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坑的是他吗?

作品:《不拱火我来汉东干什么?

    秦河和高育良拜访老前辈的工作十分顺利。

    还把几位老前辈凑到一块。

    互相揭着老底打趣,又谈到现在国家富足,百姓能吃的饱饭,开心的跟个孩子一般。

    秦河和高育良认真倾听,偶尔插上一句。

    气氛倒也融洽。

    只是对于秦河提及要去常委会开会的事,几人表现的十分抗拒。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肚子里没二两墨水,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字,一把年纪也跟不上时代了,去上课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张老!”

    秦河握住了其中一个抗日老兵的手,感慨道:“您几位,高风亮节!”

    “但我们现在的干部,正需要学习您几位的精神啊,不瞒您说,现在在职干部,还有多少有您几位这样的精气神?还有一些退休干部,更是退而不休…”

    “你说的是陈岩石吧?”

    张老打断了秦河的话,脸上带着几分严肃。

    秦河不动声色:“张老认识陈岩石老同志?”

    “哼!”

    张老脸上多了几分讽刺:“当年他虚报年龄入党,还是我盖的章,事后我还被指导员给骂了一顿,骂我连个年龄都识不清。”

    “后来他娶海大富那边的资本家大小姐,对外说什么是舍弃荣华富贵投身革命,狗屁,仗都打完了才想起投身革命?还不是发现苗头不对,怕被清算,早早找个红五类嘛。”

    “退休前那点事,退休后还是那点事,翻来覆去挂在嘴上,说的好像是国家亏待了他似的。”

    秦河恍然点了点头,但又道:“过去的事不提也罢,但上课的事,刘省长及省委是真心希望您几位老前辈能讲一讲咱们的革命精神,给汉东干部添一把薪火。”

    张老几人还是有些迟疑。

    但秦河和高育良多次劝说。

    最终还是将此事敲定下来,走之前又是紧紧握了握几位老人的手:“您几位一定要保重身体,可得看着咱们国家欣欣向荣。”

    在回去的路上。

    秦河看着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高育良。

    心里暗想今儿个拜访的几个老前辈和陈岩石都不对付。

    不会是这小老头故意安排的吧?

    眼珠子转了转,道:“玉良书记,听说您女儿还在国外?”

    高育良重重叹了口气。

    女儿长期不回,他这个老父亲也是心里挂念,只是家里的情况…

    “是啊,芳芳现在一直在国外留学。”高育良道:“孩子大了,不由人了。”

    “玉良书记。”秦河笑道:“国外虽好,但还是家乡的月亮更圆,最近政府要大力开展扶贫工作,实现乡村振兴,我预想是两年内先一步完成这项战略部署,听说她是生物学科的博士?具体哪方面领域?要是和农业植物对口,完全可以投身这场攻坚战嘛,其它领域也无妨,增加工作阅历也是好事,以后也更好继承你的衣钵。”

    赶紧答应。

    你看我把不把当她牛马用就完了。

    挟闺女以令你这个副书记。

    到时候我扶贫大业有什么问题,亦或是某金子想插手政府工作,你不得把你那肱二头肌亮出来?

    妈的。

    一个副书记,你要这么壮的肱二头肌干什么?

    高育良想的更多。

    先一步完成战略部署?

    这是想说上级已经在准备乡村振兴战略了?

    这要是拔得头筹。

    那进步空间…

    而且他本来就对自己闺女心有愧疚。

    他也有预感自己的仕途不会太久,沙瑞金空降,他想进一步几乎不可能了。

    若是能趁还在位给高芳芳保驾护航。

    似乎也不错啊。

    至于香港那个儿子?

    一是根本不能带回来,年纪越大越拉不下这个脸。

    再者他也没办法,太小了,自己又没合适的政治继承人。

    引以为傲的汉大三杰,滤镜碎的差不多了。

    梁群峰的后辈也没有能撑起来的,他这些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何况当年海西机缘被拦的事在他心里已经成了一根刺。

    想到这里,高育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打了一阵,道:“那可要多谢秦河同志了,我回去后问问芳芳的意见,只是芳芳一向有主见…”

    他随之摇了摇头,眼里有些担忧。

    秦河道:“看来玉良书记太专注工作,都忽略家庭了,玉良书记要是信我,让我和大侄女谈谈。”

    高育良心头一紧。

    总感觉秦河话里有话。

    “多谢秦河同志,等看看再说吧。”高育良说道。

    他似乎是有些倦了。

    便又是继续闭目养神。

    …

    等在回到政府大院。

    秦河刚到办公室门口,程度已经等候多时了,当即一个标准的警礼:“秦省长!光明区分局局长程度前来汇报,请您指示!”

    “程度来了,进来吧。”秦河招了招手。

    等入座后。

    秦河翻了翻自己抽屉,发现在顺天府领导们那顺来的烟已经没了,只能忍痛在最底层抽屉下面掏出一盒白将,散给了程度一颗。

    这烟在汉东真不好买。

    而且他囊中略有羞涩。

    程度哪敢嫌弃。

    虽然他平时爱抽雨花石。

    但从今天开始,他兜里只装白将。

    急忙掏出火来。

    起身,弯腰。

    啪的一声。

    火苗醇正,晃而不荡,火花细长,经久不灭。

    “程度啊。”

    秦河嘴中烟气轻轻吞吐,而后来了个大回龙,眯着眼睛道:“公安的工作不好干,一个不注意就容易引起百姓误会,一个不留神踏错步子,就得挨批评吃瓜落,所以打铁一定要自身硬,明白吗?”

    程度脸色一僵。

    秦省长这是知道什么了?

    挣扎了一阵,他又是站起来:“省长,我…”

    “别调皮!”秦河被呛了两口烟,没好气道:“省长在楼上呢。”

    “秦省长。”程度松了口气,道:“我以前的确有一些…”

    “不用说,自己处理干净。”秦河又是深吸了口烟,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后,又是道:“最近公安厅要来一个新的副厅长,咱们汉东公安系统内部的事,你这个地头蛇多汇报汇报。”

    程度脸色一喜。

    这是真当自己人了。

    “是,秦省长,保证完成任务!”程度又是起身敬礼。

    “还有大风厂的事。”秦河敲了敲桌子,道:“法治宣传工作做的很不错,但不能太激进,一些名字啊什么的都换一换,指向性的字可以打个马赛克,别影响咱们汉东退休干部的形象,措辞之间委婉一些,听说据说有人说嘛。”

    程度脸色有些怪异。

    心想我这都实名发出去了。

    您现在又要打马赛克。

    确定不是告诉所有人此地无银三百两?这是把陈某石往死里坑啊。

    秦河表示,我坑的是他吗?我坑的是小金子!

    妈的,不把省长放在眼里,那就是不把省政府放在眼里!

    这怎么能允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