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作品:《捡红包送共感老公[民俗]

    “你在小驰的身边,有多大能耐?”

    这话路峭听着,莫名刺耳。对方舒展胳膊,摆出准备武斗的架势。恰巧路峭的心情很差,需要一道发泄口。

    眼前的高大帅气男人非常合适。

    “想了解?你够资格吗?”路峭不急不缓地走过去,气势渐渐凌厉。

    连泽旭握紧双拳,感到他的实力不差。

    剑拔弩张的两人愈发靠近,看谁先发制人。

    “了解实力吗?不错的做法。”

    突然多一道声音插进来,路峭和连泽旭抬头。

    双手揣衣兜的封九霄站在上面的台阶,居高临下俯视他们俩。四六分的长发披肩,饶有趣味的丹凤眼眯起,一瞬间,路峭错看成封云驰。

    兄妹俩共用一双眼睛。

    不过她的眼睛时而狡黠,时而灵动,时而喷怒火,比哥哥的讨人喜欢。

    封九霄注视路峭,勾起朱色唇角:“让我看看,我蠢妹妹找的人有什么能耐。”

    路峭脸色沉沉:“她不蠢,你不能侮辱她。”

    “哦,先用你的拳头说服我。”封九霄来到路峭的面前:“给你机会使用武器。”

    “不需要。”路峭摆出虎形拳起势,上挑的狐狸眼凝结寒霜。

    封九霄失望:“你用拳法啊。”

    “废话少说!”路峭先发制人,一式“逼桥”如猛虎扑食,逼封九霄出招。

    连泽旭立刻让开,紧盯路峭的拳法。

    封九霄的拳法柔韧而利落,柔劲全在指尖,力发寸劲,扬起的劲风轻易穿过“逼桥”,化解招式。

    他覆手如游龙移动,准备掌击路峭的胳膊。

    路峭感到莫名的气压钳制身躯,仅靠本能反应,及时用“提桥”推开他的掌击,换鹤形拳切他的喉咙。

    不料封九霄提起手肘,不但挡下他的鹤形拳,而且另一只手擦过他的胳膊,连续拳击他腋下的侧胸壁肋骨。

    路峭面不改色地震退,心中却大骇。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拳法,比蔡李佛拳细致,比咏春拳狠辣,可柔可刚,每一拳带着束缚对手的压迫感。

    不下杀招,赢不了封九霄。

    “论拳法,你赢不了我。”封九霄大失所望:“你没有别的招数了吗?用武器也行。”

    路峭不服:“我家的拳法不会输。”

    “看来我的蠢妹妹没有认真地和你动过手。”

    “什么意思?”

    封九霄冷嗤:“证明她没有眼光,遇人不淑。”

    路峭满肚子火,但他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懂得用理智控制怒火。这一次他不着急出拳,冷冷地盯着封九霄:“念在你是她的哥哥,试探到此为止,你会因为这儿不是八角笼而倒霉。”

    “呵,让我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你的嘴硬。”

    封九霄如他所愿先出拳,腿风和拳风扬起阵阵尘土。

    路峭看着他来袭却还没起势,一副要放弃的样子。

    不对。连泽旭暗道,瞧出路峭在观察封九霄的拳风。拳风迅疾而千变万化,肉眼难以跟上,就算有尘土显形,也难以看破封九霄的拳路。

    因为封家的定胜拳如同命运,拳路千变万化不可测。

    然而路峭侧身,先一步避开封九霄的刀指。

    封九霄错愕。

    转眼,路峭一拳破中线,犹如破开城门的铁锤,直击封九霄的胸口。

    杀招往往最简单直接。

    封九霄吃了他一拳,反而笑了:“预判能力不错,我也要下狠手了。”

    邬文熙在借住的地方,找到跑步回来的封云驰。“小驰,你哥和路峭打起来了,你要过去吗?”

    封云驰擦汗的手顿了顿,漫不经心地说:“不去也知道路峭不会输。”

    难怪她突然浑身疼。

    不是她要关心他,而是麻烦的共感让她知道他的情况,连累她疼。

    “啊?”半躺藤椅的短发女,放下手机惊道:“不是吧小驰姐,你觉得那个贪钱鬼能赢九哥?”

    “反正输不了。”

    邬文熙看她毫不关心地进卫生间,怀疑自己前晚误解他们的心思。前晚她没有睡着,听见他们俩说悄悄话,以为他们互有好感。

    “文熙姐,那个姓路的真的能赢九哥吗?”

    邬文熙回神,回答短发女:“小驰和路峭交手过,她认为可以就可以。”

    短发女不服气:“看不出那个贪钱鬼有些能耐。哼,今早我找他切磋,他要收我五百块,太市侩了!小驰姐和他怎么认识的?”

    邬文熙心头一动。

    今早,小驰去打水回来就闷闷不乐,洗漱完一声不吭地去晨跑,原来不是因为哥哥而生气。

    她不好提路峭是小驰的邻居,反问短发女:“你呢?趁着放暑假,是软磨硬泡你哥还是你爸才能跟来?”

