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团宠女主看见弹幕后杀疯了》

    李云卿耸耸肩,面上满是无奈说道:“不清楚,当时家中不允许我们跟着去。”

    “城主!城主!不好了!”侍卫连礼数都未来得及全便匆忙跑进来。

    李云卿觑他一眼,侍卫连忙跪下高声喊道:“李七小姐死了!死法依然未变!”

    李云卿面色一变,连忙站起道:“快带我去!”随后,他转头看向江辞玉一行人面上满是为难,犹豫半晌开口道:“你们……”

    “让他们来见我,李云卿。”空灵沧桑的声音响起。

    李云卿和赶来的侍卫跪下,头贴手背手心贴地。

    “拜见老祖!”

    “她虽姓江,但也流着我李氏的血脉,是我李府的一份子!”

    “是,老祖”李云卿应得很快。

    待确定老祖离开后李云卿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头看向江辞玉面上是少有的正经:“姑姑,按辈分我确实该如此称呼你,我本想着在老祖发现之前将你们打发走,我担心你被牵扯进来,李府惹下的祸端本不应将你卷进来,可惜没有成功……”

    他视线环视一圈,最后定在侍卫身上,向他颔首道:“你带其余人出去,我要与姑姑说几句话。”

    李牧托起苏允张着的下巴,手动替他合上嘴道:“行了,江师姐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本来还以为城主不知道呢,看来是一直在装呀。”

    乌惊栖与江辞玉对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意,无声道:有事唤我。

    江辞玉无言颔首,待几人出去后李云卿轻声道:“姑姑坐,我尽量长话短说。”

    见江辞玉坐下后李云卿也就近坐下道:“周言的灵魂并没有找到,我也是在昨日才知道,李府书苑中有一面墙专门用来存放历代城主的日志,我是在我父亲日志上看到的,今日老祖唤姑姑你过去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眼尾泛一圈淡淡的红,声音带着恳求:“姑姑,我知晓我们旁系一脉对不起主家一脉,也对不起您……”

    “当年姌姐姐死去后仲嬷嬷求我父亲准许带你回来,他不仅拒绝还放话若有人带你回来便剥夺一切,我今日所求是希望若此事了却,主家重新掌权,可否由您出面护下我阿姐,若是您的话,仲嬷嬷会听的。”

    江辞玉有些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李云卿垂眸,自嘲开口:“若凶手真如我所想,在这七日,李府旁系主干皆会死的死,伤的伤……”

    江辞玉骤然起身,她倒是听明白了一件事,从她来到这里开始,李府上下便一起瞒着她,仲嬷嬷瞒着她,李云卿亦瞒着她。

    从一开始,她们便没有将她视作自己人。

    她轻轻触碰一下腰间的储物袋,里面还放着她打算离开前给她们的一些资源。

    李云卿慌忙起身道:“姑姑,我们并非有意相瞒,只是……”

    只是这一切都过于荒谬了,真相让人难以接受。

    江辞玉冷声开口:“我想知道所有真相。”

    “好……”

    半炷香不到二人便从屋内出来,李云卿对着一旁站的笔直的侍卫轻轻颔首道:“我们走。”

    紧随其后的江辞玉浑浑噩噩,当看着屋外等着的伙伴,躁动不安的心魔和滔天的愤怒与无助得到了极大缓解,又将视线转向奉命等候的侍女道:“带我们去老祖那里吧。”

    侍女福身行礼。恭敬开口:“是,江小姐。”言罢便引着江辞玉一行人往府内更深处走去。

    李府代代出城主,所以这凤鸾城并没有修建传统意义上的城主府,以往都是将李家主系一脉的府邸作为城主府,不过后面旁系开始做城主后,这城主府的位置便定在了他们的府邸。

    而,李氏宗祠只会在城主府内。

    苏允看着前面走的端正的婢女咂咂舌,想起许星画的交代便想贴近江辞玉却被与她并行走着的乌惊栖瞪了眼。

    他悻悻然退开,嘴上小声嘟囔着:“这叫护妻……”

    苏允虽然说得很小声,但在场的都是修士,个个耳聪明目,走在最前方的婢女偷偷观察着江辞玉和乌惊栖二人。

    乌惊栖面上挂起假笑,满是威胁和杀意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前面偷偷回头的婢女。

    小婢女:“……”

    不至于吧……

    李牧不动神色的拉开与苏允的距离,垂着头悄悄地给苏允竖起大拇指,再一次抬头便看见乌惊栖不知何时又将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而他给苏允竖大拇指的行为显然被看得一清二楚。

    李牧:“……”

    乌师兄,你可以转回去吗?现在这样不合适啊……

    江辞玉停下脚步,听着这场闹剧,就算她再如何迟钝,如何不懂,也反应过来了。

    她抿抿唇,压下心中突兀的欢喜,过往的一切都映照在自己破碎的识海中。

    在林中他的相助。

    在客栈中的拌嘴。

    无数次默默照顾。

    无数次意外对视。

    以及,每一次,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的片刻,她又如何能不察觉?

