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长丰城内打四方(六)

作品:《喂!是师父啊!》

    不过一盏茶的较量,五个长老已落入下风。

    见五个人从常玉手里讨不到便宜,围观的陀陀山几人渐渐放下心。

    从担心到观赏,罗寻菱不由开始点评起来,她望着施展拳脚功夫的对面长老们,向身边几人问道:“高手对战,都是这么朴实无华的么?”

    他们自然给不了她回答,倒是常玉在收走对方手里的第五个法器时,转身对罗寻菱解释了一下:“小傻瓜,当然是因为他们的法术打不到我才用这种原始办法啊。”

    闻言,年纪最大的邱长老气得胡子抖三抖,喝道:“放肆!看你是个女娃才手下留情,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客气了!”

    “哦哟,我好怕怕哦。”常玉拍拍心口,作出害怕的模样,继而笑道:“原来你们刚才没有拼尽全力啊,我说呢,不然这么菜怎么能当上长老。”

    “我杀了你!”邱长老咬牙恨道,他与其他四人对视一眼,快速将常玉围了起来。

    “围攻也赢不了哦。”常玉背着手观望着他们,慢悠悠转着半臂长的手杖。

    担忧生变,在一旁无言观战的钱川川忍不住出声喊道:“师父!你打他们啊!”

    “等等。”常玉慵懒开口,很快,她收起了散漫,稍作认真。

    五人同时施法,竟是合力布下了一个阵法。

    而常玉正在阵法当中。

    常玉:“五行阵法,没想到你们还真有些东西。”

    “哼,没想到吧。我们五人刚好聚齐五行,如今这阵可是有辟界之力,今日,你们必死无疑!”

    “辟界!”罗寻菱焦急起来,“长老她怎么能挡下!”

    毕月舞:“长老!让我们出去帮您吧!”

    陀陀山几人坐立难安,紧张焦虑万分。他们出不了结界,帮不了常玉,只能看着邱长老五人向阵法输送法力更甚。

    一道道枷锁凭空诞生,不断向中心的常玉缩小而去。

    常玉头顶正上方,一道五色灵光也如雷霆之势向她滚滚而来。

    眨眼工夫,炸开的光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结界内,钱川川急道:“师父!”

    罗寻菱几人也担忧道:“长老!”

    望着面前的浓烟齑粉,邱长老轻蔑冷笑,他们正想收势,却听见阵内传来一句笑语。

    “乖,我在呢。”

    烟雾消散,常玉正抱着一人高的手杖翘首以待般看着邱长老,怀中手杖的顶端还有着雷电火花闪烁。

    “怎么可能!”五人皆是惊骇,邱长老压下一瞬的惊慌,佯装镇定,“你运气不错。”

    常玉满意点头,“我说过,我运气一直很好。”

    不再平静,邱长老眼神难掩凶狠,他加强阵法,恨恨说道:“你不会那么走运了。”

    其他四人亦是加剧力量,恨不得倾全身之力注入阵法,想要常玉彻底灰飞烟灭。

    另一边,见此情景,陀陀山几人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钱川川下意识想要靠近,却不得不被结界拦着,他的手触摸在结界上,缓缓攥起了拳。

    “好强的法力。”常玉低头看着源源不断过来、想要置自己于死地的狠毒法力,眸子暗了暗。

    “你们真是执着,一直逼我,我很不喜欢。”

    她的声音平缓,钱川川却感受到了隐隐的烦躁。

    法阵收束之际,常玉不耐烦地短叹一声,腾空而立。

    脚下的攻击追光没有停下,直向她奔去,像是一头野兽用杀招奔向自己的猎物。

    只是靠近的一瞬,野兽不见了。

    眼见着势不可挡的杀招骤然消失,邱长老五人顿时脸上血色尽褪、神色大变。

    “这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常玉缓缓落地,落地的一瞬,轻轻一脚踏破了他们奋力维持的阵法。

    “所谓辟界境,无非是要五行无一短板,强盛至极。你们拼凑出的五行阵法虽然能强行凝聚五行,但怎么算得上是强盛,更别说漏洞百出,与强盛半点不沾边。”

    常玉收起正经神情,微微一笑,“所以你们的这个五行阵法啊,唬唬小孩子玩就罢了,对我,”她伸出手指摇了摇,“不可以哦。”

    “你!”邱长老咬牙愤恨,但他此刻已明确实力悬殊,只得咽下不服。

    他给其他四个长老一个眼神,紧接着就要趁机离开。

    可惜常玉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她随手将身前的手杖往地上一放,一个巨大结界出现在赌场中,把所有人都包含在内。

    固若金汤,毫无破绽。

    刚刚不觉,而此刻常玉有意让这结界显现,极重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邱长老再也掩饰不住惊骇,“你!你什么时候设下的?”

    “我一进来就设下了啊,”常玉眨眨眼,“很难么?”

