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对你感兴趣

作品:《让你去妇科当医生,你却去泡妞?》

    沈青梧当场挥刀斩断一截参身,在烈阳下细细一称,断口处渗出的药汁带着一股微不可察的酸涩腐气。

    “整批药材以次充好,虚耗灵气三成以上!”沈青梧一把将断参拍在案上,眼中煞气毕露,“来人,封车!按宗门规矩,立刻上报戒律堂与内门丹堂,扣押押运主事!”

    四周的执事与弟子们瞬间大惊失色,原本安静的场面一时变得嘈杂起来。

    “哎呀!沈执事,消消气,消消气!”

    蒋严满头大汗地从后方小跑过来,圆滚滚的身子死死挡在封条前,满脸堆笑地打圆场。

    “沈师妹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白鹤堂与咱们玄火宗合作了数十年,向来信誉极佳,这定是底下收药的伙计粗心大意,混进了些许残次品。”

    沈青梧冷冷看着他:“三成假货,这也是粗心?蒋严,你当宗门的灵石是大风刮来的?”

    “师妹言重了,言重了!”蒋严压低声音,凑到沈青梧耳边急促地说了几句,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这事若是闹上内门,耽误了下个月内门大比的灵丹配额,你我都担不起责罚。依我看,先把这批货暂封进甲字库,本执事亲自去一趟白鹤堂总舵,找他们的大管事当面协商补换,保管三日内把上等好药如数补齐,你看如何?”

    沈青梧眼眸深处泛着寒光,玉手紧紧握着腰间的寒玉尺,指节发白。

    她知道蒋严背后站着内门的哪座山头,也清楚这其中的利益纠葛不是她一人能彻底掀翻的。

    “好。”沈青梧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寒玉尺在案上重重一顿,“三日之内,若见不到足额的上品原材,我亲自去戒律堂敲钟。”

    蒋严如蒙大赦,连忙招呼心腹将兽车推入库房严加看管。

    人群喧闹散去之时,陈阳静静立在验收台边缘,神情淡漠地将那支朱砂笔搁回笔架。

    那些封存了造假铁证与白鹤堂独门凝神香的蜡封竹管,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他储物袋的夹层之中。

    “这位丹师,手法倒是新奇得很。”

    一道清脆悦耳却带着几分探究的女子声音,忽然在陈阳身侧响起。

    陈阳转过头。

    一名身披素白鹤羽大氅的年轻女子正倚在车辕旁,身姿婀娜修长,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随意挽着,眉目如画,气质矜贵中透着一股常年执掌商局的精明与锐气。

    白鹤堂少东家,白芷瑶。

    今日她是代其叔父白大掌柜前来监押大宗货物的。

    白芷瑶那双明澈的秋水长眸落在陈阳的手上,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我方才在台下看了许久,你抓药、分枝、辨干湿的动作,每一次下指都精准切在灵草的脉络气门上。”

    她向前迈了半步,一阵如深山兰芝般的清冷幽香随风拂来。

    “你这双手,不像只摸过粗浅杂药的散修。”

    陈阳抬起眼帘,打量着面前这位地位显赫的商会少东家,神色温和随意。

    “山野散修,为了混口饭吃,什么烂药枯草都得经手,摸得多了,手皮粗了,自然就熟了。”

    他将双手摊开在对方面前,微微一笑:“白姑娘若是不信,可以亲自验验。”

    白芷瑶挑了挑秀眉,似乎没料到这个看似寻常的外聘丹师竟敢如此接话。

    她没有退缩,反而真抬起那只莹白如雪的玉手,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陈阳的手掌虎口与指腹边缘。

    两人的指尖在微风中触碰在一处。

    女子的手指微凉细腻,陈阳的掌心温热干燥。

    就在这看似寻常的皮肉相触之间,两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瞬间在暗中交汇。

    白芷瑶指尖透出一丝极其敏锐的神识,试图探寻陈阳气海与骨节处的真正底细。

    而陈阳指间潜藏的《黄帝外经》纯阳真气微不可察地流转了一周,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试探尽数化解在无形之中,反倒顺势探清了她经脉中略显滞涩的一处木灵气郁结。

    一触即分。

    白芷瑶眼底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惊异,触电般收回了玉手,拢入大氅的宽袖之中。

    陈阳也自然地收手负于身后,面容平静如水。

    “陈丹师的手,果然很稳。”白芷瑶深深看了他一眼,唇角笑意更深了几分,“神木城里,像你这样有趣的丹师,不多见呢。”

    陈阳微微拱手:“白姑娘谬赞,不过是混口安稳饭罢了。”

    白芷瑶没有再多言,带着身后的护卫与管事,转身朝着外务大殿的侧门款款行去。

    陈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揉了揉方才相触的指尖,转身步入丹房小径。

    每月初三,是玄火宗外聘丹房斗丹的日子。

    天色刚亮,大坪上整整齐齐排开了三十口青铜试炼炉。

    斗丹的规矩极简单,同宗命题,同等灵材,限时三炷香。

    成丹品相最高、成丹率最稳者,定下一月的炉位品级与灵材配额。

    外聘丹师们个个面色紧绷,早早站在各自的炉位前擦拭炉膛。

    炉位的品级直接关系到火脉的好坏,谁也不想被挤到火气断续的死炉前熬日子。

    这一届斗丹的考题,是凝血丹。

    此丹虽是一阶常用丹药,却极考究丹师对火候凝固时机的拿捏,稍有不慎便会化作一炉焦血烂泥。

    陈阳走到领料长案前,接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灵材。

    三钱赤阳草,两株血线藤,外加半两研磨好的鹿茸灵粉。

    他并未急着回炉位,而是指尖在药盘底部轻轻一滑。

    凭借《黄帝外经》对草木药性的直觉,他察觉到指腹下的触感有些微妙的滞涩。

    陈阳借着低头整理药盘的功夫,食指与拇指捻起一撮鹿茸粉,凑近鼻端极其自然地闻了闻。

    粉末干燥细腻,但细嗅之下,却藏着一股极淡的寒石腥味。

    寒玉砂。

    这东西无色无味,极难察觉,分量被拿捏得妙到毫巅。

    多一分会直接凝冻药液,少一分则毫无效用,恰好能在凝丹的最后半息,强行打乱药力温差,让整炉丹药碎裂成渣。

    陈阳眼皮微抬,扫了一眼负责分发灵材的料房管事。

    那管事眼神飘忽,正借着倒茶的动作,偷偷朝廊檐下的蒋严递眼色。

    蒋严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吹着茶沫,仿佛一切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