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刘,你追着我杀?

作品:《不拱火我来汉东干什么?

    “你说什么?”

    沙瑞金霍然起身。

    和陈岩石的感情未必有多深厚。

    但现在整个汉东谁不知道陈岩石是我的老北鼻。

    他挨揍了,还是在省委大楼。

    这还让我怎么权掌汉东?怎么向义父们交代?

    这哪是打陈岩石?

    这是把自己的脸挂起来抽。

    其余常委们脸色精彩极了。

    各式各样。

    “这…这简直岂有此理,小白,是什么人,这么胆大包天?”田国富震惊的问道。

    谁啊?

    干的这么漂亮?

    田国富最近被陈岩石的举报电话闹的心态快崩了。

    一天到晚正事不干,能打二十多个举报电话,还全打在他座机上,话术比三说大法还过分,闹的田国富都想找季昌明请教去了。

    而且他十分担心,陈岩石的那独门小院在多个第二纪委的牌子。

    现在陈岩石挨揍,他绝对是现场最开心的一个,更希望能揍的狠点,别在常委会上作妖。

    “通知保卫处!把恐怖分子给我抓了!”

    沙瑞金冷冷的扫了眼张建阳。

    张建阳急的满头大汗,作为省委大管家,他的责任跑不了。

    “用不着他们,我来!”戎装常委撸起袖子,自告奋勇。

    甭管陈岩石人品如何,他还是退伍老兵。

    沙瑞金没有多言。

    风风火火向着会客厅而去。

    一群常委也是紧随其后。

    吴春林拉扯着秦河走在最后面,低声道:“不会是你搞的吧?”

    “他都要把巴掌呼我脸上了。”秦河也没否认。

    吴春林竖了个大拇指。

    又觉得自己底气足了许多。

    只等赶到会客厅的时候,还听到里面陈岩石哎呦呦的叫声,沙瑞金一把将门推开,只看到几个穿着军绿色上衣的老头正把陈岩石给堵在角落里,而陈岩石则是无助的捂着头蹲在地上,活脱脱一个霸凌现场。

    “住手!”

    沙瑞金怒道。

    但是张老只是轻描淡写的瞥了一眼,随后又是一巴掌拍在陈岩石脑瓜子上:“陈岩石,在让我知道你个狗日的给资本家当保护伞威胁政府,我扒了你的皮!”

    “混账,太混账了!”沙瑞金气的血气翻涌:“保卫处的人来了没有?”

    “瑞金同志!”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李建军态度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我就要批评你两句了,人老战友闹着玩呢,你说什么浑话呢?还有你秘书,谎报军情可要不得!”

    沙瑞金瞪大眼睛。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但李建军没搭理他,而是急匆匆小跑上前敬了个军礼:“几位老班长好!”

    “瑞金同志。”刘省长也是开口道:“忘了告诉你,这几位呢是我请来给班子里成员讲课的老革命,都是云城攻坚战尖刀连的干部,和陈岩石老同志都是老战友,许是多年没见闹着打趣呢。”

    沙瑞金气喘如牛。

    一张脸臭臭的。

    旁边常委们一个个佩服的看着刘省长。

    这简直是把沙瑞金给按地上锤啊。

    小金子这战斗力也不行啊。

    秦河和高育良此时也快步上前去,将张老几人拉到一旁坐下安抚情绪。

    这些可都是宝。

    别气坏了。

    “小秦,这谁把他请来上课的?”张老气呼呼的指着还蹲在地上的陈岩石,骂骂咧咧:“什么德行也敢来这里误人子弟?我批评他两句他还敢跟老子呲牙咧嘴?”

    秦河暗中竖了个大拇指,低声道:“我那有两瓶四十年的双沟大曲,回头我整点花生米和盐水鸭给您消消气。”

    “是老双沟吗?”张老咽了口口水。

    “必须的,双沟山河大曲。”

    张老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直勾勾看向了沙瑞金:“你就是咱们汉东新来的省委书记沙瑞金沙书记吧?”

    沙瑞金在怎么心不甘情不愿,此时也硬着头皮上前来,挤出一抹笑容:“几位老爷子好,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是尖刀连的干部。

    勋章能比他履历都丰富的老革命。

    云城攻坚战时,自己义父团伙里最大的才是个班长。

    哪怕张老几人在退伍后到地方工作,早早退休了,职务级别都不高,但义父们来了也得先乖乖敬礼。

    自己更不能摆任何架子。

    “误会?沙瑞金同志啊。”张老气定神闲的说道:“我今天把陈岩石给揍了,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吗?”

    沙瑞金脸皮子直哆嗦。

    有意见我也得憋着。

    没意见,义父们不开心。

    我他妈挖你们家祖坟了吗?这么为难我杀鼠剂?

    “哼!”张老也没太为难他,而是起身又是指着陈岩石:“陈岩石,当年在部队我是怎么教你的?退休前你是个副检察长,你对各级工作指指点点我不挑你理儿,可退休了你上蹿下跳,拿着火把跟政府作对,还敢蒙骗一省书记,你简直胆大包天!”

    陈岩石捂着脑袋,眼泪都快下来了:“小金子…我冤枉啊我!”

    小你妈个头!

    没听到你老上级都是喊我一声同志的吗?

    沙瑞金深吸了几口气,强压心头各路怒火。

    旁边白秘书擦了擦冷汗,急匆匆上前,暗中捂住陈岩石的嘴巴将其搀扶出会客厅。

    陈岩石在这里多待一秒,沙瑞金的脸就得多丢一分。

    “那看来是个误会了。”刘省长道:“既然如此,咱们常委会继续吧?张老,钱老,您老几位可不能藏着掖着,可要好好给我们班子里的同志讲一讲老革命的精神。”

    沙瑞金哆嗦了一下。

    还讲课?

    你这是要追着我杀吗?找个理由把课停了不成?刘子,一点面子不给瑞金?

    我老北鼻都被你给献祭了!

    不都说赵立春厚道吗?你跟他搭了这么多年班子,你怎么这么蔫坏?

    但他在怎么心不甘情不愿,也得捏着鼻子鼓掌欢迎。

    自己请来上课的成了骚包,要是在制止张老等人讲课,那可就不是一般的问题了。

    常委会内容,上面随时会查阅的。

    张老等人也给沙瑞金留了点面子,没讲云城攻坚战,只是讲了战争时期的军民鱼水情以及真实经历的一些感触极深的小故事。

    几人虽然年纪大了。

    但互相聊天打趣间,也把那段史诗岁月讲的活灵活现。

    一时间,掌声如雷。

    沙瑞金鼓着掌,暗搓搓的看着常委会上这些人的表现。

    目光最后落在了李达康身上。

    妈的,省政府这边我栽了,我可以暂时不动。

    但是康子,你鼓掌这么激烈爱表现,那瑞金得让你知道知道一把手的铁拳有多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