    “所以我们刚刚所做的一切,都是你、你……”

    常玉笑眯眯道:“没错,都是我允许你们做才做到的。”

    邱长老:“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有多少底牌。现在我知道了。”

    常玉一抬手,一根藤蔓从袖中生出。邱长老几人想逃,无一例外都被藤蔓缠住,牢牢绑定在原地。

    “跑什么?除了浪费时间有什么用。”常玉又看向钱川川几人,微笑如平常,“怎么样?”

    保护结界消失,几人冲到常玉周围,又惊又喜,满目崇拜。

    “长老好厉害!”

    “刚刚那一招太酷了!”

    “嗯!长老真的很厉害!”

    “嘿嘿。”常玉被夸得仰起下巴,她看向钱川川,问道,“我牛吗?”

    望着常玉一个劲嘚瑟的模样,钱川川彻底安心,忍不住和她一起得意,“牛!”

    “美不美!”

    钱川川大喊:“美!”

    “帅不帅!”

    “帅!”

    “厉不厉害!”

    “厉害!”

    被夸高兴夸美了,常玉带着一身的高兴看向被抓起来的几人。

    她越笑,他们几人越害怕。

    “你们是长老,哪的长老?”

    五人紧闭嘴唇,一字不说。

    “不说?”常玉冲躲在一角的赌场主家招招手,一道无形的推力将他推到众人面前,常玉看向他,笑问,“你也不说吗?”

    “我、我……”主家瘫坐在地上,支支吾吾,似是想说不敢说,目光躲闪地看向那五个长老。

    常玉在他身前蹲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五个长老,“奇了,你们都这样了他还怕你们?看来你们平日里做的坏事不少呀。”

    正说着,一人提剑破墙而入。

    常玉看看刚才因自己而成粉末的那面墙,又看看这人打破的墙,转头对赌场主家说道:“你这赌场没有翻修的必要了。”

    主家欲哭无泪,只想躲在角落瑟

    瑟发抖。

    “师父。”钱川川站在常玉身侧,警惕看着来人。

    常玉看着那人,皱眉思索,自语道:“好像有些眼熟。”

    还没等常玉记起什么,来人开了口:“小玉。”

    陀陀山几人惊讶:“小玉?”

    钱川川蹙眉,嘴里碾过这两个字,“小玉。”

    “你……”常玉盯着来人,实在是想不起来,直到看见他手中的剑,看见剑柄上的狗尾巴草,这才记起,她喜道,“沈晃!”

    沈晃。钱川川默念着这个名字,他不露声色打量起沈晃:长相俊美,气度超然。

    一看就知道是个小白脸。他心道。

    沈晃满是笑意对常玉说道:“是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钱川川又想:还是个会花言巧语的小白脸。

    常玉:“你也不赖,你怎么在这?”

    “我路过此地,听见街上有人谈论这里有修士惩治恶人,就想着过来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不过你在这,应该是不用了。”

    “都抓起来了。”常玉指指地上的几个人,“不过不知道他们是谁。”

    “应该是玄水宗的人。”

    常玉:“玄水宗?”

    “嗯,一个没入万仙会的宗门,据说有自己的一套秘法修行,只在长丰城内盘踞。”

    “邪教啊。”常玉看向赌场主家,“难怪你那么怕他们。”

    闻言主家缩了缩脖子,不敢面对玄水宗五人。

    “他不能算受害者,应该说是狼狈为奸、狐假虎威更合适。玄水宗主水修,借赌场的钱财往来帮助修行,而赌场也背靠玄水宗,横行霸道,诓骗钱财。”

    “嗯,确实,连我们小弟子都着了道。”

    听到常玉的话,赵洛川和罗寻菱低下了头。

    沈晃:“既然你已经抓了他们,索性把玄水宗一起解决,我跟你一起去。”

    常玉点点头:“也好,免得日后生事,也算为民除害了。”

    沉默许久的邱长老恼怒,“你们敢!”

    “你看我敢不敢。”常玉转身对钱川川几人嘱咐,“我们去去就回,不会用很多时间,你们先回客栈。”

    她看向赵洛川,“尤其是你,有些事还要问你,不准乱跑。”

    几人:“是。”

    钱川川:“师父。”

    “嗯?还有事么?”

    “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小串串,这是去打架,小孩子是不能参加的。”常玉揉了揉钱川川的头,“乖,先回去,替为师看好他们。”

    钱川川不太情愿,“师父。”

    “去吧,为师可是对你委以重任!”

    “好吧。”钱川川妥协,“我、我们回去等你。”

    “放心,今夜不会让你们独守空房的。”

    说罢,常玉带走了玄水宗五人,和沈晃离开了赌场。

    再出锦绣坊,已是正午,刺眼热烈的阳光撒在身上,灼得肌肤都有些痛。

    一行人从锦绣坊往回走,少有的一路没有说笑。

    赵洛川和钱川川走在最后,各自心事重重。

    直到在房门口,其他人已各进了房间,钱川川叫住了赵洛川。

    “你要的消息是什么?”

    赵洛川嘴唇微动,没有出声。

    钱川川没有继续逼问,只说道:“你好好想一想,等师父回来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