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做个标记

作品:《让你去妇科当医生,你却去泡妞?

    被针尖挑动的千年阴煞察觉到了绝顶克星,开始在骨髓深处疯狂扭动反扑。

    “滋滋滋……”

    一阵细密如热油煎肉的声响自穴位处传出。

    只见刺入伏兔穴与足三里处的银针尾端,开始不断渗出黏稠如墨的黑血,黑血滴在地上,瞬间将坚硬的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腾起阵阵刺鼻的黑烟。

    红姑站在一旁,手中握着茶盏,美眸中泛起异彩。

    行家一出手便知深浅,这等举重若轻、以针渡雷的化煞手段,便是宗门里那些浸淫丹医之道几十年的老怪物,也未必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整整两个时辰,整间药庐内被一股淡淡的紫雷微光与浓郁的草药清香所笼罩。

    陈阳额头隐隐见汗,体内《玄天引灵经》缓缓运转,将最后一道狂暴的煞气通过银针彻底逼出体外。

    “起!”

    陈阳低喝一声,大袖一拂。

    三十六枚银针齐齐拔出,化作一道道银芒落回针囊。

    最后一滴污浊的黑血被逼出,原本枯槁青黑的腿部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活人的血色,皮下微弱的经脉重新开始了有力的搏动。

    屋内的刺骨寒意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铜炭盆传来的阵阵暖意。

    鲁长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疲惫,反而充斥着无法言喻的狂喜与震撼。

    三十年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右腿上传来久违的温热。

    他颤抖着挪动身子,试探着将那条废了二十年的腿缓缓垂下竹榻。

    脚掌触地。

    用力一蹬。

    在红姑微带惊讶的目光中,这个干瘪的老炼器师竟然稳稳当当地站了起来,甚至在地上连续迈出了三步,步伐沉稳,没有半分虚浮与瘸拐。

    “神技……真是通天的神技!”鲁长庚眼眶发红,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陈阳面前,“陈师傅大恩,鲁某没齿难忘!”

    “起来吧,交易而已。”

    陈阳随手将针囊收好,擦去指尖的汗渍,神色平静:“骨表与主脉里的陈年阴煞已尽数逼出,深髓处的旧伤好生温养半月即可痊愈,往后不必再受煞气锉骨之苦。”

    鲁长庚连忙站起身,从储物袋中郑重地取出一只尺许长的黑铁重匣,双手捧到陈阳面前。

    “这是定好的第一批,五份火髓砂原矿。每份皆由鲁某亲自在熔火岩底提纯过一遍,品质绝无半点瑕疵。”

    匣盖掀开,五团拳头大小、赤红如烙铁般的砂矿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灼热霸道的气浪,将整间屋子的温度再次拔高。

    陈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这就是他冲击筑基不可或缺的核心辅材之一。

    他伸手接过铁匣,在合上匣盖的刹那,右手食指指尖微不可察地一挑。

    一缕微弱得近乎无形的本命精血,夹杂着一丝五行逆转的骨屑灵气,顺着真元的流动,悄无声息地渗入了铁匣底部的阵纹暗缝之中,凝成了一道极隐蔽的血引追踪记号。

    在黑石集市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财帛动人心。

    这道暗记并非防备眼前的鲁长庚,而是为了防止日后有人暗中劫掠或倒手销赃。

    只要这批火髓砂还在方圆百里之内,哪怕被藏得再深,也逃不过陈阳的血脉感应。

    红姑在旁冷眼旁观,将陈阳那细微却老练的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却没有点破。

    “陈师傅,火髓砂已到手三分之一,往后咱们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红姑款款走上前,亲自替他斟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笑意盈盈。

    陈阳端起茶盏一饮而尽,将铁匣收好,拱手道:“红姑掌柜,鲁师傅,告辞。”

    他没有半分停留,转身推门而出,黑色的身影迅速融入了集市深沉的夜雾之中。

    屋内的油灯轻轻跳动了一下,红姑望着空荡荡的门外,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的文书,眼眸中闪烁着复杂而难言的光芒。

    更深露重,神木城西的荒巷里一片死寂。

    陈阳整个人贴在断墙的阴影中,气息收敛得如同枯木。

    《影之刃术》的身法施展到了极致,脚下无声,衣角连夜风都未曾带起半分。

    前方三十步外,那道熟悉的灰袍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穿过巷口。

    连着蹲守了三个夜晚,陈阳早已摸透了此人的行踪规律。

    灰袍人并非玄火宗本门弟子,而是城内罗山门外堂管事崔宿的眼线。

    崔宿在神木城开了间不起眼的茶货铺,明面上做些灵茶买卖,暗地里专干倒卖散修底细的勾当。

    灰袍人在一座废弃的砖窑前停下脚步。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迅速将一枚薄薄的竹管塞进了窑壁第三层松动的砖缝之中。

    做完这一切,灰袍人拉低兜帽,匆匆消失在夜色里。

    陈阳从阴影中缓步走出,没有去动那枚竹管,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既然知道了刀子握在谁手里,便没必要急着去砸那间铺子。

    拔掉一个眼线,崔宿还会换第二个,反倒不如留着这根线,由自己来牵。

    回到冬瓜巷的破院时,秦九两早已候在柴房外。

    “师父,您吩咐的事都办妥了。”秦九两压低声音回禀。

    陈阳点了点头,递过去几块下品灵石。

    他借着秦九两这帮满城跑腿的丹徒之口,顺理成章地往崔宿的消息网里喂了三份特意编织的假料。

    其一,新来的外聘丹师陈阳,一身炼丹本事全凭早年偶然得来的一张古怪残方。

    其二,此人极其贪财好色,平日里最喜流连暗娼酒肆。

    其三,他在金山坊市欠下了一屁股烂赌债,这才狼狈逃到神木城避祸。

    底牌若是太干净,反而引人怀疑。

    三更时分,城外清江河滩。

    江面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水雾,芦苇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江晚云一身素色劲装,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静静立在青石滩边。

    体内的追踪虫毒素早已被陈阳以银针尽数拔除,此刻她脸色红润,周身气机沉凝,已然尽数恢复。

    “宗门传讯,命我明日辰时前回山复命。”江晚云转过身,看着身侧的陈阳,眼波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