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涟漪

作品:《穿书后攻略了灭世反派》

    [叮!恭喜宿主,目标人物好感值+10,黑化值-10!]

    [目标:灭世反派魏琢雪

    好感值:10/100

    黑化值:60/100

    当前进度:未完成]

    [请宿主再接再励。]

    系统欢快的呼声在沈莺时识海响起。

    然而少女僵在了原地,脑子顷刻乱成一团麻。

    这不对吧?他答应了?好感值还提升了?

    她原本气上心头,破罐破摔想着试上一试,根本没想过会成。

    这下倒好,玩脱了,她懵得不行。

    沈莺时唇瓣微张,下意识想抽回手,哪知被对方扣得紧实。

    魏琢雪眸光轻垂,眼眸朦胧如染薄雾,故作黯然:“沈姑娘,你要反悔?”

    “不,不是,刚才……”她嗫嚅着,手足无措。

    想到什么,她灵机一动,忙道:“今天中元节你知道不,鬼节,是鬼节!刚刚我被鬼附身了,开口说话的不是我!”

    “是吗?”魏琢雪凝望她慌乱躲闪的眉眼,笑意不达眼底,声线低柔,“那正好,我应允的是那人的告白,沈姑娘,肉身是你的,心意也算你的,赖不掉。”

    “可是我想赖……你就当、当作是开玩笑好了……”话到嘴边,沈莺时临时拐了个弯子,头埋得越来越低,早已没有先前逼他入榻的勇气。

    “而且,你不是还要重塑根骨吗?成亲之事本就遥遥无期。”她又急忙搬出借口,“不然……我们容后再议吧。”

    魏琢雪只思量了片刻,当真点头,松开少女,慢条斯理接话:“好啊,暂且搁置,容后再议。”

    还好还好,躲过了!

    沈莺时暗自庆幸,紧绷的肩背慢慢松弛下来。

    魏琢雪不动声色,细细揽尽她此刻神色,语调悠悠:“沈姑娘,还有其他事?”

    沈莺时摇头:“没有了!”

    “那……”少年停在她依旧按在他肩头的手,暗示意味很是明显。

    是他攥紧她的腕不放,此时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活生生倒打一耙。

    沈莺时如梦初醒,飞快把手缩回,灰溜溜撑着榻沿直起身。

    耳尖余热未散,她懊恼,今日闹出的这番糗事,比从前加起来都多。

    不过还好,也算有收获。

    她宽慰自己,至少岿然不动的任务数值终于有变化了,反派对她的好感值不再是零。

    “打扰你休息,我不是故意的,我先走了。”沈莺时匆匆说完这句话,不敢久留,三步并作两步退出他的寝殿,仿佛后面有狗在追她一样。

    “系统,这太反常,你能不能用你的高科技分析一下反派的心理?”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少女实在摸不着头脑,转而寻求系统帮助。

    [不能,宿主,系统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不能?

    沈莺时把它从肩头薅下来,提着青鸟双翅晃悠,面无表情说:“那你去进修一下,我觉得系统的能力应该需要提升。”

    青鸟蹬着腿:[宿主的反馈我收到了,待后续版本迭代,进行能力优化。]

    “大概什么时候?”沈莺时不依不挠追问。

    [等这项任务了结,积攒的积分越高,解锁的能力也就越多。]

    沈莺时一下子明白,哪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说白了就是它等级低,无力办到。

    想起积分一事,她蓦地记起,系统先前提过,目标任务的好感值经过转化变成积分,在线上商城兑换物品,10点好感值等同1000积分使用。

    “系统,我想看看线上商城有什么东西兑换。”沈莺时好奇不已。

    系统收到指令,淡青色光幕自她眼前凭空展开,琳琅的兑换条目一行行浮现。

    她拨动光幕翻过去,入目是各式符箓,其中不乏系统曾给她使用过的离火符,还有些稀奇古怪的药丸,草药,法宝,但她积分有限,能兑换的都是她不感兴趣的,扫了两眼撂开了,心说再攒攒吧。

    沈莺时走回寝殿,没想到门口立着一道清影,百无聊赖用脚尖画着圈,也不知道伫立了多久。

    “师姐,你回来了?!”云景枝余光瞄到她身影,急不可耐凑了上前。

    沈莺时边走边说:“你怎么来了?”

    “我去师姐那里买书,便听她说你前脚刚走,不过是去退货的,”少女眨眼,小声问,“师姐,那位公子,当真如此难追?”

