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一雪景辰》

    等郑青山和郑雪柔等人回到燕都,大家寒暄过后,用过晚饭,郑琪月二话不说就拿着书本和糕点来到郑雪柔院中。

    郑江安也想过来,奈何他的功课没有完成,郑楠也在他房中一直看着他,盯着他。

    “郑江安前几日没完成夫子安排下来的功课,被父亲狠狠训斥了一顿,现在正看着他呢。”郑琪月说。

    “是该好好管教了,课业不完成怎么行呢?”

    郑琪月又问道:“过几日便是姐姐的生辰,姐姐可有想吃的或者什么想要的?”

    郑雪柔手拿着糕点,思考了一会儿摇头说:“没有,想吃的也吃到了,想要的东西,现在还没有什么想法。”

    “姐姐再尝尝这个,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郑琪月把另一盘糕点推到郑雪柔跟前。

    “虽然我这才刚回来,你正好也过来了,我就一同问了,青云瓷坊经营的怎么样了?”

    “我就知道姐姐会关心陶瓷店的事。”郑琪月拿来的书本里就夹着账本,她把账本翻到有标注的一页,手指着:“从这开始便是姐姐不在这些时日,青云瓷坊的收入与支出。”

    “那让我好好看看。”郑雪柔拿起账本,一页页翻看,她看得很快,或者说,她只是在看账本最后的总合。

    郑雪柔合上账本,点头称赞道:“不错,上面每一条都记得清晰明了。”

    “多谢姐姐夸奖。”

    郑雪柔手指敲了敲账本,目光看向郑琪月。

    “姐姐,可是有什么不妥?”郑琪月问道。

    郑雪柔摇头:“没有,等我一下。”说完她拿来纸笔,开始写起来,“我算个东西。”

    “姐姐要算什么?”

    “净利润。”

    郑琪月想了几秒,脱口而出:“净利润一共一百零七两。”

    郑雪柔刚写下两行数字的手一顿,问:“你都算好和记住了?”

    “嗯,只是没有写在账本上,但记住了。”

    “那真是可惜,没法让你见到我展示伟大的加减乘除公式了。”郑雪柔放下毛笔。

    “何为加减乘除?”

    “算盘的另一种。”郑雪柔把净利润写在账本上,说,“这一百零七两,全送给你当嫁妆吧。”

    郑琪月愣了一下,立马说道:“姐姐,这太多了,而且这是青云瓷坊所挣,是属于姐姐的,我不能收。”

    “对啊,再把这七七八八的钱减下去,剩下净利润都是我的,进的是我的口袋,所以我可以随意支配。”

    “可是……”

    看她还要推脱的样子,郑雪柔立马说:“要是不行就当是你的工钱,明天再跟我去趟陶瓷店,把钱带回来,然后再告诉三婶一声。”

    “好,多谢姐姐。”

    郑雪柔想到之前沈砚书说的话,还收到来信,说他多次前往揽音阁,于是问道:“你最近有和李正浩出门,或者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吗?”

    “有,前几日我还和他上街采买物品。”

    “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郑琪月摇摇头,说:“应该没有吧。”说完她又把其余两本画本打开,“这些是我画的纹样,姐姐看适合用在陶瓷上吗?”

    ……

    六月二十三日。

    郑雪柔起床梳洗过后,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生辰面,面宽而柔韧,鸡肉撕成细丝,鸡蛋圆润,汤底鲜嫩。

    正午时分,青云瓷坊大多数的客人都去吃午饭去了,店里也没有太多的人。

    “雪柔!我们来了!”

    戴嘉云倒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郑雪柔正整理着画笔,抬起头应道:“嘉云,戴郎君。”同时也看见和他们同来的贺璟辰,“贺郎君怎么也来了?”

    “刚在街上碰巧碰到的,他说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叫他来一起为雪柔庆生。”

    贺璟辰微笑着说:“只是我这来得突然,并未给郑娘子准备礼物,还望郑娘子不要怪罪。”

    “瞧贺郎君这话说的,礼物都是小事,心意到了,人来了就行。”郑雪柔把画笔收入笔筐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忙完了。”

    来到二楼,戴嘉云打开木匣盒,里面装着的是一只白玉兔和一只水晶鹿镇纸。

    “这是,镇纸吗?”看木匣盒上刻着的店铺名字,又看两只不一样问道,“这个怎么一样一只,正常不是一对一样的吗?”

