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城主
作品:《恶毒女配自斩恋爱脑后》 “城里人像是被下了什么咒,玉瑶台被血洗的事竟无一人知晓!”
人们说城主一直都是俞锡大人,说他如何爱民如子,为人和蔼,反而对于莫熏仙子的事一概不知。
苏响急的在房里走来走去。
微生瑶这时也回来了,“谢姑娘一夜未归,我找了周围一带也没发现踪迹。”
昨夜,四人为保证安全两两一间房就睡。
微生瑶早早就传信给独自出去的谢朝,在房中等着她归。
直至深夜也没见着谢朝,后来天刚破晓泛起鱼肚白,微生瑶就将此事告知了其他人。
李灵曜守在客栈,苏响自告奋勇出去打探俞锡的事情,若是他下的手也好有个对策。
而微生瑶熟悉城中,就主动去周边寻人。
“有避息丸,你是找不到她的踪迹的。”李灵曜冷静分析。
“我们入城才半日,她不可能与其他人结怨,无声无息抓走她恐怕是俞锡早有准备。”
“抓她大概率是做人质。”
苏响有异议:“为何偏偏抓走谢姑娘呢,她师出楚江门谢家旁系,人丁稀落,俞锡怎么笃定会不惜代价救她,就算我们愿意,那还有旁人呢?”
他说的旁人是指其余来此捉拿俞锡的修士。
李灵曜眨眼,轻轻“嗯”了一声。
还好众人神色凝重,没在意他的慵懒。
“当然会。”他说。
语气像一阵风吹过,轻飘飘的。
苏响不解,“李兄说什么?”
微生瑶也抬眼看着他。
李灵曜想到,那日,江仙贝平淡的说要同他以道友相称。
忽然很想和她对着干。
“何止你我愿意为她肝脑涂地。”
李灵曜唇下扬起的两粒小痣将他现在流露的真挚搅得稀碎。
他在笑,笑得风月无情。
“她是我的妻子,望仙尊者的千金。”
何等尊贵。
微生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瞪大眼睛,“江仙贝小姐!”
苏响有点没反应过来。明明那日他还在试探这位姑娘是不是坏人,今日便告诉他,岂止不是坏人,还是那高入云端,天资卓绝的仙女。
他没想到……
会是修界强尊江离甫和九天神女东方澜的女儿。
苏响瞠目结舌,磕磕绊绊说:“那望仙尊者……”
他不敢想象江大人知道自己的宝贝千金被抓走后该有多生气?毕竟望仙尊者是出了名的爱女儿。
到了这时候李灵曜还有心思宽慰他。
“应当没事,按理来说岳父大人要是知道仙贝陷入危险,早就来唯我是问了。”
由于着急,苏响忽略了他一只手支起下巴的散漫动作。
“我们还是先想想办法吧,万一江姑娘有危险呢,李兄你……不担心她吗?”
李灵曜自然而然地垂下双臂,他微微耸肩,道:“我心里有数。”
要是江仙贝真的手握剧本,就我们浪费的这段时间里,她怕是已经化被动为主动了吧?
你还是担心担心俞锡,别死的太快,他想。
*
一声声城主大人提醒着江仙贝,她此时被带到瑶台了。
俞锡的胸腔震动,他回了个“都去做自己的事吧。”
在瑶台的下人眼中,他们的城主大人从来都是随和的性格,如今看到俞锡怀抱姑娘回府,免不了好奇。
“大人,她是?”
俞锡先是看了眼说话的府中总管,又低眉,他没说话。
有个扫洒的小童乐呵呵道:“大人大人,这莫非是传说中的城主夫人!”
见俞锡独来独往惯了。
小孩家的嘴巴又没有个没把手,头一次看到来了个天仙般的姑娘,还是大人亲自抱着回来的,他就忍不住幻想府里日后是不是要多位夫人了。
江仙贝本就在装晕,听了这话她顿时泛起寒意,从被俞锡触碰的地方开始滋生恶心。
她咬牙,为了不让俞锡发现异常,她连气息都沉寂了下去。
俞锡反而是稀奇地大笑。
“是吗?”
他登时腾出一只手,单手抱着江仙贝蹲下身来。枫叶一样红的长发拖到石板上,伸出空出来的那只手去捏了捏说话的小脸蛋。
似乎是真的开心。
“多谢你,让我想到了一些高兴的事。”
说完俞锡撒开手,哼着小调,抱着江仙贝往府邸深处去了。
江仙贝却警惕起来,她没听出刚刚俞锡那番话意味着什么。
但事不宜迟,她开始调转着灵力驱散体内的毒素。
清理的差不多,也恢复了四五成的实力。
俞锡七拐八拐,走了一途迂回难辨的路。最后用脚踢开一道门,直径走了进去,他绕过风屏将江仙贝搁置在床榻上。
此处是瑶台偏厢房的耳室,与他平时居住的西苑就隔着一个走廊。
他一推门就能看清耳室周围的环境。
是个很好的随身监禁的居所。
俞锡抬手设下一道法阵,做完这一切,他又狡猾地封住江仙贝的穴位才离开。
江仙贝始终安安静静的,任由他封印自己的法力。
因为她改变主意了。
俞锡这是要上演一出夺妻之恨的戏码,以此来威胁李灵曜。
她不妨配合。
江仙贝慢悠悠坐起身来,失去灵力维系的发丝变的黝黑,如瀑倾泻。
动作从容舒缓。
甚至矜贵地翘起了一条细长笔直的腿。
不久后无声无息地钻来一道气息,似游蛇探寻过江仙贝所处的室内,又好像早有目标,最终落在了她身上。
江仙贝忽而放下两只玉臂,身体支撑住,往后仰了点肩膀。
她扬着明晃晃的笑意。
三番两道来探虚实,不就是怕我黄雀在后吗?
