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长丰城内打四方(四)
作品:《喂!是师父啊!》 “她怎么不走正门?”赵洛川问道,“不过这样好像是更方便。但是她背包袱做什么?”
林诺:“可能是逃婚吧,我看她也不是很想成亲的样子。”
四个男人齐声:“逃婚?”
林诺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而后淡淡说道:“很奇怪么?她在比武招亲上拼了命的要赢,不就是不想嫁人么?或者是已心有所属,总归是不想继续比武招亲。”
赵洛川:“那她走了是不是就不会回来了?”
常玉“噗”地笑了出来,“怎么,你真喜欢那姑娘,舍不得?”
哪里被人这样直白调侃过,赵洛川瞬间红了脸,局促起来,“二、姑姑,我没有。”
常玉笑着,没有再继续逗赵洛川,她说道:“大概是洛川让她意识到上台的人真的有可能会赢她,不过她的武功还不错,长丰城未必真的有能打过她的。”
常玉顿了顿,看着赵洛川说道:“如果没有我们这样的人参加的话,你觉得呢?洛川。”
赵洛川努努嘴,“姑姑。”
洛川。又是这样亲昵的叫他。望着常玉逗弄赵洛川,听着她这样叫他,钱川川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只想让他们分开,分隔远点,再远些。
“师父。”钱川川出声道,“我们回客栈吧。”
话锋突转,几人看向钱川川,满是不解。
常玉问道:“又累了?”
没有在意他们的疑问,钱川川看着常玉回答,“我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常玉蹙眉,“那几拳头那么严重么?”
钱川川垂下眼没有说话。
见钱川川一改往日活泼,常玉也不再追问或调侃,她对其他几人说道:“我们先回客栈,你们随意,有事传讯。”
“好。”
“嗯。”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罗寻菱忍不住嘟囔:“感觉川川怪怪的。”
毕月舞、林诺:“嗯。”
三个男人:“有吗?”
“有。”
客栈,钱川川房内,常玉用灵力把钱川川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不妥。
她狐疑注视着他,“你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
常玉正色,“钱川川。”
钱川川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师父。”
“有话直说,你什么时候变得吞吞吐吐。”
钱川川望着常玉,望着她正在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开口道:“能不能不要再叫赵洛川‘洛川’了?”
常玉莫名,“为什么?”
“你叫封平齐就是封平齐,叫井慕岸就是井慕岸,也没叫他们平齐和慕岸。”
“我没这样叫过么?”
“当然没有,你从前才见他们几面啊。”
常玉笑笑,“那现在叫也不晚。”
“不行!”
“你急什么?有什么不行的?”常玉疑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就是听着感觉怪怪的,你是长老,怎么能这样叫他们。”
“你师叔们也是这么叫你的,之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大的反应,他们一直叫你川川、小川。”
常玉说着说着忽然给自己说明白了,她恍然大悟,“哦,他是洛川,你是川川,你们都可以是小川、川川,怪不得呢。”
钱川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反正你不要那样叫他了。”
“你真是被我娇纵坏了,这都挑剔。”常玉撇撇嘴,继而忍俊不禁,“好吧,我答应你。”
常玉给出的这个答案使钱川川打心底欢喜,他郁闷许久,现下终于舒适起来,他道:“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
而其他几人和常玉、钱川川两人分开后,闲聊几句,分成了几组散开。
三个姑娘打算边聊边逛逛街,男子们自然不便跟着,于是井慕岸回了客栈,封平齐则被赵洛川拉着一起四处游玩。
临近傍晚,赵洛川、封平齐两人刚从一家文玩店出来,无意中瞥见一抹倩影。
赵洛川拉住封平齐,指向那人,“那是不是白日里比武招亲的那个姑娘?”
封平齐看过去,“对,樊月,诶?她怎么还在城内?”
“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难处?”赵洛川边说边走,不忘对封平齐嘱咐,“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你自己小心。”
“你也是,早点回去。”
从锦绣坊出来,樊月烦躁不堪,身上毫无钱财,走是走不了了,可又不愿回家继续比武招亲。
正烦恼走向哪边时,迎面撞上一人。
“对不住……”樊月抬头看向那人,“是你?”
赵洛川坦坦荡荡,付之开朗一笑,“是我。”
只当巧遇,不想过多纠缠,樊月道歉后正要走,突然发现赵洛川没有要走的意思,似是要跟着她。
警铃大作,樊月看向赵洛川的眼神变得提防,“你要做什么?”
“樊姑娘,你是不是要逃婚?我可以帮你。”
“帮我?为什么?我现在未带分文,给不了你报酬。”
“不,不用报酬,白日里我误以为是擂台赛,打搅了你的事,实在抱歉。”
樊月半信半疑,“你不是因为比武招亲才上台的?”
“不是。所以就当做是补偿吧,我姑姑说我影响了你的判断,促成了你的逃婚,所以让我帮你吧。”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但是不需要,你我当作没见过就行,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不等赵洛川再说些什么,樊月抬脚匆匆离开。
离开之前,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她刚从中出来的地方——锦绣坊。
是夜,月已依西窗,封平齐睡醒一觉出门找水喝,看见了还是外锁着门的赵洛川的房间。
“洛川还没回来么?”不免担忧,封平齐敲响了钱川川和井慕岸的门。
“你们今晚见过洛川吗?”
