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作品:《攻略失败后我成了男主他婶婶》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第一个任务就是傻逼任务。

    翟秋果毫不犹疑:“不做,下一个。”

    不知道为什么,翟秋果现在更加抗拒和沈回舟的这种接触。

    【别呀宿主,第一个任务是测试任务,很简单的。】

    翟秋果:“不简单,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想再去当舔狗。”

    搞什么?她都已经混到合欢宗核心弟子了,再去给沈回舟当舔狗,那丢的还是她一个人的脸吗?那丢的可是整个合欢宗的脸!不是她小人得志给自己脸上贴金哈,而是没办法,身份在这里,有些事情就不能做。

    【宿主你误会啦,不是当舔狗,而是纠缠你懂吧,我这个系统很笨的,判定总是不准确,只要你和沈回舟面对面说讲讲话,只要能引起沈回舟的情绪波动,我就会判定任务成功的,你懂吗?】

    系统疯狂暗示,希望自己的宿主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任务成功与否全看它的判定,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业绩,它也是会给宿主放水的!

    好在翟秋果听懂了,她挥挥手,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哎呀,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面对面说话还不简单吗?四境大比所有宗门都会去,她作为合欢宗弟子,跟玄剑宗的人在同一个场地,碰面是自然而然的事。她不需要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需要同他打个招呼就有积分拿,这有什么难的?

    *

    时光转瞬即逝,转眼就到了四境大比的前夕。

    晨光微熹,远处的山峦笼着一层浅淡的晨雾。

    十二位参赛弟子身穿浅粉色的弟子服,一字排开站在广场上,听高台之上的长老做临行前的训话。

    翟秋果站在队伍中间,听着沈芜长老讲的那些务必要取得名次的鸡血发言,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比赛真的要开始了啊,她可一定要赢啊,像她这样的人,不赢是享受不到这种资源的,她这样的人是必须要赢的,宗门对她寄予厚望,如果她上来就被打败,是会被所有人看笑话瞧不起的。

    她不能输她不能输她不能输。

    “擂台之上,放手一搏!愿诸君旗开得胜,早日归来!”

    慷慨激昂的宣讲结束,沈芜长老便祭出飞舟。

    巨大的飞舟悬浮半空,垂下一道长长的舷梯。

    翟秋果排在队伍里,正准备登船,就被云和真人单独叫到了一边。

    广场边,高大舒展的合欢灵树下,云和真人负手而立,翟秋果站在她面前,低垂着脑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交握在身前。

    虽然是被云和真人亲自收入同心殿的,但自她进入同心殿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现在是她们见的第二面。

    在这个关键的节点,她把她单独叫过来干嘛呢?是又要给她上压力吗?说一些如果不赢就是对不起宗门培养之类的话?

    啊啊啊,好紧张好紧张。

    “抬头。”

    云和真人语气温和,似乎带着一股能蛊惑人心的魅力,让人情不自禁就跟着她的指示去做。

    翟秋果慢慢抬起头,对上那双如笼轻烟般幽远美丽的眸子。

    云和真人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不用紧张,也不用太在乎输赢。四境大比,十三宗弟子,个个都是各宗的天骄,你修行时日短,根基浅,输了也没关系。”

    翟秋果:“……”什么叫输了也没有关系?他们是天骄,她就不是了吗?

    “我让你去参加四境大比,只是让你去涨涨经验,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

    不必给自己压力?

    翟秋果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为什么比赛还没有开始,宗主就默认她赢不了呢?

    她可不是奔着输去的,既然参加比赛,她必然是要赢的,她这一个月来不眠不休的修炼,也是为了赢。

    可大话是不能当着宗主的面说的,说了还是输了,就叫被打脸,是很丢脸的事情。

    她要悄悄地赢给所有人看。

    赢给那些从一开始就默认她会输的人看。

    还要表现出“啊,我就是随便打打不知道怎么就赢了”的那种松弛感,她装就要装个大的,惊掉他们的下巴。

    翟秋果最后一个登上云舟,沈芜长老操控着云舟拨开缭绕的晨雾,冲破云层,背对着初升的日光,往中土方向飞去。

    此次参加比赛的弟子共十二人,皆是内门新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白星云也在其中。

    看见她,翟秋果脸上的沉闷一扫而空,张开双臂,扑抱住了她:“啊啊啊,星云,没想到你也在呀,太好了太好了,我不是一个人了!”

    和盛思淼她们比起来,翟秋果就是一个内敛被动的软蛋,可和更加高冷的白星云比起来,翟秋果就成了外放主动的那一个。

    白星云绷着一张英气十足的脸,没忍住打趣道:“不是人了?那你是什么?”

