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秦无病
作品:《本书主角已下线,请反派大人签收机缘》 血魔老祖的化身抬起头来。
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枯瘦的手指攥紧了骨杖,嘴角的纹路抽动了一下。
“文道杀伐之力。”血魔老祖的声音沙哑而阴冷,“汪海对你出手了。”
雍王的瞳孔微微一缩。
帝空明不在,区区一个忠义侯,竟然能够相隔数千里直接威胁到他!
那股力量如同一柄无形的天剑,直直斩向雍王头顶。
就在这时,血魔老祖的化身动了。
他抬起骨杖,杖尖在虚空中一顿,暗红色的雾气从杖端涌出,在雍王头顶凝成一面厚重的血色屏障。
屏障表面翻涌着粘稠的暗红色光晕,散发着刺鼻的腥甜气息,一道道细密的符文在屏障表面游走,如同蠕动的血管。
那道无形的文道杀伐之力撞上了血色屏障。
没有声音。
但整座王府大殿都在那一瞬间剧烈震颤,殿顶的琉璃瓦被气浪掀飞,殿中的桌椅茶具被震得四散飞溅,那几个天人境的幕僚和护卫被那股余波推得连连后退,有人直接撞碎了身后的屏风。
雍王站在原地,双脚深深陷入地面的金砖中,裂缝从他的脚下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般铺满了整座大殿的地面。
血色屏障剧烈颤抖。
表面的暗红色符文成片成片地碎裂,那些蠕动的血管纹路被无形的力量碾碎,化作暗红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血魔老祖的化身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枯瘦的身躯往后退了半步,骨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裂缝从屏障正中向两侧蔓延,像是一面被重锤砸中的镜子,虽然还维持着形状,但已经摇摇欲坠。
血魔老祖稳住身形,抬起骨杖,将更多的暗红色雾气注入屏障之中。那些裂缝在雾气的灌注下缓慢愈合,屏障重新变得厚实了几分。
“好一个汪海。”血魔老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嘴角的血迹还没有擦去,那双幽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阴沉的怒意,“区区一个伪涅槃,竟然能施展出如此程度的杀伐之力。”
雍王松开攥紧的拳头,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碎裂的金砖,面色阴沉得可怕。
那一击来得太突然了。
若非血魔老祖的化身在此,他恐怕早已经死无葬身之地!
帝无咎从碎裂的金砖中拔出双脚,脚下的裂痕深达数寸,整座大殿的地面像是被巨犁翻过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气血,转头看向血魔老祖的化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老祖,还不动手吗?”
血魔老祖的化身拄着骨杖,枯瘦的身躯在殿中投下一道扭曲的影子。
他抬起眼皮,幽绿色的瞳孔在暗处泛着冷光,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的痕迹。
“不急,再等一会。”
帝无咎猛地转过身来,方正的面容上翻涌着压抑的怒意:“再等一会?本王刚才差点死了!”
血魔老祖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双幽绿色的瞳孔中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
“有本座在,你死不了。”
帝无咎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将那口涌到嗓子眼的怒意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比方才低了几分,却依旧带着藏不住的急切。
“那先杀汪海总可以吧!此子不除,本王寝食难安。”
血魔老祖歪了歪头,枯槁的面容上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拄着骨杖在大殿中踱了两步,暗红色的雾气在他周身翻涌不定。
“嗬嗬,区区汪海,不值一提。等雷渊动手,汪海覆手可灭。”
帝无咎喜上眉梢:“雷渊?妖皇也是我们这边的?他什么时候动手?”
“快了,等南疆龙脉断裂,他自会出手。”
帝无咎沉默了片刻:“那天阙城里的断龙符呢?什么时候启动?”
血魔老祖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转过身来,幽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一丝异样的光芒。
“这就得问那个家伙了。”
……
另外一边。
万妖国深处,妖皇宫殿。
雷渊站在大殿高处的露台上,紫色的竖瞳望着南方那片翻涌的灰色雾气。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道身影,个个气息深沉,最低也是天人初期,为首的青墨更是已经摸到了涅槃的门槛。
“陛下,三万妖兵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北上。”青墨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低沉而恭敬。
雷渊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南疆那边什么情况?”
