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们汉东人是不是有病?

作品:《不拱火我来汉东干什么?

    经过刚才的闹剧。

    常委会的气压已经沉到了低谷。

    沙瑞金的手还在哆嗦,放在桌子下不断在大腿上磨来磨去,刚才拍的太疼了。

    “汉东这些年高速发展,知名度在国际上并不比顺天府,海大富差到哪里去。”他这次倒是学乖了点,没有起手就放高炮。

    “但是高速发展下滋生的腐败问题,是我们必须要重视的,有的干部,级别明明已经不低了,但依旧不满足,正事不干,就想着钻营进步。”

    “比如省公安厅厅长祁同伟,全省的治安都压在他的肩膀上,可他倒好,工作不干,跑到养老院锄大地去了。”

    沙瑞金说这话的时候,盯着对面高育良。

    高育良面不改色:“是给陈岩石老同志的花园锄地松土吧?陪同的还有市公安局局长赵东来。”

    “不错,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我和陈岩石有些不可避免的关系。”沙瑞金尽可能的淡化陈岩石的关联:“这有心人知道后,什么花鸟鱼石都往那送,咱们汉东省的公安厅长更是亲自下场锄地,这要是评选一个农活好手,我绝对投他一票。”

    “我也投他一票。”

    田国富接过话茬,语气里嘲讽是怎么也盖不住:“听说当年赵立春同志回乡上坟,祁同伟陪同,据说咱们这位祁大厅长膝盖软的当场就跪在坟头前,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还有人说达康同志也在场,不知道达康同志哭没哭啊?”

    沙瑞金横了眼田国富。

    示意你差不多得了。

    非得在上演一场全武行?

    “哭了啊。”李达康气定神闲。

    “他承认了!大家都听到了,他承认了啊!”田国富兴奋想把没收的扳手拿回来。

    李达康敲了敲桌子:“我必须要提醒一下三说同志,对,田国富,说的就是你,不用东张西望的,赵立春同志的父亲可是一位老革命,是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过贡献的,我和祁同伟哭有什么错?我们不该哭吗?”

    田国富脸色僵住了。

    李建军这会儿也收敛了看戏的心态:“我也提一句,祁同伟同志当年是身中三枪的一等功臣,田国富同志,如果你没切实证据,不要拿着一位英雄开玩笑,另外你的党性和觉悟,我持保留意见。”

    不等田国富开口。

    李达康就讽刺道:“田国富啊,这么多年了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堂堂一个纪委书记一天到晚的只会听说据说有人说,说的连自己党性都丢了,你真该去烈士陵园跪着!”

    田国富气的脸红脖子粗。

    高育良也没打算放过他:“我不知道国富同志是想表达什么?为老革命哭坟该枪毙?”

    “不至于,不至于!”

    沙瑞金有点慌了:“国富同志发言的确欠妥,但祁同伟本身其他的问题可不小。”

    “不错。”田国富也不敢在用三说大法:“我们接到过不少举报,这位省公安厅厅长就差没把家安排在山水庄园了,而且省公安干警招聘考试,他遥控指挥,肆意安插老家亲戚,多少埋头苦学的年轻人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被他大手一挥直接给抹掉了。”

    “还有这种事?”

    沙瑞金语气带着愤怒。

    这一点没的洗。

    高育良甚至都没给祁同伟在去辩论,他因为这件事都把祁同伟熊了好几遍,可一个内部自查考核他还是磨磨蹭蹭不断观望。

    再者高芳芳昨天打电话要说回国,他现在就想攒着手头上资源给闺女铺铺路,在给高芳芳寻个良配。

    话说秦河那里得认识不少青年才俊吧?

    这要是靠上去,二十多年前海西机缘不就又回来了?

    想到这里。

    高育良美滋滋的笑了笑。

    沙瑞金看到这一幕快气炸了。

    你他妈还敢笑?汉东本地就这么一点礼貌都不讲的吗?

    “这样的干部!”沙瑞金语气加重:“我们怎么能向上级推荐提拔为副省级?而像这样的干部多吗?很多!我们如果把这些人提拔任用,对那些兢兢业业,没有所谓政治资源的同志公平吗?所以我提议对一百二十五名干部的提拔任用,先冻结!”

    “我反对!”