江仙贝旋即侧目而视。
前方不过一道实打实的墙壁,她的目光却如有实质般穿透过去,锐不可当。
眼帘缓缓掀起,直到与躲在暗处窥视的俞锡四目相对。
俞锡手脚定住。
脑海里更是不知怎地,当即被打入了一段颇为挑衅的声音,明知不可能是江仙贝,但还是收回了外放的气息,不再监视。
因为她说:
“怕我吗?”
俞锡脸色很差。
江仙贝已经被他封锁灵脉穴道,绝不可能有反抗的余地,他烦躁地揉了把眉心。
可若刚刚那道声音不是他的臆想……
俞锡叛入魔道后功力大涨,连一方城主都可斩于马下,更有一城百姓通通被他控制着。
他不信一个娇贵的大小姐能这么视若无睹地破开他的识海屏障。
身边清静后江仙贝也停住了威压。
她刚刚是被封了灵脉,但之前假意昏倒时就保存了不少灵力在仙骨里。
俞锡不会想到的是,江仙贝不仅
灵脉心田能存储灵力,实际上她一胎仙骨皆能。方才她便是将灵力运转到鸾骨刀上,由意化刃,轻松就破开了俞锡的护神法术。
如此大张旗鼓的原因很简单——江仙贝最厌恶被人束缚。
左右俞锡这种自认为能算计天下的人会因她这番举动而心烦意乱几天,她不如趁机布通计划。
将才入城主府时众人都和颜悦色,看样子十分尊重俞锡。
江仙贝拧眉。
莫熏既是俞锡所杀,这府中一群人不该恨不得将俞锡千刀万剐吗?
这其中定有问题。
江仙贝站起身来,打算找机会试试府里的人。
残阳一点点被黑夜吞食干净,捧出了一弯明月高悬。
俞锡果然不敢对江仙贝怎么样,派人送来了吃食。
两下叩门声,奴婢唤道:“江小姐请用晚膳。”
江仙贝盘腿坐在榻上,“送进来。”
“大人吩咐不要打扰小姐清静,只命我等将膳食放在门口通报一声就好。”
“你管我叫小姐,却要我起身到门口领食?”
“不是的不是的,是大人有命!”
江仙贝平淡如常。她可不是有意为难,本就有心试探,何况这小婢女刻意禀明是俞锡吩咐的,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接着她更加厉色,道:“你家大人也命你如此怠慢我吗?”
江仙贝法力皆封,不宜过多生事,但门口全是俞锡布下的禁制。
只能循循善诱让人进来给她审。
婢女急了:“大小姐,我没有啊……大人交代过里面这位江姑娘身份金贵,要好生照料。
“那还不送进来?”
婢女拗不过,道:“是。”她恭恭敬敬推门进去,又仔细合上门才躬身走到食案旁。
江仙贝纹丝不动,一直闭目打坐,婢女不确定地呼唤:“小姐用膳了。”
她才从容地伸开双腿起身,到了案前轻身坐下,道:“你侍。”
婢女这才走近,隔着几寸距离服侍江仙贝。
她伏低,恭敬地举起玉盏递至江仙贝眼前。
半晌,婢女才有些局促地抬眼。
掉入湛蓝如空的眸子里,那里似乎有道小勾子拉走了她的魂,身体瞬间僵硬在地。
婢女六神无主时江仙贝已经对她施展了搜魂。
不少片段闪过江仙贝脑海,直到她轻哼一声。
原来是对这群人洗魂了。
婢女猛然惊醒过来,她立刻想向江仙贝请求原谅自己刚刚的失态,然而,再抬眼时看到少女掌心抵着下巴,一根玉指点着脸庞。
她笑骂道:“你这小婢女怠慢我也就罢了,服侍用膳也不精细些,退下,不想我发火就当没进来过吧。”
婢女哪敢耽搁,乖觉地推门出去了。
江仙贝冷下脸来。
府中人如此,城里更不用说,俞锡做事如此不留余地自然是满城皆在他掌控下。
她既要改写命运,那便从破坏二人定情开始。
李灵曜拿命换她,微生瑶舍命救她。
想到此前种种,江仙贝恨意爬满全身,痛得厉害,像是一道道伤绽开在皮肉上,却早已深深烙印在心里。
都是十恶不赦的人,却偏要装个菩萨心肠。
江仙贝手中不知何时抓紧了鸾骨刀,握得发烫,她也不肯放手。
眼中怒火澎湃。
江仙贝要该死之人看清楚——就算天意如此,她也能执掌己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