“周天行已经拿下了长生宗,齐修远被打成重伤,如今正在炼化长生宗地下的国运节点。只要再给他半个时辰,南支龙脉便会与主脉断开。”
雷渊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紫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半个时辰……够了。”
……
南疆,十万大山。
凌波仙子的金色流光划破灰蒙蒙的天际,如同一道流星坠向长生宗所在的山峰。
她远远便看见了山巅的景象。
护宗大阵已经完全崩溃,青色的阵纹碎裂如蛛网,沿途的草木被气浪犁出焦黑的沟壑,山门前的石阶断成数截,碎石散落一地。
山巅大殿前的空地上,周天行正盘膝坐在一片暗红色的阵纹中央,双手结印,枯瘦的身躯微微发颤。
他的掌心贴着地面,一道道暗红色的灵力正从他体内涌出,顺着阵纹朝地底深处渗去。
阵纹之下,长生宗地下的国运节点正在被一寸寸侵蚀、炼化。
齐修远已经昏死过去,胸口塌陷,面色灰白,周身灵力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凌波仙子没有犹豫。
她抬手,金色的灵力从掌心涌出,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周天行面门。
周天行猛地睁开眼,枯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惊骇。
他来不及躲闪,只能将双手从地面抬起,交叉挡在身前,暗灰色的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面薄薄的屏障。
金色流光撞上屏障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屏障应声碎裂,周天行整个人被那股冲击力推得倒飞出去,在地面上滚了七八圈才堪堪停住,嘴角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迹。
“谁!”
周天行撑着地面爬起来,声音沙哑急促。
凌波仙子飘落在空地中央,月白魂魄虚影在暮色中泛着淡金色的光晕,金色眸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前辈……这是何意?”周天行咬着牙问道。
凌波仙子低头看了一眼昏死在地的齐修远,又看了一眼周天行脚下那片被暗红色侵蚀的阵纹,金色眸子里的神色冷淡如常。
“受人之托,来取你性命。”
周天行脸色惨白,转身便往山崖方向跑。
凌波仙子抬手,五指虚握。
金色的灵力化作一道锁链,从她掌心射出,精准地缠上了周天行的脚踝。
周天行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拽得离地飞起,摔在石阶上,滚了七八圈才停住,嘴角溢出一大口暗灰色的血。
“前辈饶命!”周天行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老夫也是被逼的!血魔老祖在老夫体内种了禁制,老夫若是不从,他便会引爆禁制,将老夫炸得魂飞魄散!”
凌波仙子走到他面前,金色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呢?”
周天行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下一个字,一道暗红色的光芒从他丹田深处炸开。
那光芒极快,如同一条蛰伏的毒蛇终于等到了猎物。
暗红色的雾气从他体内涌出,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朝着凌波仙子的方向激射而去。
血魔老祖在他体内种下的禁制,不仅用来控制他,还用来杀人。
凌波仙子的瞳孔微缩,金色灵力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
血线撞上光盾,发出密集的嗤嗤声响,每一根血线都在光盾表面炸开一小团暗红色的光芒。光盾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裂。
她抬手,一道金色剑气斩出,将那些残余的血线尽数斩断。
周天行的身体在禁制爆发中已经被炸成了一团血雾,暗灰色的灵力碎片和血肉残渣散落在石阶上,将青石染成一片暗色。
凌波仙子收回手,转身走向昏死在地的齐修远。
她蹲下身,探了探齐修远的脉搏。
还有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活着。
她将一缕温润的灵力渡入齐修远体内,护住了他心脉和丹田。
齐修远的面色稍微好转了一些,呼吸也平稳了几分,但依旧没有醒来。
凌波仙子站起身,正准备带齐修远离开,忽然感知到一股阴冷的血煞气息从山腰方向急速逼近。
秦无病。
那个穿着血色长袍、眉心有一道暗红色竖纹的青年男子,从山腰的密林中走出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波动,将沿途的草木压得齐齐倒伏。
他在距离凌波仙子十丈处停下,歪了歪头,眉心的竖纹微微跳动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凌波仙子?”秦无病的声音尖细而阴柔,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您怎么会在这里?这长生宗的事,似乎与您无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