井慕岸:“没有。”
钱川川:“没有,你不是说他在外有事么?还没回来?”
“应该是,他的房门还是外锁的。”封平齐着急起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钱川川:“你们先去找找,我去告诉师父。”
封平齐:“好,我们是在董家文玩店分开的,我先去那边找找。”
井慕岸:“好,我到附近看看。”
三人当机立断分开,钱川川敲响长丰城客栈的房门时,常玉正在陀陀山脚下的星符馆和诸葛深剪纸人。
感知到有人想要进入房间,常玉在面前展出一面水镜,刹那间,长丰城客栈内一目了然。
“有人找?”诸葛深铺好剪成的纸人,在它身上写了一道符咒。
眨眼的工夫,纸人站了起来,向诸葛深和常玉弯腰打招呼。
常玉起身,“不用纸人,我回去。”
闻言诸葛深望了一眼水镜,“原来是你那徒弟,难怪。”
“不和你贫。”话音未落,常玉已消失不见。
另一边,钱川川将要推门之时,常玉打开了门。
“小烛说得没错,你怎么总是喜欢三更半夜敲门?”
“师父,赵洛川不见了。”
脸上笑容不再,常玉蹙眉问道:“什么?”
半个夜,几人都在寻找赵洛川。
常玉找到赵洛川的衣物,借用气息去寻,气息都断在了董家文玩店前的街上。
常玉奇怪:“好好的一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你说你们分开是因为什么?”
“我们在
文玩店门口看见了樊姑娘,他去找她,我就回来了。”
林诺摇摇头:“我们在旧巷内找到了樊姑娘,她说当时他们就已分开,她也不知道洛川后来去了哪里?”
毕月舞微微点头:“樊姑娘不像是撒谎。”
常玉:“气息在那条街上就断了,问题肯定出在那里,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几人:“好。”
文玩店内,常玉和钱川川仔细探查一番,并没有发现异常,甚至赵洛川留在这里的气息已经快要消失殆尽。
常玉:“周围的这些店铺都去看看,我们分开,要快。”
很快,几人到各处去寻,而钱川川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下。
那是两个看门小厮,脸上均是喜庆的笑。
“这位公子一看就气宇不凡,何不进来逛逛。”
钱川川生烦,“我没空,放手。”
“公子信我们一次,里面好玩的可多了,定然会让公子流连忘返。”
钱川川扫了一眼牌匾,“锦绣坊”三个字映入眼帘。
这个好像还没进去找过。他心道。
他看了看身旁两个热情的小厮,心念一动,假装答应下来,“好,我进去看看。”
锦绣坊的招牌不大,自外面看店铺门面中规中矩,没什么稀奇。
可一旦进入,便知闹市其中。
东西南北纵横之路不可见尽头,歌舞表演有,吃饭喝酒有,来往之热闹好似这一处就包揽了一城之繁华。
如此繁多,钱川川明白了什么叫做乱花渐欲迷人眼,也加深了赵洛川在里面的猜测。
“公子对这些有兴趣?”引路的小厮问道。
目光扫过一圈,钱川川没有找到赵洛川的身影。他道,“还有更有意思的地方么?钱我有的是。”
小厮笑容更甚,“有一个妙处,可让人如痴如醉,乐不思蜀,公子要去么?”
钱川川心里嘀咕,面上却展现出极大的兴趣,“哦?还有这种好地方?带我去看看。”
“好嘞,公子请。”
穿过人群,钱川川跟着小厮踏上一个向下的楼梯,脚踏上的一瞬,钱川川忽觉两眼朦胧,像是蒙了一层布。
他不由停步,还没说什么,身旁的小厮早有预料般说道:“公子不必紧张,到了地方自然就能看见了,等会公子也会短暂的听不见,这都无碍,公子莫慌。”
这地方果然不一般。钱川川心中忐忑,想要传讯给常玉,却在调动灵力时发现灵力在这颇受限制,几乎是被死死压制,半点都施展不出。
他掩饰住慌乱,笑道:“这么神秘?更让我很好奇了。”
路不算短,又或许是蒙眼不安的缘故,钱川川觉得走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眼前的迷雾才散开。
安静许久的耳边也忽然响起声音。
骰子滚动声,麻将碰撞声,牌面砸桌声。
更多的,是人的声音。
激动、兴奋,还有哀嚎、痛呼。
钱川川立即猜到这里是什么地方。
赌场。
“长丰城内还有这种好地方?”他向小厮笑道。
“就知道像公子这样的大家会喜欢,公子,小的祝您玩得尽兴。”
小厮一退,钱川川脸上的笑容也退得干净。
他打量起赌场里的人,有不少像他这样穿着不错的人,应当也是被小厮们拉客而来。
但还有一些几近疯狂的人,或仰天大笑,或抱头痛哭,穿着的都是最普通的衣裳。
像这样的地方,需要隐蔽,但会需要一点薄利么?
他无暇也无心去深究,在人群里寻找起赵洛川。
他既怕找不到他,又怕在这里找到他。
终于,在角落处,他看见了赵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