    说话时,两人入了寝殿落座,春溪适时进来倒上茶水,退出殿外。

    沈莺时托着腮,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着:“嗯,难追。”

    “师姐,我还有个法子,你要不要试试?”云景枝笑吟吟提议。

    沈莺时来了兴致:“说说。”

    “听说天璇岛的灵兽山上有一种花,生得美艳,花香沁人,还有一桩妙用,它能潜移默化,叫人对你心生好感,慢慢增进彼此情意。”

    “真的吗?”沈莺时持怀疑态度,上次开阳岛的摊主师姐说得信誓旦旦,宣称买了她的书就有效果,但是到了她这里,完全派不上用场。

    白学了三个月。

    她上学的时候都没这么认真过。

    “大概,可能,应该。”云景枝也不确定了,她怕效果达不到,会让师姐失望。

    沈莺时起身,跃跃欲试:“不管了,摘了再说,我们现在就去。”

    云景枝拦住她:“师姐,那里是灵兽山,有人看守,我们轻易上不去。”

    “我认得些人脉,可以托那边的人寻两盆回来,到手之后,咱们一人一盆。”

    “想不到你人脉这么广?”沈莺时眼底掠过诧异,不由佩服起对方这份过人的社交本事。

    被对方一夸,云景枝面上浮起一层浅浅的赧然:“还好还好,只是平时多结交了几个师姐罢了。”

    论起来,她还是最喜欢与面前的沈师姐相处。

    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那我把灵石给你吧,总不能拜托旁人办事却不付酬劳。”沈莺时往灵囊里头摸索。

    “不用!”云景枝眼疾手快摁住她,坚决推脱,“能为师姐分忧,是我的荣幸。”

    话说完,她心里还担心师姐硬要塞灵石酬谢,不再多停留,躬身告辞,转身一溜烟踏出殿外,只余下一道仓促消失的背影。

    沈莺时坐在原处,先是愕然,片刻后缓缓摇头,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

    *

    该说不说,效率还是挺快的。

    第二日,那盆传闻能够增进情意的奇花便送到了她的手上。

    沈莺时小心翼翼怀抱着花盆,径直往魏琢雪的寝殿走去,权当是昨日一番胡言的赔礼,理由倒是足够体面。

    她把花盆摆在了寝殿的窗台,这里通风,白天有日光洒落滋养花枝,既适宜花朵的生长,闲时抬眼,还能观赏花容。

    魏琢雪站在她身侧,伸出指尖,抚过花瓣,瓣片触感如丝绸般柔滑细腻,艳红的花朵灼灼绽开,模样妖冶,隐隐萦绕一缕淡香,藏着蛊惑人心的媚意。

    他侧首望着少女,眼神暗带审视,柔声问:“沈姑娘,这花叫什么,哪来的?”

    “唔……好像叫牵情花,我托人寻来的,怎么样,好不好看?”她只顾着欣赏花枝,忽略了他话里话外的探究。

    “好看。”他勾唇。

    “也好香。”沈莺时挨近嗅个不停,恨不得将这馥郁的花香尽数吸入肺腑。

    她闻够后,撑起身子,不料脚下陡然一晃,脑袋阵阵发沉,眼前有微妙的晕眩感。

    千钧一发之际,一双手及时探过来扶住她手臂,免她一头撞向窗沿。

    掌心短暂停留,确认她站稳,便很快松开。

    “沈姑娘,你没事吧?”少年嗓音清稳,一如温柔春风。

    沈莺时甩了甩头,想要驱散身上那股莫名升起的奇异感觉。听到他的声音,她鬼使神差抬头,视线描摹过他的面容,直眉眼落至鼻梁,再往下,掠过桃红唇瓣,最后停在喉间红痣。

    她不自觉吞咽口水,声音颤哑:“有事。”

    “哪儿不舒服?可要找医修来看看?”魏琢雪蹙眉,眼睁睁看着少女眼尾蕴起水光,眼眸盈盈泛湿。

    若懵若迷。

    沈莺时眼神发虚,只觉得眼前的人好看得叫人失神,她用力摇头,抿了抿唇:“我应是嘴唇不舒服。”

    “所以?”他轻笑。

    少女老实回答:“我想亲你。”

    魏琢雪:“……”

    青鸟瞪圆了眼:“?”

    怎、怎么突然就调到别的频道了,它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还有,系统觉得,它此刻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床底!

