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割肉饲母

作品:《我靠扮演马甲拯救世界「无限」

    “爹,您听我解释。”盛盈川一脸诚恳,“往生经讲究心诚则灵,念一句阿弥陀佛,功德无量,抵得上旁经百遍。”

    “我这是精简版,浓缩的才是精华。”

    父亲纸人:“……”

    祖父纸人憋笑憋得纸身直抖。

    母亲陈氏纸人静静立在旁边,温婉的眉眼似乎也弯了弯,但没出声。

    盛盈川一看这反应,心里更有底了。

    他又换了个花样,开始“诵经”。

    “南无阿弥陀佛,盛家先祖在上,保佑盛家早日脱贫致富,重振门楣。”

    “南无阿弥陀佛,保佑盛家祖宅别塌,牌位别倒,香火别断。”

    “南无阿弥陀佛,保佑晚辈将来抽奖次次出金,道具件件有用。”

    父亲纸人终于忍无可忍,冷声打断:“住口。往生经,一字一句,不得胡编。”

    盛盈川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爹,您别急啊,我这正编着呢,哦不,正念着呢。”

    父亲纸人周身冷气几乎凝成实质。

    祖父纸人终于出了声,苍老温和的嗓音慢悠悠飘过来:

    “行了行了,孩子有心,心意到了就行。他才回盛家,头一回守夜,往生经没学过,情有可原。”

    盛盈川心头一喜,面上却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顺着杆子往上爬。

    “还是祖父疼我。”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低落,“我这辈子孤儿一个,从小没人教没人管。”

    “什么往生经、什么孝经,听都没听过,能活下来就已经很艰难了。”

    这话一出,祖父纸人的身形明显又近了几分,纸身几乎贴在他肩上:

    “好孩子,难为你了。”

    父亲纸人沉默半晌,似乎还想说什么。

    祖父纸人抢先一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今夜香火不断便可,经文的事,不必苛求。让孩子用他的方式尽孝。”

    盛盈川垂下眼,他故意又补了一句:“祖父,要不我明天去找本往生经,从头学起?虽然可能得学个三五年,但为了爹,我认了。”

    父亲纸人:“……不必。”

    祖父纸人直接笑出了声,苍老的嗓音里满是纵容:“不必不必,你有这份心就够。”

    盛盈川心底默默记下一笔。

    祖父纸人对他极其偏袒,高到可以当着父亲母亲的面,替他挡规矩、改任务、打圆场。

    他面上不显,乖乖跪好,重新续上香火,单手拎着蒲扇慢悠悠扇风,嘴里继续“诵经”。

    “南无阿弥陀佛,盛家暴富,指日可待。”

    “南无阿弥陀佛,抽奖必出金,副本必通关。”

    “南无阿弥陀佛,祖父最疼我,祖父最好。”

    祖父纸人听得津津有味,纸身微微晃动,满是赞许。

    父亲纸人几度想开口,都被祖父悄悄抬手挡了回去,只能硬生生憋着。

    母亲纸人静静伫立一旁,眉眼柔和,没再出声。

    直播间的人纷纷大笑:

