第659章 暴雪困途,桩基告急

作品:《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车轮咣当咣当地碾过铁轨接缝,节奏沉闷。

    陈安趴在车窗上,鼻尖快贴上玻璃了。

    窗外站台上有个老头推着木板车卖烧饼,炭火盆子冒着青烟,烧饼摞成小塔,表皮烤得金黄。

    “爷。”陈安的小手指戳了戳玻璃,“那个饼,里面搁了花椒。”

    陈大炮正叼着旱烟杆闭目养神,听见这话眼睛睁开一条缝。

    “还有一点点焦。”陈安补了一句,鼻子在玻璃上蹭了两下。

    林玉莲坐在对面,手里的铅笔停了。

    她翻开账簿空白页,在“陈安天赋记录”那一栏下面又添了一行:“徐州站,隔窗闻烧饼,辨出花椒与焦香。嗅觉辨味,第七次验证。”

    老莫靠在过道座椅上,帆布挎包搁在腿上。他扫了一眼站台,烧饼老头正拿铁钳子翻面,炭火星子溅起来。

    老莫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

    陈大炮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伸手揉了揉陈安的后脑勺。

    “齐爷爷说你鼻子灵,没夸错。”

    陈安回头看他,眼睛亮得跟车窗外的阳光似的。“齐爷爷是谁?”

    “一个很厉害的厨子。”陈大炮把帆布包拉链拉开,从里面翻出那本灰布封面的旧笔记本,“他爹在灶台前站了三十年,把本事全写在这里面了。”

    陈安凑过来,小手扒着笔记本边缘往里看。

    陈大炮翻开第一页。纸张发黄,边角磨出了毛边。毛笔字写得工整,每一笔都沉稳有力。

    第一页第一行:“火候三分靠眼,七分靠鼻。”

    陈大炮的手指在这行字上停了两秒。他拿旱烟杆点了点陈安的鼻尖。

    “你齐爷爷夸的,就是这个。”

    陈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脸认真。

    “鼻子能当什么用?”

    “能闻出火候到了没到,能闻出菜里少了哪味,能闻出别人闻不出来的东西。”

    陈大炮把笔记本翻到第二页,“等你再大点,爷教你。”

    林玉莲放下铅笔,探身过来看了一眼笔记本。

    第二页记的是“红烧肉焖煮时长与肉质变化对照表”,每一个时间节点旁边都标注了肉的颜色、筷子戳进去的深度、汤汁浓稠度。

    “爸,这本笔记您打算看多久?”

    “看完为止。”

    陈大炮翻到第三页,眼睛眯了起来。

    第三页左上角,一行小字写得密密麻麻:“清汤挂面底味秘法——猪骨敲裂不劈断,文火焖足六时辰,骨髓渗出汤色如玉,鲜而不腻。”

    陈大炮的手指在“敲裂不劈断”这几个字上摩了两下。

    “这一页,回岛试试。”

    林玉莲点了下头,又在账簿上记了一笔:“灶台笔记第三页,清汤秘法,待验证。”

    陈宁在旁边睡着了,脑袋靠在林玉莲肩膀上,嘴角还挂着口水。她的小手里攥着一块碎砖头,就是陈安从鼓楼巷子口捡的那块。

    陈安眼睛尖,看见了。他伸手去扒妹妹的手指。“这是我的砖。”

    陈宁睡得迷迷糊糊,被哥哥一扯醒了,两只手立刻攥得更紧。“我的!”

    “是我捡的!”陈安急了,两只小手一块儿上,往外掰妹妹的手指。

    陈宁坐起来,脑袋上的小辫子散了一半,扯着嗓子喊:“妈!哥哥抢我东西!”

    车厢里几个乘客回头看了一眼。

    陈大炮伸出两只大手,一手一个,把兄妹俩拎开了。

    陈安悬在半空,两条小短腿还在蹬。陈宁的脸憋得通红,砖头攥得死紧。

    “都给我安静。”

    陈大炮把两个孩子放回座位上,从帆布包底层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吴德全送的腌萝卜干,切成小方块,泛着酱红色的油光。

    陈大炮捏了一块塞进陈安嘴里,又捏了一块塞进陈宁嘴里。

    “嚼。”

    兄妹俩嘴里嚼着萝卜干,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谁也不吭声了。

    车厢安静了。

    林玉莲看着陈大炮的侧脸,嘴角翘了一下。她把铅笔夹回账簿里,低头继续算账。

    陈大炮把笔记本合上,重新塞进帆布包。他的手指在包里的刀卷上摸了一下,七把刀的棱角硌在指腹上。

    火车过了徐州站,往南开。

    窗外的田地从枯黄变成青绿,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北方的干冷散了,南方的潮湿味渗进来。

    陈安嚼完萝卜干,又趴在窗户上看。陈宁靠在林玉莲怀里,砖头还攥在手里,没松。

    老莫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车厢连接处点了根烟。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他眯着眼睛看前方。

    广播响了。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温州站因暴雪天气临时停靠,预计晚点四小时。请各位旅客做好准备。”

    林玉莲的脸色变了。

    她翻开账簿,找到“南麂岛待办事项”那一页。第一行写着:“万吨级泊位三号桩基偏两公分,李伟来电,需尽快返岛处理。”

    每晚一天,都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