    短发女叫连知夏,是连泽旭的妹妹,他们的父亲是安保公司的老板,爷爷和小驰的外公是莫逆之交。连家帮助小驰家,挑选体能好的孤儿养成护家的保镖。

    邬文熙是护家的保镖之一,负责贴身保护封云驰。

    每到长假,她和小驰到连家接受培训。她跟随连家学习格斗技巧,小驰和封九霄则与连家的每位家人不断切磋。

    虽然生活枯燥,但是成年后,封家给她的月薪两万多。

    连知夏得意洋洋:“我爸允许的。他说我长大了,该去见世面。有九哥和我哥在,他不太担心。”说着,她活动拳头:“不行,我得找那个贪钱鬼切磋一次,不然我手痒今晚睡不着。”

    邬文熙无奈一笑。

    封九霄和路峭切磋的结果,她们从连泽旭的口中得知,是平手。

    “打到后面,他们越来越狠,都受了点伤。”连泽旭无奈地叹气,隐瞒他们互相扯头发的情况。太幼稚,他说不出口。

    “嘶——”黄土小路人来人往,路峭气恼地摸嘴角。

    封九霄故意往他的脸上招,害他一个靠脸带团的人,嘴角擦出血——咦,他现在嘴角疼,她岂不是也疼?

    封九霄那个贱人。

    走着走着,他遇到手拿剪刀的一位寨民,灵机一闪。

    其他人忙着打架、凑热闹,路锋也忙,他忙着听寨民讲故事。他把各种异闻传说记录在笔记本,顺道蹭午饭,然后兴高采烈地去找下一家问。

    他真优秀,被他问出苗族人真的会养蛊。回去后,他要上网发帖八一八。

    路上,他遇到崭新的表哥,不敢认。

    “我的妈咪呀!峭哥你剪头发了?”路锋惊奇地绕着路峭转圈,研究他的新发型。

    路峭的中分长发,变成碎尾长刘海,长度越过颧骨。后面的长发剪短、剪碎,变成从漫画跑出三次元的狼尾头。

    “哥,你早该剪头发,古惑仔的风格不流行了。”

    “这叫文艺青年!”路峭拍他的头顶。

    路锋无辜地摸头:“你哪儿剪的?师傅的手艺太好了。”

    “寨里的剪发匠剪的,我给他看完照片他就动手了。”路峭弹走衣领的碎发。

    路锋无语:“太大胆了,你不怕他剪丑吗?”

    “剪丑就绑起来呗。”

    “为什么突然剪头发?”路锋坏笑:“是不是因为撞发型?”

    路峭冷哼一声:“男人血可流,发型不可乱,何况是撞发型?我敬老,牺牲自己换个新发型。”

    忽然,他

    看见下面的倩影,扔下表弟下台阶。

    路锋当然跟上去看表哥如何臭美。

    寨里的壮年男人削尖木棍用作狩猎,不用封云驰帮忙,她在旁边看,省得想烦心事。不多时,两个人影下来,她转头看见熟悉的人,陌生的发型。

    路峭装作漫不经心地路过。

    路锋帮腔:“封姐,你看峭哥的新发型帅吗?”

    封云驰神色冷淡。换不换发型和她有什么关系,他们本是陌路人,他希望他们是陌路人。

    她移开视线,语气淡淡:“还行。”

    路峭跃起的心情摔落谷底。

    路锋也感到两人的气氛僵硬,连忙打圆场:“封姐你忙,我们先走了哈。”

    路峭大步流星地拾级而上。

    哈哈真好,本来他想问她的嘴巴还疼不疼。

    路锋暗道不妙,问封云驰:“封姐,我哥是不是又惹怒你?我帮你教训他!”

    封云驰冷然:“没有。”

    抓耳挠腮的路锋无计可施,发信息向老爸求助。

    不知道上第几层,路峭的前路被邬文熙堵住。

    “过来聊聊。”她侧头,指某个方向。

    路峭跟上去。

    来到某家人的篱笆后面,邬文熙突然抓向他的喉咙。

    路峭烦躁不已,抵挡并抓住她的手腕:“你们打架就一起上,别一个个来烦我!”

    邬文熙压低声线质问:“你对小驰到底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他不耐烦,没有仔细听。

    “你对她没有想法就别再招惹!”

    路峭一怔。

    邬文熙收起攻击的招式,因为他的沉默而愠怒:“你不喜欢她就给我收敛,划清界线,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呵。”他怒火攻心,走到今天并非他所愿,而且莫名其妙挨了打。“你们一个个都爱自说自话是吧?我什么时候伤害她了?我一直划清界线,等事情结束就各走各路。”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别再和她说话,出发前别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等回去,我会劝她搬家,离开广州。”

    路峭一怔。

    她搬家,从此阔别他的生活,在他的世界消失。

    他的隔壁会住进陌生人,可能是单身男人或女人,可能是一家人,他们不会在意上一任租客是个活力四射的年轻女人;拳馆的兼职教练剩下他一个,舅舅会捶胸顿足,惋惜失去一个天赋异禀的帮手……他和她产生共感的秘密,最终埋葬在骨灰罐里。

    他的生活处处留下她的影子,也只剩下她的影子。

    他反而说不出话,沉默地站在原地。

    明明他该觉得高兴。

    当天下午四点多,下山拿徒步装备的封九霄四人,给红泥寨带来新的客人——一个编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孩,她背着硕大的背包,抱着扎得结实的帆布袋。

    “你、你们好,我叫宋沅,来自杭州,刚从农业大学毕业,会种田和喂猪。”

    “……”

    封云驰鄙视封九霄:“你拐带女孩?”

    长发披肩的封九霄莞尔:“她是我们家的客人,因为要来救被老太婆迷晕囚禁的蠢妹妹,所以我暂时帮不了她,叫她过来帮忙。”

    “你什么逻辑?人家找你帮忙,你喊人家来跳火坑?”

    “没她帮忙,我们困在火坑里烧成骨灰。”

    宋沅看着兄妹俩吵架,手足无措地抱紧帆布袋。

    路锋拉她到边上,躲开唾沫星子。

    又过一天,第二个帮手来到红泥寨。

    “嗨,封小姐、路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周远山戴着棒球帽,背着高高的登山包,挥手跟他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