    吴春林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沙瑞金手里的笔立马断成了两截。

    你们汉东人是不是都有什么大病?

    我千里迢迢跑汉东来,开个常委会,烧了两把火你们给灭了两次,第三把火还不让我点?一点政治规矩都不讲吗?

    十三太保:啊?国内有汉东人这个概念吗?

    “春林同志!”沙瑞金咬牙道:“不知道你想反对什么?反对我们不提拔像祁同伟这样的干部?”

    吴春林咽了口口水。

    在看坐在斜对面的秦河指了指上面,当即心里一横:“瑞金书记,您是不是没看过这一百二十五人的名单?”

    “我看过。”沙瑞金皱眉。

    但事实是他没看过,在他眼里注定要被冻结的名单,他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

    吴春林道:“这一百二十五人里可没有祁同伟的名字,您不能因为一个名单外的人否定名单内所有同志吧?”

    所有人目光又飘向了张建阳。

    这个省委大管家一定是卧底。

    张建阳绝望的闭上眼睛,只想着这会儿天上掉下来颗陨石,把大家伙都砸死算逑。

    田国富也懵逼了。

    先看了看省政府三位,在看向了高育良。

    政府的三位不提,你这个当老师的也不提吗?你看不到你学生为了上副省级东奔西走求爷爷告奶奶吗?你这个老师怎么忍得下心来的?你还配当一个老师吗?

    “是这样的。”高育良很贴心的给解释了:“本来我是有意想向省委推荐祁同伟,但考虑祁同伟还年轻,还要多历练历练,深思熟虑之下将他的名字从提拔名单上划掉了,新名单前天就已经交给省委办公室了,瑞金书记没有注意到吗?”

    沙瑞金憋的脸发黑。

    高育良是副书记,有人事建议权和否决权,他想划一个人的名字,找个理由闭着眼就能划掉。

    “瑞金书记,这一百二十五人中可是有不少即将退休的同志。”吴春林拿着手里文件,道:“我们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问题,而寒了这些同志们的心啊。”

    “但是贪污腐败问题已经到了十分严峻的地步。”田国富道:“这一百二十五人的提拔任用,沙书记的意思并非是一杆子打死似的冻结,而是深入考察,缓提拔,慢提拔,精准提拔,这其中要是一个人存在问题,我们就对不起群众的信任啊,吴部长,你能保证这一百二十五人都没有问题吗?”

    吴春林气的连喘粗气。

    先看向秦河,示意你给我把扳手。

    秦河不动声色的轻轻点了点桌子。

    吴春林下意识就在桌子下摸索了一番,下一秒掏出了一把扳手拍在了桌面上。

    我靠!

    怎么还有扳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这会议室到底藏了多少把?

    “田国富!”吴春林提着扳手指着田国富:“你能保证你这个纪委书记,以及省纪委所有人都没有问题吗?”

    “对!”李达康立马帮了场子:“要是有问题,田国富你敢跳楼吗?”

    “我跳你妈个头!”田国富当即骂了回去。

    “够了!吴春林,把你扳手给我扔了!”刘省长捏了捏眉心,又道:“瑞金同志,关于冻结提拔名单,是不是在考虑考虑?贸然冻结对我省政治生态影响较大,我省最近经济发展正处于关键节点,可乱不得,或者是不是考虑设定一个期限?”

    沙瑞金死死捏着拳头:“是我刚才没讲清楚,冻结提拔名单并非是长久冻结,而是在三个月内,组织部和省纪委重新进行深入考察,没有问题的我们举手通过,有问题的严查到底。”

    “三个月?”吴春林这会儿胆子已经起来了:“是不是太久了。”

    沙瑞金眼里冒着杀气:“久吗?”

    吴春林撇撇嘴。

    将手里扳手扔在了会议桌上,不再多言。

    态度已经表明,工作已经到位,他也没必要在硬刚到底。

    “碍于我省现在腐败问题的严峻,今天我们表决一位干部的提拔。”沙瑞金连连调整心态,道:“就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的侯亮平同志,拟提拔为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

    他的话刚刚落下。

    秦河严肃发言:“我反对!”

    沙瑞金刚摸出来的新笔又断了。

    这会没法开了!

    给我辆黄包车,我把他们全拉进月牙湖淹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