    戴嘉云点头,回答道:“我一共买了两对,正好我们一人一只。”

    “谢谢。”郑雪柔说。

    见她喜欢,戴嘉云又说:“起初我想买些首饰,胭脂什么的送你,后来一想,你打理店铺,笔墨纸砚是日日都要用的。胭脂水粉这些我们可以以后一起去买,只是这文房物件,我实在不知道你的喜好,看到这镇纸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会喜欢。”

    郑雪柔把镇纸收入木匣,戴嘉云看一眼戴顾白,和他手中比较大一些的木匣子。

    “对了,贺璟辰,我突然想起来我上回选了一个小白瓷瓶,我想在上面写些东西,但实在想不好写些什么,你帮我参谋参谋。”说完,戴嘉云拉走贺璟辰,没给他考虑的时间,只为了给郑雪柔和戴顾白留下二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嘉云这么明显地把贺璟辰拉走,就留我和戴顾白在这是做什么?”郑雪柔不禁在心中想。

    “七妹为郑娘子选了镇纸,我也不知郑娘子的喜好,怕选错了,所以选了一套最不容易出错的文房四宝。”说完戴顾白打开木匣子。

    “戴郎君有心了。”郑雪柔说。

    掀开铜扣,笔墨纸砚安稳地搁置在里面。

    笔是狼毫笔,最适合写字跟勾线。

    墨是松烟墨和油烟墨,靠近闻还有一股沉香味。

    纸是带有暗纹的生宣和熟宣。

    砚是端砚,拿在手里温润如玉。

    戴顾白说是直接买的一套,但无论怎么看,郑雪柔都觉得是精心挑选后包在一起的,而且看着也不便宜。

    “多谢戴郎君,但这有一些太贵重了,要是单挑一样出来我还可以接受,但这一整套我实在不好收下。”郑雪柔轻轻推动木匣。

    “郑娘子是担心太贵了吗?”戴顾白手指轻滑过木匣子边缘,“只是写字的东西,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又不是金子银子做的。”

    “戴郎君说的是,那我便收下了,会同嘉云所送镇纸一同使用。”郑

    雪柔合上木匣,把礼物收起来,说,“不知道嘉云说的小瓷瓶怎么样了,一起看看去吧。”

    几人聚在一起,青云瓷坊热闹起来,但郑雪柔还是感觉内心有些空落落的。

    因为这是郑雪柔的生日,而不是薛一璇的。

    她也会想念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郑雪柔坐在后院的竹椅上,轻轻打磨着手中马克杯形状的素坯。

    贺璟辰敏锐地察觉到郑雪柔的情绪,来到她的身旁问道:“郑娘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有些不开心?”

    郑雪柔被戳中了内心,淡淡地回答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人能不能过两次生辰罢了。”

    “两次生辰?”

    听他疑问的语气,郑雪柔摇摇头:“当我没说。”

    “那么,那个生辰对郑娘子是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贺璟辰问。

    郑雪柔愣了一下,看向他,又低回头说:“算是吧。”

    “那么郑娘子是否方便告知于我,那个具有意义的日子,是什么时候吗?”

    郑雪柔停下手中的动作,问:“贺郎君这样问,是想到时候给我过这个有意义的日子吗?”

    “嗯。”

    “九月二十七。”郑雪柔嘴角带着笑意回答道。

    “好,我记下了。”

    ……

    “李郎君。”

    “你怎么出来了?”李正浩左顾右盼,语气有些急道,“不是叫你在里面等我吗,万一被认识的人看见怎么办?”

    “伶巧儿下回会注意的。”伶巧儿低下头说。

    “我不是在怪你,我们快进去吧,外面热。”李正浩立马换了种语气道。

    几位娘子聚在一起,一同前往茶楼的二楼,走在李怀汀身侧靠近窗户的娘子说。

    “怀汀可是好久没跟咱们姐妹聚在一起了。”

    “前些日子家母病了,我要时常陪在身侧,如今家母病好了,我才好出来。”

    李怀汀转过头回答道,同时也透过窗户看到站在墨香斋楼下的李正浩。

    “正浩。”李怀汀停下脚步,看见他在安慰着谁,行为举止关系亲密,仔细看去,是不认识的娘子,“她是?”

    “怀汀,怎么了,快进来啊。”最后进入雅间的娘子催促道。

    “来,来了。”李怀汀又看了两眼,想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看着二人一同进入墨香斋,这才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进入墨香斋,挑空的大堂,明亮的环境,矮桌,软垫,檀香。

    墨香斋里有藏书阁,有雅间,人们聚集在一起讨论、、写作、绘画、品茶。

    李正浩和伶巧儿一前一后进入雅间,李正浩握着伶巧儿的手,二人共执一笔,画着自画像,他带着她画下一笔笔。

    “眉毛这样画,眉尾稍稍压下去。”李正浩慢慢画下伶巧儿的眉,收尾。

    “李郎君画得果然好。”伶巧儿举起画纸仔细看着,把画纸放到一旁,铺上一张新的画纸,“我也想为李郎君画一幅。”

    “好啊,不知道巧儿你会画出什么样的我呢?”

    “那让巧儿好好看看李郎君的眉眼,我一定要仔细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