    青鸟传音给少女:[宿主,你是不是魔怔了?你快醒醒!]

    沈莺时回它:“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无比清楚眼前景象。

    就是没忍住,心府翻涌着渴求,想靠近魏琢雪。

    沈莺时难以自控伸出手,紧攥住他袖口一小块布料,声音朦胧地重复:“我想亲你,你同意吗?”

    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征询当事人意见。

    魏琢雪瞧出少女举止反常,视线一转落至窗台那簇红艳奇花,此时风从窗口灌进来,香气更浓了,缠在鼻端散不开。

    方才她久久嗅闻,难不成是因为这花?

    异香涌动,他按了下眉心,清明的脑海也逐渐晕眩。

    牵情,牵情,原来如此。

    魏琢雪尽量把声调放轻:“沈姑娘,是花出了问题,还有个选择,我带你找……”

    他话语尚在唇边,不曾想她不知何时探出手,摸到他腕骨,指甲一掐,直接打断了他未完的话音。

    少年垂眸,喉结滚动:“同意。”

    沈莺时一听,拽着人往下拉,含糊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可以亲回来。”

    魏琢雪闭眼,忍不住轻哼,她究竟明不明白,到底是谁吃亏?

    青鸟使劲扇动双翅飞出寝殿,它没有旁观的癖好。

    只是它那颗小小的脑袋充满了疑惑,事情的进展,怎么跟坐了飞机一样快?

    身影相缠,辗转落至软榻。

    沈莺时撑在少年身上,试探性吻向他,蜻蜓点水般先轻轻一碰,唇瓣相触,软得不像话。

    这是她第一次亲人,动作生涩笨拙,满是青涩。

    转瞬,浅吻渐深。

    少女气息紊乱,胸口发闷,有些喘不上气,这个吻,太深了,早已超出预想。温热的气息无孔不入,让她一时分不清边界。

    她昏昏然打算后撤,想要寻一点喘/息的空隙。

    偏拢在腰间的手臂未曾松开,反倒搂着她的腰往上提,裙摆四散铺开,贴合得更甚。

    后颈落下一只沁凉的手,掌心贴着细腻皮肤,压着她重新伏低吻他。

    “魏琢雪,为什么?”沈莺时唤他名字。

    “沈姑娘,还没行……”

    少年声音轻飘飘擦过耳畔,淡得近乎虚幻。

    手指无意识相触,勾绕在一起。他指腹带着一层握剑留下的薄茧,擦过她柔软的指面,爬起缕缕细痒。

    十指松松交绕,缱绻的氛围在指尖流淌,暧昧得令人心头发麻。

    吻到一半的时候,魏琢雪忽然停了,抽离唇瓣,恶作剧似的,意在磨她。

    沈莺时迷迷瞪瞪睁开眼,一股说不清是羞的还是恼的火,蹭地窜了上来。

    不亲了!

    她偏开头,赌气般要退。

    念头刚浮现,目光突然定住。

    魏琢雪微微仰着头,那颗小痣随着他呼吸起伏更加明晃晃,悄无声息搅动人心。

    她盯着看,几乎不做犹豫,对着红痣亲了上去。

    少年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

    一切慢慢平息,沈莺时手脚发软,额头抵在他肩头,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

    剥去神智中朦胧的水雾,意识清醒万分,所有缱绻画面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尤其瞥见近在咫尺的印记,她骤然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她不经意咂咂唇,有一点微肿的钝感,还麻麻的。

    他们……到底亲了多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羞窘席卷全身,沈莺时不愿细想,起初那股主动靠近的胆量,消散得一干二净。

    坏了,坏了,她要怎么面对魏琢雪?

    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假装昏过去算了,醒来之后直接不承认!

    心底才生出想法,她阖上双目正要有所动作,后颈被人捏住,轻轻提起。

    她猝不及防抬眼,撞进他略带玩味的眼眸,花香漂浮,空气是死寂一般的沉静。

    “沈姑娘,”魏琢雪莞尔一笑,神色尤为关切,“原来你还醒着,我险些以为你昏过去了。”

    沈莺时:“……”

    很不巧,她确实是这样打算的,只不过恰好被你打断了。

    她胡乱猜测,他是不是看出来她的小心思,所以有意作弄。

    少女扯着嘴角干笑,双手都局促到不知往何处安放。

    视线不受控落在他唇瓣,她还记得从前魏琢雪负伤,唇色是一片惨淡苍白,伤势痊愈,恢复柔和的桃红色,眼下被她反复蹂/躏过,碾成浓郁的嫣红,唇珠那处尤其艳,红得像是能滴出血来,一看就知被人欺负过度。