    翟秋果撩了撩鬓角的碎发,得意道:“神、神仙。”

    白星云翻了个白眼:“我看是神经差不多。”

    翟秋果立刻破功:“哈哈哈,别这么说我嘛,我就是看见你太开心了。”

    白星云哼了声:“是看见我开心,还是即将要看见沈回舟开心?”

    翟秋果一脸茫然:“什么?关沈回舟什么事哦,我和他不熟的。”

    白星云逼视着她的眼睛:“不熟吗?那你初回宗门时脖子上的痕迹不是他搞的吗?啧啧,现在想来你耳朵下面的是齿痕吧?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挺激烈呢。”

    翟秋果:“……”

    意识到白星云是误会了什么,但是她根本无法解释。

    解释不了的就不解释了,翟秋果拉着白星云跑到甲板边缘,扒着舷栏探身往下看去。

    船身之下是翻涌连绵的云海,云浪的间隙见,能看见大片大片、连绵不绝的黛青色山峦。

    翟秋果上一次飞在天上,还是骑着龟龟的时候,那时龟龟速度实在太快,浩渺的景色在她身下都成了极速掠过的色块,而现在能如此安然地站在船边欣赏风景,这才叫生活呀。

    云舟在空中飞了足足三日,终于是在一个天朗气清的好日子抵达了中土境内。

    翟秋果趴在舷栏上往外看,终是见到了不同于前三日的景象,

    连绵不绝的青山被鳞次栉比的楼阁取代,飞舟灵兽在空中穿梭如织,楼阁之间往来车马如蚁群一般络绎不绝,很是一派喧嚣繁盛的人间盛景。

    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城池边缘的另一片地方攫取住了。

    那是一片占地极广、寸草不生的焦土,黑褐色的断壁残垣歪歪斜斜矗立在荒芜的焦土之上,依稀能辨认出当年的亭台楼阁,只是如今繁华不再,只剩一片了无生气的死寂。

    翟秋果纳闷:“中土境内怎么有这么大一片荒城?”

    白星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低声说:“你不知道吗?”

    翟秋果:“知道什么?”

    白星云左右看看,见无人关注她们这边,才小声说:“这里是中土沈家的原址,一百年前被魔族毁了,当时动静很大,四境无人不知。”

    翟秋果愣了一下:“沈家?”

    “就是玄剑宗的沈辞渊。”白星云贴在她耳边,“那是他的家。”

    翟秋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白星云继续说:“四境中土曾经都被魔族占领过,后来人族拼尽全力才将魔族打退至无妄海,其中一些誓死不退的魔族,则被封印在地下。沈家世代看守这一处的封印,守了近千年。

    可是百年前,魔族设下诡谲奸计,破开了沈家镇守的封印。那一夜,沈家上下数千人尽数殒命,唯有沈辞渊活了下来,那年他才二十出头,一个人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自那后他就离开了中土,再未回来过。”

    翟秋果看着下方的那片焦土,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这就是二十岁的沈辞渊遭受过的事情吗?背负着这样沉重的命运,这一百年来,他一个人又是怎么过来的?

    翟秋果自认为不是那种同理心特别强的人,也不太会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可是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口一阵阵闷闷的发疼,喉头也堵得厉害。

    白星云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只认为她是在心疼沈回舟,毕竟沈回舟也是沈家的人,便安慰道:“不用担心,这些沈回舟都未经历过。自那后,沈辞渊便一个人追着魔族杀,几乎将四境大陆的魔族杀得绝迹。”

    她说着说着声音更小了,神秘兮兮的:“这事我只和你说,你可别往外传。”

    翟秋果:“什么?”

    白星云:“虽然沈回舟对外称沈辞渊是叔父,但是其实很多人都怀疑沈回舟是他儿子,毕竟沈家只剩下沈辞渊一人,而沈回舟长得和沈辞渊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捡是捡不了这么像的。”

    说的真的蛮有道理,难道沈回舟是沈辞渊和他前女友的孩子?

    翟秋果:“那他母亲是?”

    白星云:“春华呗,传闻中把沈辞渊虐得死去活来的合欢宗上上上代翘楚,我偶像来的。”

    心头漾起一丝隐秘的酸涩,翟秋果追问:“她人呢?”

    白星云:“一百年前就没了踪迹,有人说她也死在了沈家那一夜,但这都是没有证据的事情。”说起这事,白星云唏嘘了声:“真希望有生之年能见到她一面。”

    翟秋果干涩地笑了笑:“希望你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