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邀请我去海西工作?
作品:《不拱火我来汉东干什么?》 “陈海呢?他的检讨写完了吗?”
季昌明来到反贪局时,环顾了一圈没找到陈海,便是看向了副局长吕梁。
吕梁面无表情:“和陆亦可,林华华去机场接人了。”
“这个…”
季昌明到底没把脏话骂出来。
掏出手机打通了陈海的电话:“陈海,还没到下班时间,谁让你擅离职守的?还有你的检讨写完了吗你就走?”
季昌明现在可真气的不轻,觉得陈海一点逼数都没有。
得罪了两个省委常委。
不会觉得违规监视及抓捕丁义珍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尤其是秦河,手握省政府最锋利的两把刀,省检察院的财政预算到现在还被压着。
眼看下个月就要过年了。
米面粮油还买不买了?
奖金还发不发了?
队伍还带不带了?
这个节骨眼,你不老老实实低调写检讨,率先承认错误表明态度争取宽大处理,你还翘班?你知不知道你爹今天也和秦河对上了?就你爹那臭脾气这件事能没后续吗?
“老季。”陈海笑呵呵的声音传来:“这不是最高检侯大处长要来咱们汉东指导工作,我来接他一下,昨晚上放跑了黄花菜,咱可不能让他在挑出刺来。”
“你现在承认黄花菜是你们放的了?!”侯亮平的声音也紧接着响起。
季昌明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血压飙升。
赶紧把电话给挂断了,只想回忆一下万川归海怎么用来的。
而另一边。
省检干部公寓。
陈海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感觉一阵莫名其妙:“老季什么情况,一句话说不了就挂。”
正啃着螃蟹的侯亮平头也不抬:“老季就是这毛病,多少年了一点没改,大事汇报小事汇报,汇报汇报还是汇报,要是评选最佳汇报奖,我一定投他一票!”
“就是就是。”
旁边的林华华笑嘻嘻的说道:“侯处长说的太有道理了,我们地方工作苦啊,天天加班不说还得随时汇报,昨晚上要是没那么多汇报,怎么可能跑的了丁义珍?”
她有自己的小心思。
想推卸责任蒙混一波。
毕竟昨晚上她只顾着和周正谈情说爱,把眼皮子底下的丁义珍给忘了。
陆亦可敲了敲林华华,又道:“陈海,老季找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要不你在回个电话?”
“没多大事。”陈海摇了摇头。
陆亦可还是有些担忧:“主要昨天晚上,我听说新来的常务副省长说话很重,你要不在找老季探探口风?”
“新来的常务副省长?”
侯亮平眼珠子一转,道:“什么情况?”
陈海有些尴尬,毕竟昨晚上被训的跟孙子似的,他不好意思在提,只是含糊道:“就是程序上的一点瑕疵闹的有些不愉快。”
“你提这个我就来气,我不是说了吗,批文马上送到马上送到。”侯亮平连连抱怨,昨天挨了一顿打不说,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没一早赶来汉东就是找地方处理脸上的伤了,不然被陈海看到,脸往哪搁?
又是拍了拍桌子,道:“陈海,你们得赔我一个贪官,还得是大贪官,不然这事我跟你没完!”
十分关心陈海的陆亦可有些不满,道:“侯亮平,你别太过分,昨晚上要不是你没批文,陈海能无手续抓人被省委骂吗?”
“好了,亦可。”
陈海连忙道:“猴子也不是有意的。”
陆亦可气呼呼的不在说话。
对侯亮平没一点好脸色。
但侯亮平没在意。
他就听到了陈海被省委给骂了,而且似乎骂的很难听。
这让他心里有些平衡了,故忙是追问道:“怎么骂的?陈海你仔细说说,我现在就觉得你们汉东有问题,肯定有人给丁义珍通风报信。”
陈海不想提。
但侯亮平再三追问。
他只能将昨晚上的省委会议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侯亮平听后,顿时觉得手里的螃蟹都不香了,眼里闪烁着兴奋,激动的身子都在哆嗦:“照你这么说,昨天省委会议上的所有人都很可疑啊。”
高育良,秦河,李达康,季昌明,还有祁同伟!
这可都是大鱼。
但凡抓一个。
他都敢在钟家家宴上上主桌喝特供茅台,还敢让钟小艾点烟,至于让钟正国点烟,等在抓个更大的也不迟!
陈海还是有良心的,不过不多:“不能吧,老季应该没问题,高老师也不能。”
“陈海,这我就得批评你了。”侯亮平义正言辞的说道:“一个合格的政法干部,要以纯粹客观的角度去审视问题,你的政治素养还有待提高啊。”
“是是是,侯大处长说的对,是卑职的错。”陈海应和道。
而另一边。
秦河正在高育良办公室里侃侃而谈:“育良书记,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多年前在政法论坛上发表的一篇学术论文,叫多元民族下法学的视野及趋势,当时我还在海西工作,那里当真是个大杂烩,二里地能冒出十多个方言,宗族之间纷争不断,法治工作寸步难行,可是没法治怎么发展经济?我和当时的老领导为此头疼的三天三夜睡不着觉,后来还是你这篇论文给了我启示。”
高育良心思微动:“我记得,那时候我正在省检察院工作,陈岩石陈老手下的兵,参与过一起因不同民族的风俗而引发的纠纷,后来有感写下的。”
秦河感慨道:“当时我就向老领导提到你,想把你请到海西指导工作,可惜那时候梁群峰老书记把你当接班人培养,我领导也不好夺人所爱,而且当时汉东检察院里,你的领导也不愿意放人…”
高育良脸差点绿了。
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
老梁和老陈你俩他妈的不厚道啊。
这么大的机缘你俩给我推了?
你们好歹跟我说一声啊。
我感恩你俩的提拔,我可以婉拒去海西,但我趁此结个善缘不耽误你俩的事吧?
高育良苦笑道:“那真是太遗憾了,秦河同志你发展经济的能力我佩服万分,若是能有幸一同工作,或许也是人生一大乐趣。”
“哈哈,现在也不晚嘛。”秦河笑着摆摆手,但转而又是疑惑道:“玉良书记不知道这件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