    少年好似全然不在意,羞赧压得沈莺时发慌,她想开溜,不想从他嘴里听到些质问的话语。

    “我知道是牵情花出问题了,不过我发誓!我买的时候只觉得好看,不知道它会……我把它带走,改日重新送你旁的花!”她一点点挪着身子,蹭到软榻边缘,双脚落地,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抱上花盆就跑。

    魏琢雪追随她仓皇逃离的背影,他慢条斯理走下软榻,站在铜镜前打量自己的模样。

    肿起的唇,红痣上留存的痕迹,处处都在昭示他们曾做过什么。

    “沈姑娘。”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眼喟叹。

    “亲得好过分啊。”

    沈莺时跑出寝殿,身影快得像一阵风,在外蹲守的青鸟瞧见了,都差点追不上,只得在识海里疯狂叫唤。

    她停下脚步,等着它飞过来。

    系统气喘吁吁:[宿主你跑这么快做什——嗯?]

    话未说完,它小小的眼睛却一眼瞥见少女的唇。它瞬间明白了,按照宿主和反派亲成这样的程度,是该尴尬到恨不得手脚并用遁走。

    [宿主,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是什么?”沈莺时这会儿提不起兴趣,满心想

    着这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将她坑得彻底。

    [呃,在你和反派亲亲期间,检测到好感值+5点,所以目前好感值为15。]

    沈莺时身形一震,惊愕转瞬化作一阵突如其来的欣喜,她惊呼:“原来亲亲能增加反派好感值,怎么不早说?!”

    系统委屈巴巴:[我哪好意思,这不想着等宿主结束再告诉你嘛。]

    沈莺时扔下牵情花,命青鸟在这里看着点,她返回去找魏琢雪,反正今日都已经亲过了,不如趁热打铁,再来一次。

    独留青鸟风中凌乱。

    这、这也行吗?

    沈莺时走的时候连殿门都没来得及关,魏琢雪踱步到门边,眼看着就要把门关上。

    在这时,他望见那道去而复返的身影,遂眯起眸子,若有所思。

    “沈姑娘,为何又来?可是落下了东西?”

    少女摇头,推着他进去,把门紧紧掩上。

    魏琢雪取来玉盏,斟上一汪清泉水,递到她面前,好让她喝点水,平复急促的呼吸。

    沈莺时没客气,接过玉盏喝完里头的水,清水滑过干涸的喉咙,熨帖着滚烫的气息,方才剧烈起伏的胸腔渐渐安定,纷乱喘息归于平稳。

    她眸光潋滟,硬着头皮寻说辞:“刚刚走在回廊,我不小心又吸入了花香,身上那股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那依沈姑娘来看,该如何是好?”少年声气里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沈莺时咬着下唇瞄他,掰起一根手指头,“魏琢雪,你可不可以再让我亲一次?”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为人所难,或者,你拒绝也行,大不了我就是难受点,撑到医修过来。”

    少女半真半假说着,眼眸水雾氤氲,下一秒水光凝成泪珠,睫毛簌簌颤动,悬在睫尖上欲落不落,衬得她那张脸格外惹人怜惜。

    少年屈起指腹,温柔拭去她的泪珠,字句满是无奈:“沈姑娘明知我不会坐视不管,不是么?”

    他主动倾身,乖乖将唇凑到近前,哄她:“给你亲。”

    目的达成。

    沈莺时吸吸鼻子,收起那副带泪的模样,演出来的柔弱褪去。她抬起手臂,环住他脖颈往自己的方向带,再次与少年接吻。

    大概是因为没有被花香影响的缘故,她这次感官都异常清晰。他身躯的触感,揽着她的手臂,还有那有意无意浅咬在她唇角的小尖牙。

    很奇怪,他明明看着十分顺从的,任她为所欲为,甚至送过来让她亲,但她隐隐捕捉到一层温顺皮囊下的东西,暂时还说不清,但她笃定,绝对会让人心腔发颤。

    沈莺时摒除杂念,尽量让自己沉浸其中。

    亲,继续亲,她要刷满好感值!

