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十九章:练剑
作品:《恶毒女配自斩恋爱脑后》 日上三竿,在殿前等李灵曜的两人才得见一道悠然从容的身影。
苏响肉眼可见的高兴,当即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喊一声:“李兄!”
“可算见到你了,”苏响转而又忧从中来,又瞥见李灵曜眼下的青黑,“诶,李兄这几日没休息好吗?”
“可是江姑娘她……”
提及江仙贝,微生瑶也款款起身,刻意打断了苏响的话。
“李道友,那日你走后,我们一路追查魔气根由,那气息诡谲,只知朝着西南方向逃窜去了,经我和苏兄推算……大致落于紫烟林。”
她说的是要紧事,苏响亦附和点头:“怕是魔族所为,俞锡和他们早有勾结,他能脱逃肯定少不了魔族的鼎力相助!”
“可逃去紫烟林能做什么呢?”苏响冥思苦想。
李灵曜听了半晌,再三思索后得出结论。
“紫烟相缭,不正是天然的屏障吗,旁人若想踏足,且需过了盘踞在那百年不退的大妖之手。”
苏响骇然道:“俞锡可真够老奸巨猾的,但是……李兄,你又怎知那头狐狸不会伤俞锡?”
“妖和魔本就沆瀣一气!”微生瑶义正言辞道。
李灵曜眨眨眼,笑而不语。
“是这样倒也没错。”苏响说。
*
江仙贝命人将他们安置在了外门弟子所居的泽悟峰。
如此一来便避开了李灵曜。
事不宜迟。
只见铜镜前端坐的江仙贝头顶落下一圈光,自上而下环着她,才一会,便褪去了原本的模样。
镜中人墨发高束,眼如星辰,正是李灵曜。
江仙贝斜乜含笑,将留有他灵犀的千纸鹤变为一条羽白抹额,两手抚平额前,绕到脑后快速打了个结。
瞧上去气质与李灵曜大相径庭。
江仙贝站起身。手按在腰间佩剑上,哗啦一下抽出,试用了两下长剑。
她没练过剑,但基本常识她都懂。
矮身挑剑,疾步刺击,旋手挽剑花。这些她一点就通,上手极为顺畅。
做事要做全套。
江仙贝自然也得像个会用剑的人,这样她扮演“李灵曜”才不会破绽百出。
剑扫满院风波,江仙贝满意地转手收回,行云流水地丢回剑鞘。
不怎么样。
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短刀,锋利又随心所欲。
指哪打哪的感觉不是剑可以比拟的。
一切准备妥当,江仙贝也就顶着李灵曜的皮囊去了泽悟峰,一路上没人发现怪异,还乐呵呵给她打招呼。
“李师兄。”
江仙贝颔首。
之前她安排的住处,所以她当然知道微生瑶在哪。
不一会便到了门口,江仙贝抬手叩门。
“微生姑娘可在?”
声音也变成了李灵曜一贯的清朗之声。
还没敲第二下,里面就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最后用跑的赶过来。
微生瑶赫然打开门。
好似晚霞已生,也落了些在微生瑶两颊。
这是李灵曜为数不多地主动寻她,心里高兴的不得了。
“李道友?”
微生瑶眸光亮丽,前些日子李灵曜同她撇清关系,她还记在心里。
不敢越界,这才有分寸道:“找我有事相商?”
江仙贝哪里清楚男女主的事,顺其自然,她说:“是。”
微生瑶侧开身,邀她进去。
“到屋里坐下说罢。”边走她边提起俞锡逃至紫烟林的事,“李道友可是又想到了制服俞锡的办法?”
微生瑶一向很信任李灵曜,“紫烟林里的狐妖不知来历,这百年间也未听闻它伤及城中百姓,但……妖哪有好的,它怕是图谋甚大,再等时机罢了。”
江仙贝明白过来他们这是发现了俞锡的踪迹。
她难免严肃起来。
声音也冷淡:“哦?逃去紫烟林便想求生?”
微生瑶忙着引她入座,没怎么注意到她话里的冷意和讥讽。
仪态端庄坐下后微生瑶道:“李……阿灵,前去恐凶险万分,那俞锡何等狡诈之人,没有十全的把握,我们万万不能冒险。”
微生瑶目光一点点挪到李灵曜脸上。
而江仙贝则无所谓她悄然换了的称呼。
“我们一起捉妖无数,经验算是足够应付俞锡的,但……其他人总是闺阁中金贵长大的,怕是行不得这等危险的困境。”
微生瑶没说明是谁,可又处处暗示江仙贝这个千娇百宠的大小姐。
对面的江仙贝没忍住挑眉,看来上辈子微生瑶没少说她的话。
好赖尚且不论,微生瑶目前是想打消让江仙贝跟去的念头,好与李灵曜二人独处。
“阿灵你还是想带她去吗?这太危险了!”微生瑶不傻,分辨得出来江仙贝神情不耐。
听罢江仙贝在心里嗤笑,怎么一个二个都那么虚伪。
是不想她陷入危机,还是讨厌她跟去扰了两人谈情说爱?
