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初三赶海藏铜线
作品:《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初二一整天,陈大炮在仓库盯着李伟他们整理返工方案。那张纸条上的“码头”二字,他琢磨了一天一夜。
初三一早,退潮。
陈大炮背着那只枣木背篓,左手牵陈安,右手牵陈宁,往码头西边的礁石滩走。
海风咸腥,天色灰白。
陈宁穿着那双红色小雨靴,走两步就要踩水坑。水花溅起来,陈安脸上挂了一串水珠。
他抹了一把脸,没吭声。
陈大炮在前头走,脚步慢。他知道两个小的腿短,不能赶。
带孩子出来,一是透透气,二是亲眼看看这片礁石滩有没有异样。
老莫跟在十步外,帆布包斜搭在肩上,右手揣在棉袄兜里。
退潮后的礁石滩露出大片暗褐色的礁盘。礁石缝隙里积着海水,水面上漂着细碎的海草。
陈大炮在一块半人高的礁石边停下,把背篓放在脚边。
“安安,宁宁,过来。”
两个小的跑过来,陈宁跑得快,撞在陈大炮腿上,抱住了。
陈大炮蹲下来,从背篓里掏出两只小铁桶。一只绿的,一只蓝的。
“今天赶海。”
他把绿桶塞进陈安手里,蓝桶给陈宁。
“看见螃蟹,抓。看见海螺,捡。桶满了叫爷爷。”
陈宁举着蓝桶晃了晃。
“爷爷,螃蟹会不会咬人?”
“会。”
陈大炮伸出右手,指头上有道陈年老疤。
“爷爷小时候也被咬过。”
陈宁眼睛瞪圆了,把桶抱紧。
“那我不抓了。”
“怕什么。”
陈大炮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疼两秒就好了。”
陈安蹲在礁石边,把小铁桶搁在脚边。他趴在石头缝上,脑袋凑得很近。
礁石缝里的水清得能看见底。一只拇指大的螃蟹横在石缝中间,钳子一张一合。
陈安盯着那只螃蟹看了半分钟。
螃蟹动了,往左边挪。
陈安的手伸进水里,指尖贴着石壁,绕到螃蟹左后方。
螃蟹察觉到了,钳子抬起来。
陈安的手指捏住了螃蟹的后壳,提起来,丢进桶里。
“啪嗒”一声。
陈大炮在旁边看着,没出声。
陈宁看见哥哥抓到了,也冲过去。她趴在另一条石缝边上,手伸进去就掏。
一只螃蟹钳子夹住了她的小拇指。
“嗷!”
陈宁一嗓子喊出来,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她咬着嘴唇,另一只手把螃蟹从手指上掰下来,扔进桶里。
眼泪没掉下来。
陈大炮走过去,蹲下身。
“手给爷爷看看。”
陈宁伸出小拇指,指尖红了一圈,没破皮。
“没事。”
陈大炮吹了两口气,从棉袄兜里掏出一小瓶药膏,给她涂上。
“下回抓之前先看清楚,别伸手就掏。”
陈宁点点头,吸了吸鼻子。
“爷爷,我记住了。”
陈大炮站起身,从背篓里抽出一把小铁铲,铲柄是他亲手磨的,光滑没刺。
“安安,过来。”
陈安端着小绿桶走过来,桶里已经有三只螃蟹了。
陈大炮指着一块青苔厚的大石头。
“翻石头找海螺,石头底下青苔多的地方有大的。用指头抠不动就用这个。”
他把铁铲递给陈安。
陈安接过铲子,蹲下去,铲尖插进石头底下的泥沙里,手腕一撬。
石头翻过来,底下露出一团深绿色的青苔。青苔中间,一只鸡蛋大的海螺半埋在泥里。
陈安把铲子搁在一边,伸手把海螺抠出来,在海水里涮了两下,丢进桶里。
陈大炮没夸,只点了点头。
“继续。”
老莫站在五米外的礁石上,目光扫过整片滩涂。
海鸥在头顶盘旋,叫声尖利。
远处有两个本地渔民在赶海,弯着腰翻石头,动作熟练。
老莫的手在棉袄兜里摸了摸。那张纸条还在,折得方方正正。
他的目光落回陈大炮身上。
陈大炮正教陈宁怎么用小木棍挑海蛎子。陈宁蹲在礁石边,小屁股撅得老高,木棍戳进石缝里,撬了半天没撬动。
“使劲。”
陈大炮在旁边说。
“撬不动就换一块。”
陈宁换了个角度,木棍插进去,手腕一压,一颗拳头大的海蛎子翻出来。
“爷爷你看!”
陈宁举着海蛎子,脸上全是得意。
陈大炮接过来,掰开外壳看了看,肉厚,新鲜。
“行。”
他把海蛎子丢进陈宁的蓝桶里。
“再找十个,晚上煮汤。”
陈宁蹲回礁石边,继续撬。
脚步声从滩涂那边传过来。
胖嫂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手里拎着半桶海蛎子,嗓门震得头顶的海鸥都飞了。
“大炮叔!”
她一路小跑过来,雨靴踩在礁石上啪啪响。
“您今晚做海鲜锅不?我这桶海蛎子换一碗鱼汤行不行?”
陈大炮扭头看了她一眼。
“大过年的,你就不能消停点?”
“哎呀大炮叔,我家那小子爱喝您那鱼汤,昨晚做梦还念叨呢。”
胖嫂把桶往陈大炮面前一搁。
“您看这海蛎子,个个都肥,我挑了一上午。”
陈大炮低头看了看桶。
海蛎子确实新鲜,壳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海水。
“行。晚上来三号仓库灶房拿。”
胖嫂眼睛一亮。
“哎!您真是活菩萨!”
她放下桶,又扯着嗓子喊。
“那我再去挑点海带,您晚上一起炖了呗?”
“滚。”
陈大炮没好气地说。
“拿了汤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胖嫂嘿嘿笑着跑了。
陈安蹲在一块大石头边上,双手抱住石头边缘,想把它翻过来。
石头太重,他试了两次没翻动。
陈大炮走过去,伸手帮他。
“一,二,三。”
石头翻过来,底下是一片黑褐色的淤泥。
淤泥中间,压着一截铜线。
铜线拇指粗,十公分长,表面挂着绿锈,断口却是新的。
不是自然物。
是人为塞进去的。
陈安盯着那截铜线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爷爷,再看了看站在远处的老莫。
他不懂这是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这东西不太对。
老莫走过来,目光落在那截铜线上,眼神变了。
他蹲下身,用铁铲把铜线挑出来,放在手心里看。
铜线一头是齐整的切口,另一头被钳子剪断,断口处的铜丝炸开,反着光。
老莫抬起头,看向陈大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