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想什么来什么

作品:《让你去妇科当医生,你却去泡妞?

    这张纸条,是谁放进去的?

    什么时候放的?

    孟秋白知不知道?

    三个问题,一个都答不上来。

    可有一点,陈阳能确定。

    孟秋白把册子交给他的时候,只说是去神木城办事时买的。

    以孟秋白的性子,若是早知道书里夹着这么张纸条,绝不会不与他交代。

    也就是说,这张纸条,是有人瞒着孟秋白,悄悄塞进去的。

    能碰到孟秋白这册子的人,不多。

    陈阳慢慢放下茶碗,抬头扫了一眼四周。

    茶棚里人来人往,没有谁多看他一眼。

    他收回目光,把册子收进怀里,只在心里,把“城南老槐树”五个字,牢牢记住。

    这神木城还没到,就有人先给他递了话。

    对方是谁?

    “你想找的东西”,又是什么?

    陈阳不知道。

    但他清楚,这一趟神木城,怕是从一开始,就不会太平。

    茶棚外,日头已经沉到了山梁下,天边烧起一片暗红。

    陈阳起身,结了茶钱,重新背上行囊,往官道上走去。

    离开坊市的第三天,官道拐进了一段狭窄的山路。

    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头顶只剩一线天光。

    路窄得只能容两三人并行,风从山口灌进来,呜呜地响,卷着细碎的沙石,打在脸上生疼。

    陈阳放慢了脚步。

    这种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正是劫道的绝佳之地。

    果然,转过一道弯,就有三个人站在了路中央。

    三个散修,穿着破旧的短打,手里都拿着家伙,一个持刀,一个拎着铁棍,还有一个,晃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兄弟,支持一下。”领头的持刀汉子咧嘴一笑,“把身上的东西统统放下,我们便不拦着你。”

    陈阳脚步没停,只催动龙行诀,脚下步伐微变,打算直接绕过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路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呻吟。

    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陈阳脚步一顿。

    他偏头看去,这才发现,灌木丛深处,竟还躺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手脚被麻绳捆着,嘴被一团破布堵住,衣衫凌乱,露在外面的小腿上,一道刀伤正往外渗血。

    陈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持刀的汉子见他不说话,又喝道:“听见没有?放下东西滚!”

    陈阳没理他。

    他转身,走到灌木丛边,蹲下身,把女子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女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抬起头,一张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声音嘶哑:“大哥,救救我。他们……他们抢了我的行李。里面,有我要带去神木城的东西。”

    “知道了。”陈阳淡淡道。

    他站起身,转向那三个劫匪。

    领头的汉子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一咬牙,挥刀就砍了过来。

    刀风呼啸,直劈陈阳的面门。

    陈阳不闪不避,只抬手,两指一捏。

    啪。

    那柄刀,被他稳稳捏住了刀背。

    汉子脸色骤变,用力往回抽,刀却纹丝不动,像是焊在了铁里。

    陈阳手腕一拧。

    咔!

    刀身从刀柄处,应声而断。

    半截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剩下两个劫匪愣了一瞬,随即一起扑了上来。

    陈阳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飞一个。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个举着铁棍还没落下,就被陈阳一把扣住手腕,反手一扭,按在了路边的树干上。

    膝盖,死死抵住了他的喉咙。

    “你有两个选择。”陈阳的声音冷得像冰,“要么说点有用的,要么永远不要说话。”

    那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抖如筛糠:“我说!我说!”

    他喘着粗气,竹筒倒豆子般倒了出来:

    “我们……我们不是普通的劫匪。是有人花钱雇我们,专在这段路上截人。”

    “截谁?”

    “往神木城去的人。”那人咽了口唾沫,“拦下来,搜刮行囊,别的不要,就……就特别留意有没有水灵根。”

    水灵根。

    陈阳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前脚刚在黑市买了五小片水灵根碎块,后脚就有人在官道上拦路搜水灵根。

    这是巧合,还是冲着他来的?

    他手上又加了几分力:“你怎么知道对方要水灵根?”

    “是接头人交代的!”那人吃痛,声音都变了调,“我们只管干活,雇主是谁,真不知道啊!”

    “接头人长什么样?”

    “不高,穿灰袍,走路……走路右脚有点跛。”

    灰袍。

    右脚跛。

    陈阳心里猛地一动。

    宋七。

    罗山门在坊市的暗线,宋七。

    原来,从他离开金山坊市的那一刻起,就有人把网,撒到了这条官道上。

    拦人,搜行囊,留意水灵根。

    这不是随机打劫,是定向拦截。

    陈阳松开那劫匪,后者瘫软在地,连连磕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转过身,走向灌木丛,把女子手脚上的麻绳解开,又扯下一截衣摆,替她草草包扎了腿上的伤。

    “能走吗?”他问。

    女子咬着牙,点了点头,强忍着剧痛踉跄着站了起来。

    陈阳把她被抢的行囊,从劫匪身上翻了回来,递还给她。

    “谢谢。”女子接过行囊,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又落了下来。

    陈阳没多说什么。

    他抬头,望了望前方蜿蜒的山路。

    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陈阳把三个劫匪的刀、铁棍、匕首,一并收走,远远扔进了山涧。

    那三人吓得魂不附体,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了,再没敢回头。

    陈阳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个被救下的女子。

    她靠着树干,腿上的伤已经用衣摆草草包住,渗出的血很快把布条染红了一小片。

    见陈阳看过来,她挣扎着站直了身子,朝陈阳行了一礼。

    “多谢恩公搭救。”劫后余生,她的声音还有些抖,“我叫江晚云,现下是要去往神木城投亲的。”

    说完,她急忙打开行囊检查了起来,里面几件换洗衣裳,几株用油纸包着的药材,还有一块巴掌大的铁牌。

    她先摸到那块铁牌,才像是松了口气,紧紧攥在手里,眼眶又红了。

    “这铁牌,是我爹留下的。”她低声道,“不值几个钱,可我不能丢。”

    陈阳的目光在那块铁牌上停了一瞬。

    黑铁所制,边缘磨得圆润,上头似乎刻着什么字,一时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