无奈现在不能与微生瑶撕破脸,江仙贝只好心平气和回答她:“我清楚的,微生瑶我和你才是一类人。”
此话是江仙贝刻意流露出来的嘲讽。
落入微生瑶耳中却令她心悸不已,以为李灵曜回心转意了,开始接受与她的感情。
因而微生瑶开心道:“阿灵能想明白就好,我都是为了江姑娘好。”
江仙贝默不作声。
为了江姑娘,杀了她的父亲,灭了她所护佑的百姓。
好一个大义!
江仙贝心火焚天,险些压不下去怒火。
心中有雷霆万钧之痛,江仙贝在心头凿了道口子,把微生瑶如今这可恨的样子印了进去。
刻骨铭心的痛。
江仙贝拳头握得节节作响。
微生瑶也听到了,她担心地询问:“阿灵,你看上去有点不对劲,是伤口又疼了吗?我这里有金创药,你……”
江仙贝生硬地打断:“不必。”她不欲多留,起身就走。
微生瑶看着李灵曜的背影,心慌是不是自己说错话惹他不高兴了。
“阿灵!”
江仙贝头也不回。
她当然知道光恨他们不起任何作用,于是极力平复着心绪。
她开始深究微生瑶的一言一行。从目前结果看来,微生瑶和花容一样,只见李灵曜原本的容貌。
江仙贝刻意化作自己眼中的李灵曜,微生瑶依然如故,没有质疑过对方变换了模样。
江仙贝眉头越搅越皱,她抬眼深深看了会高天。
或许世间天道
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又和李灵曜有关。
想到他,江仙贝一秒都不想顶着他的皮囊行走,才出弟子院就变回自己。
而就在光影交错之际,微生瑶屋檐上略飞一道颀长的矫健身影。
不是别人,李灵曜刚刚坐房顶上偷听。
原因无他,非自愿,系统拉来的。
前一刻钟系统就发疯般电击他,颁布任务让他速速去同微生瑶敞开心扉,可谁知一炷香不到时间,系统显示他的任务进度达标了。
李灵曜震惊到“啊”了一声,尾音拖了老长。
因此他来了微生瑶院里一探究竟,才到房顶就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这感觉……好像是他分身?
他悄无声息撬开一块砖瓦,从缝隙往下看,一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李灵曜惊讶地挑眉,继续默默观察。
直到听微生瑶话中有话地暗示不要江仙贝跟去,对面的“李灵曜”脸色刹时难看极了,隐约透着怒意。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的灵犀只给了一个人。
不是江仙贝又能是谁?
也不怕惹火他,胆大妄为骗走千纸鹤,用他的脸套微生瑶的话。
李灵曜不经想笑,真的很有趣。
看在江仙贝替他解决了烦人的系统的份上,他可以不与她计较。
房顶上的李灵曜手撑在身后,支起一条腿,百无聊赖地望着湛蓝的天空。
其实计较也没用,江仙贝巴不得和他杀得你死我活。
碎发下的眼睛瞧不出情绪,但不同往日的飞扬。
李灵曜空出一只手,五指卷曲圈在右眼上,眸光就这般透过它去看,视线中全然是湛蓝的。
看了会,李灵曜忽然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朝气蓬勃的笑揉碎了清风,杂糅其间,是以天地也可闻少年清澈干净的笑音。
“你这么足智多谋,可不能真成了你的敌人。”
回到留仙院的江仙贝立刻梳理局势。既然李灵曜已经成了个未知的变数,她更不能放任不管,此番的紫烟林非去不可。
江仙贝向来不做没把握之事,可前去紫烟林无异于冒险,她上一世根本没经历过,和把命悬在刀尖上没什么区别。
况且江离甫绝对忧心她跟去……除非李灵曜出面求江离甫准予。
江仙贝眸光一沉,她最不愿和他有牵扯,该如何让李灵曜心甘情愿帮她呢?
李灵曜不瞎的话,应该早看出来江仙贝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
哪里又会帮她乞求江离甫放她前去。
江仙贝将手中的千纸鹤捏得皱损,陡然一萎缩,她才反应过来,低头看清把玩的东西。
那是变作抹额后又复原了的千纸鹤。
江仙贝沉吟不语,少顷,她心生一计。
李灵曜说的“并未恶意”回响在耳畔,是他亲口所言,再加之李灵曜性情大变,江仙贝不由得想,若她装作真心吐露,现在的李灵曜会不会答应她的请求?
毕竟前面的种种,哪怕道歉也好,做千纸鹤也好,皆是他在示好,往深层去想就是向她示弱。
江仙贝何不利用?
“花容,树下埋的丹心酒,你替我掘出来。”
酒后吐真言,寸寸丹心意,只待郎成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