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水牢

作品:《全图鉴,但母仪天下?

    “你究竟是何人!”

    “说!深夜出现在福宁宫意欲何为!”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

    牢房内,林彻死死盯着刑架上绑着的人,眼里满是戾气。

    真是水逆,恰逢自己值夜,福宁宫就被火烧了,甚至还有刺客趁乱劫持太妃,是不是太倒霉了点?

    再看看眼前这身材瘦弱的小太监,竟是被这样的人夜袭皇宫,金吾卫的布防是摆设吗?

    若是让裴大人知道了,自己断然要被嘲笑死!

    而眼前之人仿若未觉,黢黑的小脸上顶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

    要命了!姜钧一看着眼前如同古装剧般的场景,终于意识到——自己穿越了。这是什么运气?谁家好人刚火场逃生完就被当刺客抓了?自己还有活下来的风险吗?

    见眼前之人丝毫没有反应,林彻压不住心中怒火,抄起案几上的佩剑,寒光一闪,架在姜钧一的脖颈处。

    “说话!”

    “诶诶诶,快拿开!凉!凉!”

    姜钧一脖颈处细腻的皮肤接触冰刃,下意识叫出声来,声音娇软,二人皆是一怔。

    “你是……女子?”

    “啊?”

    林彻愣神中下意识收剑,而姜钧一则是沉浸在自己竟能发出如此软萌的声音而大受震撼。这是我能发出的声音吗?

    ……

    林彻靠近,仔细打量眼前之人,才发现,虽身着太监服制,但却有诸多不协调之处,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熟悉,仿佛在哪见过,怎么有点像……姜家那个小魔头?

    “这位大哥,放开我!我是冤枉的!”

    好了,那股熟悉感又消失了。

    “不可能,你涉嫌宫闱纵火,绑架太妃,偷袭圣驾,没当场砍了你都是好的,还想着离开?”

    “喂,别污蔑我!什么偷袭圣——?”姜钧一脑海中忽然闪过方才那个被砖块砸昏的帅哥,说不出话来。

    别搞啊?那人……难道就是皇帝?要不要这么倒霉,重伤龙体算紧急避险吗?

    她正在脑子乱想,一旁的林彻不忘补刀,“众目睽睽之下,一板砖拍晕当今圣上,等陛下醒来至少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可……可我还救了太妃呢?”姜钧一试探开口,试图找到一点点拯救自己的可能。

    “哼,谁能证明?”

    “我真的救了那个什么太妃!你去问她啊!”

    林彻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哼,太妃被烟火熏闷致心口郁结,尚在昏迷中。”

    “我……”

    “更何况你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肯说,只一味喊冤,谁会信你!”

    得了,这下轮到姜钧一卡壳了,因为——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于是乎,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眼见姜钧一无话可说,林彻继续补刀,“别想逃出去,这可是金吾卫的地牢,水火不侵,坚不可摧,你绝无逃跑的可能!”

    只是——

    林彻话音未落,牢房里侧那面布满青苔的石壁上传来两声闷响,石壁上的裂缝开始渗水,突然间缝隙扩大,汩汩浊水从石壁中喷涌而出。

    卧槽!漏水了!说好的水火不侵呢?

    “不对!”林彻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异样,快速抽剑砍断姜钧一身上的锁链,将她拽在身后,“你又耍什么花样?”

    “你别什么黑锅都往我头上扣啊!”

    “轰——!”

    没再给二人说话的机会,整面石壁彻底垮塌,八尺巨浪裹挟着草团木屑冲进牢房,林彻拉着姜钧一躲避不及,被水浪带着,狠狠砸向地牢甬道的尽头。

    “啊——!”

    林彻反应倒是快,挣扎着起身站稳,而姜钧一则是脊背撞得生疼,无法起身。

    “什么破地牢啊!质量也太差了吧!”

    ……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金吾卫,不多时,地牢中关押之人便被转移至上层,疏水排涝工作也及时跟进。

    姜钧一蹲在角落,裹着毯子,浑身狼狈极了,倒是脸上的炭灰被蹭得七七八八。

    于是,刚带人处理完下层水牢决口上来的裴寂怀,一眼就看见了姜钧一,大步流星朝着墙角走来。

    看见裴寂怀走来的林彻暗道不好,眼睛一闭准备跪下请罪,“属下——”

    只是话音未落,便被裴寂怀打断。

    “姜贵人?”

    “什么!谁是姜贵人?”林彻懵了。

    而一旁的姜钧一听到来人这声‘贵人!’称呼如沐春风,心道,‘我就说我果然也有点身份!’

    然只见来人紧接着下一句便是,“阿钧,怎么搞得,一夜不见,你就连冷宫都混不下去了,来大牢陪你爹?”

    夭寿了。

    ……

    玩笑归玩笑,裴寂怀赶紧喊来女暗卫初九,带姜钧一去换一身得体的衣裳免得感冒。而林彻则是跟着裴寂怀来到班房,交代情况。

    “你说她便是今日夜袭皇宫,劫持太妃,刺杀陛下之人?”

    “是啊?”林彻现在自己也有些恍惚,方才能徒手凿穿宫墙的女子竟是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弱柳扶风的贵人姜氏?

