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把年纪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作品:《不拱火我来汉东干什么?》 二爷!
你睁开眼看看这满堂奸佞吧!
田国富的心差点凉透了。
昨晚上他和沙瑞金秉烛夜谈,就差没有抵足而眠了。
几乎把汉东局势分析了一个遍,更是将常委会上打压高育良的话术推演数遍,那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美好畅想犹在眼前。
可现在沙瑞金竟然退缩了。
就不怕这一退,沙家浜倒退二十年吗?
没了文人风骨的高育良有多可怕你想过吗?
而更让田国富心态差点崩了的是。
他竟然被大傻金给背刺了。
还有天理吗?
“哦?国富同志。”高育良摘下眼镜仍在桌子上,语气平静道:“看来你对我有很大的意见?大可说出来嘛,我党讲究民主,该说的当说,不该说的也能说。”
田国富沉着脸。
死死盯着高育良。
高育良起身:“不想说?那我有句话倒是想说,即便是我不在这间会议室了,这省委副书记的椅子,还轮不到你来坐,下次可不要坐错了。”
会议室内众人一惊。
直勾勾的盯着高育良。
这话可不像是一个大教授能说出来的。
这是打算把长袍给脱了?
“育良书记的话很有道理啊。”不管是谁要针对田国富,李达康是一定要帮场子的:“分不清主次,看不清上下,这可是非常严重的纪律问题。”
“李达康,你也有脸跟我提纪律?”田国富气急败坏的吼道。
李达康冷笑:“不服?单挑啊!”
田国富气抖冷。
买杠铃的想法越来越重。
“够了!”
眼看这还想上演全武行,沙瑞金不悦道:“你们两个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先想想怎么把网上舆论压下去,一个京州王,一个田老实,你俩都快享誉全球了!”
京州王是李达康的雅称。
田老实是田国富的诨号。
众所周知。
老实人都不老实。
这货玩鱼腹藏书的把戏,让不少人惊掉下巴,调侃之余也不免觉得他心思狠毒。
可偏偏四个人吃饭,三个逃单的,他不仅贡献了全身上下仅有的二百多块钱,还老老实实等人来捞。
所以田老实的诨号,所有人都觉得实至名归。
李达康和田国富拉着一张脸。
相互瞪了一眼对方后。
也都安分了下来。
沙瑞金看着这一群不省心的玩意儿,只感觉心累不已:“散会!”
…
“沙瑞金有意想把陈海调到京州市公安局,你们怎么想的?”
出了会议室后,刘省长便是问道。
秦河道:“给钱了吗?”
旁边吕川和李达康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搞钱的好手。
三句话不离钱啊。
一提这个,刘省长精神了:“给了,一个七十多亿的现代化农业产业园,换我们在常委会上闭嘴,陈海是个搭头。”
“可他也没给我们机会闭嘴啊。”吕川疑惑道。
秦河道:“汉东大学打招呼了呗,毕竟大教授出身,抓着私德问题打压传出去不好听,达康书记对陈海的调动有什么意见?”
“市局一个处级的位置,我没意见。”
李达康摇了摇头,眼里却带着冷意。
陈岩石他看不顺眼太久了。
现在陈海落他地盘上了,他不让陈家父子知道黑锅到底有多黑,他就不叫李达康。
而且还有一个赵东来,正巧能一个锅里给收拾了。
“行啊。”秦河点了点头:“那就对外说是育良书记的意思。”
三人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昨晚上高育良家那点破事,他们掉根头发就能猜到是什么情况。
这要是让吴心怡姐妹俩和侯亮平知道了。
那热闹可就大了。
“二哥,这是不是太伤他了?”吕川不由担忧道。
“伤他妈个头!”
秦河愤愤不平:“你们没看到吗?他想拿保温杯开我瓢啊!”
“前面是高芳芳?”
这时,刘省长指着省委大楼出口处。
几人同时望去。
却见高芳芳面无表情的站在省委大门门口。
高育良正一脸苦涩:“芳芳,到我办公室说吧。”
“怎么?堂堂省委副书记在大庭广众之下连话都不敢说?”高芳芳讽刺道。
高育良痛苦的闭上眼睛。
秦河,你个王八蛋!
“熬一天不累,熬十天就累了,小心一年不难,小心一辈子很难。”
“高老师,过则勿惮改,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还有,堂堂汉东大学政法系校友会,你怎么想的?经营成汉大帮?”
“好好的政法系校友会会长你不做,你去当一个帮主?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江湖书生?”
“你知不知道我去看望老校长,都替你觉得丢人。”
“一把年纪了,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面对高芳芳一连串的无情吐槽。
高育良只感觉天昏地暗。
这是省委大楼门口。
人来人往的。
恐怕不出今天,自己被女儿训成孙子的一幕就得传遍整个汉东。
这张脸。
还能剩下几分?
高育良心里那个后悔啊,千不该万不该让秦河去联系高芳芳,这哪是小棉袄回来了,这简直就是个黑心棉。
“哟,芳芳,训话呢?”
秦河的声音响起。
高育良一双死鱼眼盯着走来的秦河,恨不得当场将其千刀万剐。
“秦叔叔。”
高芳芳很客气礼貌:“刘伯伯,两位叔叔好。”
“芳芳啊,马上就要参加工作了,以后要称职务!”秦河在捅了一刀。
高芳芳道:“好的,秦河省长。”
“正好我们回省政府,一起走吧,先解决你的入职问题。”秦河很是开心:“你是生物学科博士,政府有高层次人才引进政策,但也只能给你事业编待遇,行政编制我不会给你设萝卜岗,两个月之后的省考,你自己拿出真本事来。”
高芳芳信心满满:“一定不会让秦省长失望。”
虽然长时间在国外。
可高芳芳父母都不是一般人,一个法学教授出身的省三,一个历史系大教授,从小耳濡目染,再加上她本人善学,两个月的时间准备省考,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高育良有心想说两句类似不能掉以轻心之类的话。
可高芳芳压根不搭理。
转身就跟着秦河几人离开了。
高育良眼睁睁的看着。
越看越心痛。
正巧祁同伟此时急匆匆而来,看着高育良跟个望女石似的杵在那,小心道:“老师…您看什么呢?”
“老师什么?什么老师?!我说了多少遍!工作的时候称职务!”高育良愤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