    她深深呼吸口气,理智在告诉她,她与他之间没有可能。

    江辞玉停住侧头看向苏允,垂眼掩去神色,努力忽视一旁乌惊栖炽热的眼神开口道:“苏允,我不喜欢也不想再听到这种话了,麻烦你也帮我跟许星画说一声,我跟乌惊栖,乌师兄除了同门师兄妹,并无其他。”

    话音刚落,周围人连呼吸都放轻。此刻周围一片寂静,连婢女的脚步都渐渐放缓,深怕发出响声。

    “呵……”

    乌惊栖轻哂一声,挫败感将他完全淹没,看着不远处的李氏宗祠,心中的烦躁如滔滔江水,再也挡不住了。

    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语气中有意的疏远,这些天二人之间的亲密默契都像个笑话。

    明明正值日中,烈阳却无法驱散他心中再次蒙起的阴霾,少年人的自尊不允许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冷落中继续靠近。

    或许,一切都该止步于此了,因意外相撞的缘分本就浅薄。

    他冷声开口,语气莫名带着怨怼:“你们再乱说话,我会亲自收拾你们。”

    他又将视线望向江辞玉,却只能看见她低垂着的脑袋。

    “哈……”江辞玉听着他满是讽刺的笑声,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握住,直到一丝痛意才将她拉了回来。

    “乌师兄……”苏允和李牧同时开口,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少年人的喜欢总是明目张胆,凭着一腔赤忱无数次撞壁也不肯回头,若从未尝过甜意,他自然不在乎。

    可他尝到了,哪怕只是一丝,本以为一切在向好的发展,可今天江辞玉的这番话完全打破了他的幻想。

    天骄的自尊,再也不允许他不

    顾一切的站在她身边了。

    他转过身,抬起手挥了下,道:“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江辞玉默默松开手,指尖沾上一点鲜红夺目的血迹。她故作轻松地对另外两位道:“苏允李牧,你们也去别处看看吧……”

    别再跟她一起了,别再跟她这个注定入魔的人一起了。

    苏允瞪大眼睛,未料到面前的少女竟然想赶他离开。连这一路话很少的李牧都开口道:“江师姐……”

    江辞玉抬起手,开口打断李牧道:“李道友,你我并非同门唤我江师姐这并不合适。”

    苏允有些着急,越过李牧的阻拦开口道:“江师姐,可是李云卿和你说了些什么?以往你不是这样的……”

    在江辞玉冷漠的视线下,他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前方的婢女垂着头,拼尽全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提及李云卿,她又想起她从他口中得到的一切。

    原来李府早就知道灭江府满门的凶手是谁,原来李姌的父亲不是病死的,而是为了给自己的小妹报仇,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而她的二姨母,李府主家二小姐对凶手恨之入骨,放话说“就算是死也要把他真面目公之于众。”却被旁系一脉拼命阻止,他们以仲嬷嬷和李念月性命要挟,二小姐只好放弃,最后舍姓离去。

    她也从李云卿口中得知了二小姐的名字——李雾月。

    屠江府满门的也不是旁的什么人,而是她亲爱的好师尊——重恒剑君。

    多好笑啊,她竟然拜了自己的仇人为师,而她竟然曾庆幸于自己拜了重恒为师!

    恶心!恶心至极!

    她轻笑出声,抬起冷漠的眼睛注视着李牧和苏允:“以往?我以往是怎样的?”

    苏允刚想开口却被突如其来的手捂住嘴,李牧一手捂着苏允一手拖着他道:“也好,毕竟我们并非李府的人,去宗祠也不好,那李府这边便麻烦江师姐了。”

    话音刚落,他便拖着拼命挣扎的苏允原路返回,全然不顾苏允的感受。

    直到苏允的呜咽声完全听不见后江辞玉才对宛若鹌鹑的婢女道:“我们走吧。”

    婢女垂着头,低声应道:“是,江小姐。”

    江辞玉看着沿路芳草萋萋,佳木葱茏,耳边又响起她问为什么不揭露真相时李云卿的回答。

    他说:“因为无用,青鸣宗什么都知道,但他们没有阻止,他们允许重恒这样做,他们需要一个新的飞升的峰主帮助他们维护青鸣宗的地位,所以对于重恒剑君的行为,他们是赞许的,你不会真以为重恒剑君一个人可以清楚所有证据吧……”

    “那是有青鸣宗在兜底。”

    温润如玉的少年城主叹气道:“周言恨整个李府,姌姐姐恨李氏旁系一脉,周澈恨我。”

    “江小姐到了,请进吧。”婢女的声音将江辞玉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婢女无声退下,独留她一人。

    阳光透过叶间缝隙零零碎碎地映射在地面上,映射在江辞玉姣好的面庞上,她面前的门自主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前方桌上摆着的无数令牌和墙上的水墨肖像画。

    江辞玉跨过门槛踏了进去,待她进入后,承载了无数的木门轰然合上。

    她耳畔似乎响起了李云卿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个修真界,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