    少年另一只手无处可搁,只好缓缓抬起,指尖埋进她的发丝间,指腹贴着发缝梳理,从头顶到耳后,动作很轻怕弄疼她。

    有点痒。

    沈莺时扒拉下他的手按住,很快,他的手指动了,从她掌下翻过来,反手裹住她,掌心将她的指节圈在其中,拇指贴着手背来回碾磨。

    沈莺时试着动一动,没抽出来。

    他便又收紧了些。

    不知亲了多久。

    分开时气力几乎被抽空,她还不忘正事,迫不及待唤系统查看,满怀期待:“快看看,好感值是不是涨了?”

    系统支吾:[没有。]

    沈莺时浑身一僵,如遇兜头冷水,雀跃瞬间凝固,脑子发懵,怎么不涨了?

    第一次亲吻明明增加了好感值,这一次竟然没涨?

    莫非还不够?

    她仰起头,盯着少年略显凌乱的面容,一咬牙,死猪不怕开水烫般撞过去,在他唇上啄了好几口。

    她就不信了!

    再亲。

    魏琢雪眉梢斜挑,不躲不避,指腹在唇上碰了碰被她啄过的地方。少顷,他开口,尾音拖得绵长:“沈姑娘,你倒是娴熟了。”

    好感值没捞到,又遭到对方打趣。

    回过神的沈莺时缩着肩头想跑。

    “我已经清醒了,谢谢你帮我,”她开口的同时,一边起身,刻意借着话语分散他注意力,“今天早点休息吧,别出去随意走动。”

    少年唇角维持着笑意,颔首:“嗯,我知晓了。”

    此地不宜久留,沈莺时不作耽搁,快步退出去,匆匆离开殿宇。

    等候在殿外的青鸟看见少女出来,嘴巴一下子张大了,满眼讶异,不断感慨,自家宿主胆子越来越大了,念头稍起就敢付诸行动,可惜这次主动没能涨好感值。

    “系统,为什么?”她幽幽埋怨,抄起花盆和青鸟,“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系统瑟瑟发抖:[我查了,是因为,间隔时间太短,后台判定属于同一场事件,好感值只计算一次。]

    沈莺时愤愤:“你没告诉我!”

    系统讪讪:[之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

    沈莺时往寝殿走去,两人的寝殿离得很近,几乎是穿过花海,绕个回廊就到了。

    所幸四下不见人影,省去不少麻烦。

    她偏爱清净,不喜太多人伺候,侍女也只留了春溪一人在侧。

    是以她居所的周遭,遑论是流云榭还是观澜台,向来安安静静,少有喧嚣打扰。

    她刚踏入寝殿的门,天边一道身影乘着飞行器降落。少女落地后奔到她跟前,声音慌乱:“师姐!大事不好,我刚刚得知……”

    云景枝的目光落在沈师姐唇上,脑子嗡然一响,卡壳了。

    两人面面相觑。

    “你想说什么来着?”沈莺时询问。

    云景枝接上未说完的话:“我们拿到的牵情花,不小心沾染了幻魅兽的香息,所以花香会引人迷乱。”

    “怪不得。”沈莺时喃喃。

    云景枝得到消息,赶着来阻止她将花送人,结果,已经晚了。

    她小心翼翼试探:“人追到手了?”

    沈莺时否认:“没有。”

    云景枝惊愕:“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莺时唔了声:“本来没有关系,纯洁友谊,现在是亲过的友谊。”

    原来还可以这样定义关系。

    云景枝愣住,一时无言。

    沈莺时把花盆塞回她怀中,从容道:“辛苦云师妹,不过这花我用不着了,既然沾染过灵兽的气息,那就劳烦你帮我销毁了吧。”

    “重新寻一款纯粹干净的花,漂亮点。”这是她答应魏琢雪的。

    “哦哦好。”云景枝抱着花盆应下。见师姐全无恼意,神色反倒轻快自在,她便不再多言,把余下的疑问尽数咽回。

    她来得快,走得也快。

    徒留沈莺时一个人在殿中,趴在铜镜前凝着唇色,原来当时并非错觉,他果然咬她了。

    魏琢雪也好过分!

    正看得入神,前去饭堂取饭食的春溪归来,将一道道菜肴整齐摆放在桌上,轻唤少女:“少君,可以用饭了。”

    沈莺时没回头,说是知道了,让她先出去。

    春溪应诺退下,殿内重归安静。

    少女走到桌边坐下,漫不经心地拿起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盘中菜肴,食不知味,心底千头万绪翻涌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