    【???往生经呢?抽奖必出金是什么鬼哈哈哈哈】

    【看起来祖父纸人对主播的好感度挺高的呀,这就是隔辈亲吗?】

    【祖父纸人:我孙子说什么都对。父亲纸人:……】

    盛盈川对此全然无视,依旧自顾自“诵经”,嘴皮子一刻不停。

    祖父纸人听得兴致盎然,全程捧场。

    天边泛起浅浅鱼肚白,远处城镇深处,传来第一声清亮的鸡鸣声。

    一声鸡鸣划破长夜,清亮悠远,宣告漆黑的深夜彻底落幕终结。

    萦绕在祠堂内的阴冷雾气缓缓消散,三位先祖纸人的身形开始虚化。

    祖父、父亲、母亲三道小巧纸身,渐渐变得透明,失去悬浮之力。

    三道虚影缓缓飘落,轻轻落在冰冷的供桌之上,贴合在牌位前方。

    微光闪过,三道纸人身影彻底消散无踪,化作三枚平整小巧的纸符。

    纸符色泽温润洁白,边角规整,静静平铺在三块对应的牌位前方。

    盛盈川见状,慢悠悠从蒲团上起身,弯腰伸手将三枚纸符一一捡起。

    指尖触碰到纸符的瞬间,便能感受到淡淡的温润暖意,格外安神。

    他低头仔细打量掌心的三枚纸符,每一枚都印有对应的先祖名讳。

    三枚纸符正面,分别工整写着:盛怀仁、盛明远、陈凝荷三个名字。

    盛盈川指尖摩挲着平整的纸符,漫不经心地将其揣进西装内袋。

    他直起身拍了拍衣摆灰尘,伸了个懒腰,动作散漫,浑身透着没睡醒的松弛感。

    随后,盛盈川转身迈步走出盛氏宗祠,随手将残破木门轻轻带上。

    晨光铺满极孝镇的青石板街巷,死寂一夜的镇子彻底恢复喧闹。

    沿街镇民早早出门赶路,步履匆匆,皆是奔赴孝廉相关的琐事。

    每个人神情肃穆拘谨,唯独盛盈川一路闲逛,姿态松弛格格不入。

    他踩着石板路慢悠悠穿行街巷,朝着昨日约定的镇中心茶馆走去。

    一路上不少镇民侧目打量他,眼神带着审视,却无人上前搭话。

    盛盈川全然无视周遭目光,双手插兜,慢悠悠晃荡前行。

    等他晃悠抵达茶馆门口的集合点时,其余七名玩家早已全员到齐。

    七人两两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凝重。

    见他姗姗来迟,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他的身上。

    盛盈川无视众人聚焦的视线,唇角挂着惯有的三分散漫笑意。

    他慢悠悠抬步走进人群,姿态随意,没有半分迟到的愧疚之感。

    “不好意思各位,昨夜忙碌了一晚,耽搁片刻,来晚了一步。”

    他随口扯了个敷衍的借口,语气懒散,听着就毫无可信度。

    众人早已习惯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无人过多纠结迟到这件小事。

    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都落在了队伍里状态最差的郑九思身上。

    郑九思脸色蜡黄憔悴,眼底带着浓重的青色,一看就是彻夜未眠。

    最重要的是他左臂被布条紧紧包着,素净的布条之上,渗透出大片暗沉暗红血迹,看着格外刺眼吓人。

    周广陵眉头紧紧蹙起,率先开口发问,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你昨夜返回居所遭遇了什么?手臂的伤是NPC造成的吗?”

    听到问话,郑九思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看着憨厚

    又勉强。

    他刻意挺直身子,故作轻松地摆了摆缠着布条的受伤左臂。

    “没啥大事,一点小擦伤而已,不影响行动,大家不用顾虑我。”

    “我昨晚按照身份地址回了家,顺利找到了我副本里的母亲NPC。”

    “为了弥补白天认错人的不孝过错,我听从她的安排尽孝赎罪。”

    “我在这个副本的母亲常年头痛顽疾,久治不愈。NPC告诉我,唯有子女割股疗亲,以自身血肉入药方能根治。”

    郑九思语气平淡:“我直接拿刀在胳膊上划了一道深口,接了小半碗温热鲜血。”

    “鲜血入药给我母亲服下后,系统立刻判定我尽孝有功,直接刷新了我的孝廉榜单排名。”

    “我从原本倒数第一的绝境名次,一路攀升,冲到了第四十名。”

    说完这话,他还故作洒脱地抬手拍了拍自己包扎严实的伤口。

    郑九思动作幅度不大,却依旧牵扯到皮肉伤口,让他身形微微一颤。

    “你们看,风险和收益是对等的,忍痛付出就能换来活命机会。”

    盛盈川在一旁听后,双臂环抱胸前,轻嗤了一声:

    “你仅凭一次割肉尽孝提升排名,就能保证后续永久安全吗?”

    “在副本之中,受伤是大忌!”

    “更何况她今天能让你割肉尽孝,明天说要你心头血入药怎么办?你直接把心脏挖出来吗?”

    这句问话瞬间戳破郑九思短暂翻盘的侥幸,气氛瞬间凝重。

    郑九思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张了张嘴,一时间无从辩驳。

    他确实靠着自残拿到排名,但根本无法确定后续是否还需如此,亦或者万一NPC所要求的孝道方式直接涉及性命,他们又当如何?

    其余几名玩家闻言神色各异,心底生出截然不同的盘算念头。

    有人眼底闪过异动,觉得忍痛换活命是最稳妥的通关办法。

    也有人面露迟疑忌惮,看着渗人的血布条,打心底里萌生退意。

    自残换排名的代价太大,稍有不慎就会直接透支自身生命值。

    全场众人各怀心思,气氛压抑。

    在所有人沉默思索之际,盛盈川蹲身低头,在平整地面慢悠悠划拉。

    树枝划过泥土,留下清晰线条,动作懒散,像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在众人目光聚焦下,他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随性调侃:

    “大家不妨换个角度思考,榜单排名是流动浮动的,不是固定的。”

    “规则只规定末尾者处死,可没规定必须靠自己涨分保名次。”

    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语气吊儿郎当,透着几分痞气:

    “既然自己拼命涨分这么痛苦,那让前面的人掉分不就省事了?”

    话音落下,他手中树枝狠狠戳进泥土里,轻笑道:

    “大家还记得第一天巷口的老太太吗?她是怎么坑掉郑九思的?”

    一句反问落下,在场所有玩家瞬间噤声,脑海瞬间闪过昨日画面。

    阴冷老太太仅凭一句不认亲不孝,直接毁掉郑九思的前期排名。

    所有人的注意力,此刻尽数集中在蹲在地上的盛盈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