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不要脸的吗?
作品:《不拱火我来汉东干什么?》 “秦河同志!”
沙瑞金声音都在哆嗦:“你为什么反对?”
秦河环顾了一圈,沉声道:“对于侯亮平这个同志,我没有任何误会,而且我极其不喜欢这个同志!”
“喜不喜欢不是标准,说事。”刘省长道。
秦河道:“无组织无纪律,视程序为无物,在没有跟汉东省委打招呼的情况下,以处长的身份命令我省反贪局违规行事,并直言汉东省委要把某违规干部供起来,还醉酒当面质问一个副省长,一百二十五名汉东本地干部不提拔,提拔这种人?这是打算否定整个汉东官场吗?”
秦河的措辞很严厉。
侯亮平醉酒质问。
你钟家把老头子抬出来,我是不再追究也不再提及。
可他妈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提拔。
传出去,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海大富能因为这事连开三天宴席。
沙瑞金脸色铁青。
眼神不断示意田国富。
国富,你干他,你抄起会议桌上那把扳手干他啊国富!
但是田国富这会儿正抬头看着天花板,研究着天花板上的灯是不是该擦擦了?有些暗了呢。
眼看田国富如此,沙瑞金心凉了半截,转而道:“玉良书记,听说这位侯亮平同志是你的学生,秦河同志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高育良无语的看了眼沙瑞金。
你刚才还点我,这会儿就用我?
高育良先叹了口气,又一脸很失望的样子:“事发当时,我也在现场,说实话,我心里有愧自己曾经老师的身份,侯亮平以前的确是我的学生,还在汉东省检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夫妻分居两地不是办法,被调到了最高检工作,这些年鲜有联系,想来也是学到了不少新知识。”
话的意思很简单。
侯亮平有媳妇家的背景,早看不上我这个老师了。
沙瑞金感觉自己心都碎了,脸也火辣辣的。
看其他人。
一个个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心里明白,这要是强行推动举手表决,侯亮平怕是得挂个零蛋。
“那看来是我有失偏颇。”沙瑞金说这话的时候,都有点麻木,这场会议自己都不知道把这类话说了多少遍了:“但最高检的推荐下来,我们汉东不好不做安排。”
“那一个处级调动没必要上常委会讨论。”刘省长眯着眼睛道。
沙瑞金强忍着把桌子上那把扳手拿起来敲老刘脑袋的冲动。
可秦河没打算就这么罢休,你当众打我脸,我回一巴掌不过分吧:“还有刚才瑞金书记提反贪局局长的位置,看来瑞金书记对现任局长陈海也有不小的意见啊,巧了,我这边也有一些意见。”
我他妈没意见!
沙瑞金心里狂吼。
但秦河拿出一份文件:“反贪局在陈海的带领下,每年经费上涨高达百分之三十,而同级各部门都严格控制在百分之五的上涨幅度,这其中上涨原因,竟然全都是因为其父亲陈岩石的举报,一年到头,陈岩石对汉东各级干部的举报信息能高达三百多起,而陈海这个儿子孝顺啊,照单全收,全然不顾程序问题。”
“这是干什么?公权私授!而最让我气愤的是,这一年三百多起的举报信中,无效举报高达百分之四十二,剩下的还得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甚至连某个干部开个公车顺道接个孩子放学都要上纲上线,大张旗鼓的去查,加班加点的去查,还得闹得全市皆知。”
“我看这反贪局完全可以改名叫鸡毛局了。”
秦河一连串的输出。
把沙瑞金直接放在了火堆上炙烤。
田国富依旧在抬头研究天花板的水晶灯。
张建阳这秘书长硬着头皮开口道:“秦河同志,陈岩石老同志毕竟是穷苦年代走过来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我们觉得一点小事没必要,他觉得铺张浪费,也在情理之中。”
“那陈海直接去信访办工作就可以了!”秦河冷声道:“反贪局是让他干这种事的吗?”
“我赞成秦河省长的意见。”李达康率先表态。
常委副省长吕川对于自家二哥自然是全力支持:“这个建议很好的嘛,春林部长,信访办工作职位有空缺吗?”
吴春林附和道:“各地信访办的确缺人。”
刘开河拿过秦河的项目,也是道:“来我们吕州信访办,举报信件,督办事项的处理,陈海同志肯定十分有心得。”
而随着这几人开口。
其余人也纷纷加入响应。
甚至极少发言表态的统战部长都说了两句。
毕竟陈岩石这些年的举报操作,他们或多或少都受到过影响。
高育良很厚道,没落井下石,但开口替二人辩解那是断无可能的。
沙瑞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陈海和陈岩石这父子俩是挖过你们祖坟吗?
眼看刘省长要做出总结发言,他当即道:“各位同志情绪都有些激动,我看现暂时休息半小时,半小时后我们在接着开会。”
众人也没反驳。
好歹要给点面子的。
便是相继离开会议厅。
沙瑞金脚步匆匆,直奔了自己办公室,想把田国富叫来商量,但是白秘书却道:“田书记肚子好像有些不舒服,去厕所了。”
“早不闹晚不闹,这会儿闹的还挺准时。”沙瑞金深吸了口气:“你去请刘省长过来一趟,等到了再沏两杯慈心园的红茶。”
这边刘省长办公室几人正吞云吐雾。
李达康知道自己已经没了退路,所以和吴春林一块过来。
加上秦河和吕川。
几人同时开抽,没一会儿就烟雾缭绕,宛如仙境。
白秘书来的时候差点被呛的眼泪都下来了。
刘省长对于沙瑞金的邀请也没拒绝,但走之前先看了眼赵立春的照片,给自己设个警醒。
“面子一点没给,这次常委会结束,上面恐怕…”李达康还是有些忧心。
“他但凡按常理出牌,局面都不会到这个地步。”秦河撇撇嘴,对沙瑞金公然提拔侯亮平一事还心有芥蒂,当下眼珠子转了转,道:“达康书记,常委会的事先不提,我这边有个路子,风险有点大,但能找回点京州省会大哥的牌面,你干不干?”
“二哥,你这不是一般的路子吧?”副省长吕川凑上来。
示意你别老想着李达康,我才是你三弟啊。
但吴春林则是挪了挪屁股,尽量让自己坐远点。
李达康却是来了精神:“我可太想了,秦河省长,真不是我说闲话,你看看那十二个市,现在都像什么话?一个个脑后长反骨,不求他们当孝子贤孙,该有的态度总要有吧?”
“这个,其他十二市的问题,那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秦河无奈,又道:“但你先不要老想着弄他们,你先把自己体量撑起来,苦修内功,然后再威震汉东。”
“怎么做?”李达康化身好奇宝宝。
秦河则是指向了办公室里挂着的地图:“达康书记,把眼睛放出去,你比如邻省这几个市,最近的一个城市的市中心的和京州市中心直线距离五十多公里,这说明了什么?一个天然的经济圈,而且这几个市经济发展一向薄弱,京州若是能挑起大梁,这可比那十二个只会内斗的家伙多了大局观。”
李达康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距离,完全可以把地铁通过去。
继而发展成卫星城市,打造京州经济圈,这辐射影响可要比光明峰项目大多了。
这政绩…
而吕川则是心惊道:“这…邻省能干吗?他们省会就没吃饱过啊,从他嘴里抢食吃,影响不好吧?”
“那是我们的事吗?”秦河反问道:“这不是一把手该处理的问题吗?要是这点事都办不了,他还有什么脸当汉东一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