    “不可能。”

    “可是……很多人都瞧见了。”

    “她被陛下禁足在冷宫,非诏不得出,夜里去福宁宫做什么?”

    ……

    二人沉默。裴寂怀知道林彻绝不会说谎,但常识又告诉自己绝无可能。不过此时裴寂怀也没心思多想,还有更大的问题等着他解决。

    “水牢那人,跑了。”

    “这怎么可能!”林彻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得到裴寂怀肯定的眼神。

    “恐怕方才水牢决口,便是为救他。”

    “可水牢倚靠金水河,乃姜大人亲自设计,除了正门全是死路,怎么会——”林彻说到此处,忽然发现这也太巧合了。

    工部尚书姜大人……恰是姜贵人的父亲,如今正因运河贪墨案在刑部大牢收押待审。

    裴寂怀显然也想到这一点,手指一点一点敲在桌上,“会与她有关?”

    “可这也太巧了。”

    “把地牢图纸拿来。”

    ……

    姜钧一在初九的带领下换了身女子的衣服,被带进班房,进门就看见两个大男人撅着屁股趴在桌上看来看去。

    “看什么呢?”

    她虽好奇,但也没第一时间凑过去。

    裴寂怀倒是毫不遮掩,大方展示,“方才水牢决口,有人趁乱越狱,我正想着如何搜捕。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见裴寂怀如此大度,姜钧一更是怀疑,赶忙撇清关系,“打住,跟我可没关系啊!我是冤枉的!”

    “你是不是冤枉,待太妃醒来一问便知。”裴寂怀继续诱惑,“不过……这地牢乃你父亲设计督造,号称坚不

    可摧,如今却被冲垮,恐怕你父亲贪墨之事不止……”

    得,听这意思,自己未曾谋面的便宜爹竟然是贪墨工程款进去的,胆子可真大!不过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也不能什么锅都背。

    “话不能这么说,我、我父亲……”

    “那你看看。”

    姜钧一凑到案几前,看到摊开的牛皮卷上细细密密的手绘图纸,大受震撼。好精妙的设计!古代的手艺人确实不一样!

    这地牢分两层,上层为普通牢房和侍卫居所,半露于地表,露出部分有假山掩饰,而下层则在水位线下,每间牢房均有水闸可引河水灌入,亦可控制水位。除此之外,为确保排水,另在上下游设两道联通暗河,定时做引水疏浚之用。

    而方才决口的,恰是一个未曾开启的水牢。很快,姜钧一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地牢外的金水河,水位可有异动?”

    “金水河是宫内人工河道,水位常年不变怎会——”林彻正想反驳,忽然意识到今日却有异动。

    “怎么?”

    “今日福宁宫大火,按照惯例,应是会开启与护城河的闸口引水。”

    心道果然如此,姜钧一又问道,“那地牢的暗河,可是一直通着?”

    “当然是——”

    “不是,今日关闸清淤。”

    裴寂怀截断林彻的话,面色凝重地看向姜钧一,“姜贵人何出此言?”

    “这水牢外墙厚度与金水河水位承压匹配,今日走水导致水位上涨,外墙承压增大,本不是大问题,只需上下游暗河同时泄闸排水即可,可偏偏今日关闸疏浚……”

    “你的意思是?”

    “除非这暗河疏浚之事人尽皆知,否则……你们有内鬼。”

    “有人利用这关闸时间,故意纵火,引金水河水位上涨冲破水牢截囚?”

    “可以这么说。”

    “好一招声东击西。”裴寂怀一拍桌子,暗道竟叫歹人耍得团团转。

    “但我觉得此人现在……应是还在宫里。”

    “你说什么!”林彻瞪大了眼睛,盯着姜钧一不敢置信。

    倒是裴寂怀先反应过来,“没错,此人顺水出逃定是尽快出宫,可现在宫门已经落锁,护城河闸口也已关闭,所以,他没办法出去。”

    “可皇宫森严,他一个大活人能藏到哪去?”

    “不好说。”林彻还想问,倒是姜钧一先提出疑问。

    “我有个问题,若是没人接应他,这不就是硬救吗?就不怕他被这垮塌的地牢砸死?”

    “你是说,是宫里的人在接应他?”

    “嗯。不然总不能是为了杀了他吧?”姜钧一随口一说,倒是点醒了裴寂怀。

    裴寂怀若有所思,林彻干瞪眼,而姜钧一则是将注意力转移到图纸上了。她转头仔细看了看图纸,职业病上身随口吐槽道,“要我说还是防水没做好,若是多做两层抹面,再青砖背后夯入灰土,估计能扛住这水位。”

    哪成想,姜钧一话音刚落,脑海中熟悉的音乐忽然炸开。

    【吧、吧吧、吧、吧吧……欢迎回到奶茶学园!】

    离谱,谁在说话!

    【检测到玩家所处环境发生变化,现加载资源包,请稍后……】

    还能更新?

    【恭喜Lv.1见习店长成功回答砖砌水池防水要点,成功解锁图鉴——薄荷奶绿,图鉴解锁进度1/120,请店长加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