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故人相见不相识,畜生叫谁修罗笑
作品:《我南极仙翁,法则证道》 四目遥遥相对。
一瞬间,玄都心底,竟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亲切感,似是旧友重逢。
可他细细打量,眼前这位幽冥来客。
其眉目、身形,乃至周身气息,全然陌生,心中不由得生出重重疑惑。
他分明从未与此人结交,为何此刻,心中竟会生出这般熟悉之感?
说来,仓颉重生归来,不单容貌早已与此前截然不同,一身道韵气息,也尽数改换。
莫说是玄都,纵然是太清亲临于此,也断然辨认不出,他便是昔日的仓颉。
瞧着眼前气质沉幽,气度端然的幽墨冥君,玄都心底那股莫名的熟稔感,愈发清晰。
“道兄,咱们此前可曾相识?”他沉吟片刻,轻声试探。
一语落下,瞬间将沉湎旧忆的仓颉唤醒。
他眸光一敛,飞速压下眼底翻涌的思绪,拱手淡笑。
“呵呵!玄都师兄说笑了,吾等今日乃第一次见面,何来相识之说。”
“师兄?” 玄都低声呢喃,心头疑惑更重。
对方乃大罗巅峰,修为道行高出他数个等级,哪怕他是圣人弟子,没必要喊他师兄才是。
但此人初见,不称道友,反倒一口一声玄都师兄。
不仅口吻熟稔亲昵,而且还自降身份,全无初见之人的疏离客套。
这就有点反常了。
据他所知,幽冥与首阳山,素来毫无交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他们既是第一次见面,这般反常的亲近,实在太过蹊跷。
玄都眸光微凝,再度追问。
“既然是初遇,方才道兄久久凝视于吾,可是贫道身上,有何不妥之处?”
“这......”仓颉一时语塞,面色微窘。
方才他睹人思情,沉湎人族过往,情难自禁,目光太过炽热,终究失了分寸。
“呵呵,非也!”他连忙定住心神,含笑遮掩。
“只是初见玄都师兄,心底无端生出一股久违的亲切,好似遇见兄弟一般。”
“故而一时失神,还望师兄见谅。”
“亲切?”玄都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诧异,他方才亦是这般感受。
这是为何?
明明素未谋面,却全无半分陌生隔阂,反倒感觉是相处了无数年的老友。
这般诡异的共鸣,绝非初见所能造就。
玄都心思通透,知道这位幽墨冥君,一定隐藏了什么。
不过,此刻众仙环坐,阐、截纷争尚未平息,不宜当众深究。
故而,玄都也未点破。
他压下满腹疑虑,收敛试探之意,含笑邀约。
“既如此,道兄若他日得空,可移步首阳山做客,贫道必扫榻相迎。”
“哈哈,好,那便说定了。”仓颉眼底掠过一抹暖意。
玄都兄长,今日相见,却无法和汝相认,是仓颉的不是。
待日后老师谋划成功,不必遮掩身份,定亲自赔罪,仓颉心中暗自叹息。
随即,二人皆顺着本心,手腕微抬,各自举起手中玉盏,举杯对饮。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仓颉二人相谈甚欢之际,下首的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广成子正闷头喝着仙酿,一语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其余阐教金仙,也因之前在多宝手中,没讨得好处,一个个闷声吃喝。
而弥勒二人,对身旁时不时,投来挑衅眼神的四大阿修罗,只当没看见。
一时间,大殿稍显安静。
反倒是九色鹿,吃蟠桃发出的“吧唧”声,异常清晰,听得人想不注意都难。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柿子,当然挑软的捏。
那阐教金仙,眼瞅着拿捏不了截教,当即将目光,落到了九色鹿身上。
方才在多宝那里受的气、吃的瘪,不着找地方撒出去,实在憋得慌。
“哼!兀那孽畜!”
俱留孙一脸不善,盯着吃得正欢的九色鹿,狠狠一拍玉案,震得盏中仙酿都溅了出来。
“汝老师没有教过汝,吃东西不要‘吧唧’嘴吗?”
那躲在一旁的赤脚大仙,心头猛地一跳。
这才开席多久,这帮二百五,还没吃几口,就撑得慌了?
闲的没事干,非得去找别人茬是吧!
他只觉无语,心下一横,干脆装死,眼观鼻鼻观心,只作没听见。
若贸然出言相劝,势必被阐教弟子记恨,惹火烧身,且躲在一旁,静看事态发展,随机应变才是正理。
却是俱留孙,瞧见方才六耳等人,面对赤精子的讥讽,最后选择了忍气吞声。
如此,倒是让惧留孙底气大增,误以为南极仙翁一脉好欺负,当即将九色鹿,当成了出气筒。
此刻,整座大殿,发出‘吧唧’声的,除了九色鹿,再无旁人。
这和点名,也没什么区别了。
而九色鹿被人骂‘孽畜’,当即恼了。
靠你大爷的,还有完没完,吃顿蟠桃,都吃不安生。
阐教这帮杂碎,是非要和姑奶奶过不去啊?
“我呸!姑奶奶吃你家蟠桃了,还是咋了,吧唧嘴碍汝什么事了?”上次没点名,也就算了。
这会和点名了,也没什么两样,九色鹿可没惯着,直接顶了回去。
不过,它也机灵,怼完直接摇人,转头就是一声哀嚎。
“大师兄!他骂吾没教养也就算了,还说老师——大师兄可要为师妹做主啊!”
事实上,不必九色鹿开口。
在俱留孙牵扯出“汝老师”三个字时,便已引得六耳等人的敌视,眸中寒光乍现。
“哦——!”
六耳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慢条斯理地开口:“畜生,叫谁?”
“哼,自然是叫它。”俱留孙想都没想,手指一抬,指向九色鹿,张嘴就来。
“一头坐骑,不是畜生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听得对面哄堂大笑。
四大阿修罗,笑得前仰后合,自在天波旬险些连手中玉盏都没端稳,酒液泼洒了大半。
与此同时,其余阐教金仙,也反应了过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难看至极。
“尔等笑甚?”
俱留孙只觉莫名其妙,眉头拧成了疙瘩,却被身旁太乙真人,狠狠拉了拉袖子。
“师兄……六耳说‘畜生’,是在骂汝,不是问谁是畜生。”
得了太乙真人传音,俱留孙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这才反应过来,六耳是在绕着弯骂他。
结果他还好死不死,当着截教弟子的面,亲手把畜生这顶帽子,认领下来。
“六耳!汝放肆,安敢如此欺吾!”俱留孙怒极而斥。
“呵呵,果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四大阿修罗之首,自在天波旬抚掌大笑。
他丝毫不在意,对方圣人门徒的身份,当即奚落起来。
“被人骂了,还需旁人提醒,难怪修为没长进,倒也正常!”
此言一出,惹得其余三位阿修罗,又是一阵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