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踩缝纫机的汉子你威猛雄壮(二)

作品:《我只是想维持原主人设[快穿]》

    莫名的,安常觉得对方的郁色散了些,或许是因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到领路人的缘故。

    总之,就演变成张伯停在原地等帮手来替他推车,而安常则领着这白得发光的人一起回村。

    三人各自烦闷,谁也没注意树丛里那道暗自窥探他们的身影。

    安常安静地在前面领路,背后打量的视线过于明目张胆,半分不带遮掩。

    他不舒服。

    安常装不知道,维持人设,扮演着不善言辞的老实裁缝。

    “不问问我去你们村做什么,就直接带我过去?”

    男人迈着大长腿,从后头一步跨到安常身边,低头看他。

    为了避免男人持续抛问题,安常准备顺着对方的问题回答。

    他朝男人腼腆一笑:“那你去干什么?”

    “不是我在问你吗?”

    稀得你问哦。

    “探亲?”安常试探开口。

    男人陈述:“带你们村发家致富。”

    安常呆愣原地:“啊?”

    他反应了一会儿,见男人眉眼间的郁色全散了个干净,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开玩笑。

    他眨眨眼,老实道:“那谢谢你。”

    听见这回答,男人似乎笑了笑。

    “不客气,我叫陈文武。”

    他停下脚步,伸出自己的右手,灼灼的目光落在安常的胸前足足好几秒。

    安常浑然不觉,他听见这名字内心只想笑,又文又武,未免有些太过贪心。

    “你名字跟他半斤八两。”715忽然出声。

    安常笑不出了。的确好不到哪儿去。

    一个想文武双全,一个想自由飞翔。

    他将化肥袋子换到左手,空出来的右手往衣服上擦了两下,才伸手回握住比自己长了足有大半截的指尖。

    “好的,我叫任飞翔,你好,我是大憨村的裁缝。”

    陈文武没忍住,视线落在对方脸上,乐了。笑容晃得安常莫名其妙。

    “你可真有意思,说话一板一眼。”

    安常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有意思。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又腼腆道:“谢谢你的夸奖。”

    说完朝他笑了笑,笑完又继续领路。转回去后手捏着领口,悄咪咪将背心往上提了又提。

    都是男人,没关系的。

    今晚刘绣做的梅干菜扣肉,一来一回消耗了太多体力,他早饿了,他要回去吃饭,吃他个三大碗。

    脚下步子加快不少,瞬间留给石头上的苔藓可乘之机,他脚步一滑,不自觉朝旁边倒去。

    闭眼的同时,腰间猛地环上只手臂,他睁眼,一片白。

    白玉般结实的手臂紧扣住他的腰,只一下就将他拉了回来。

    看着挺白净一文人,力气倒挺大。

    安常被对方带得站直了,对方却不幸踩中了苔藓,倒是没滑倒,不过姿势确实有些滑稽。

    陈文武正以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姿势,前后挪动,本来比安常高一大截的人,瞬间矮了不少。

    “谢——”

    哗啦一声,是布料扯裂的声音,安常不自觉低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对方裆部的布料霎时间变成褴褛风。

    不偏不倚,陈文武裤子C位处,此刻裂了条不大不小的口子。这裤子面料本就轻薄,何况之前就被树枝刮蹭过。

    “谢谢你,你人真好。”

    安常是个懂礼貌的人,他坚持把谢谢讲完,即使是在看着那道口子的情况下。

    “不客气,但我裤子不太好。”

    安常点头:他看见了。

    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收了回去,安常默默呼出一口气,这手臂只要再向上半寸,就能刚好搂住自己Q弹的胸肌。

    陈文武朝下指:“你得对它负责。”

    安常顺着对方的手指看过去,从口子里能隐隐约约看见些最里面的灰白面料,里头包裹着醒目的轮廓。

    这与对方明艳的外貌极度不搭,反差极大。

    只一眼,让安常就被强烈打击到了。

    任飞翔身材很好,该有的腹肌都有,对方是顶梁柱,他那是个圆润可爱的木墩子。

    没有人喜欢小蘑菇,不管是什么清蒸还是红烧,不论什么做法,就算是蘸酱,也改变不了它不中用的事实。

    715:“或许可以试试爆炒?”

    安常沉默两秒。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715莫名其妙:“不是蘑菇吗?”

    安常叹了口气,它又没有蘑菇,跟它说不清。

    “不想负责?”陈文武再次出声。

    “啊?”

    安常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仰头满脸茫然地望着对方。

    什么负责?负责什么?

    “你不是裁缝吗?裤子是为了拉住你这口子才裂的,你不该负责么?”陈文武阐述事实。

    他说话怎么跟刘绣一样,只说一半,烦人。

    “你在想什么?”陈文武反问。

    安常愣住,他想的事关男人尊严,这不大好说。

    一时没答话,倒让男人误会他在发呆。

    额头忽地被对方弹了一下,安常下意识捂住,不疼却冒昧。

    “你是不是思想不纯洁呢?”陈文武眯眼。

    安常不想接他这句话。

    “负责吗?”陈文武低头看他,离他近了一点。

    安常小鸡啄米疯狂点头。

    如果不是为了拉住他,裤子就不会开裂了,的确该他负责。

    对方只要求缝补,并未要求他重新购买一条新的,这已经很好了。

    况且从对方裤子上的logo来看,价格贵死个人。原主家不富裕,甚至有点儿穷。

    陈文武补充:“还有里面的。”

    安常下意识低头,又窥见了鼓囊的柱子。

    他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声音很小:“看着里面是好的啊……”抬头不确定道:“内……内裤也坏了么?”

    “嗯。”陈文武喉结滚了下,“我只有身上这一条。”

    安常震惊抬头。

    陈文武摊开打空的双手,示意。

    安常舔了舔唇:“好吧。”

    手上的塑料袋子被对方直接接过,摇了摇:“走吧小裁缝,先去你那儿。”

    直到将对方领回家,安常都没明白,怎么就让npc钻了空子给自己强加上了剧情。

    这一来一回的耽搁,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刘绣不在家,她在隔壁王婆子家串门,王婆子就是原主发小王丰收的奶奶。

    两家就隔着一块芭蕉林,两个老闺蜜,但凡只要一人得空,不请自来。见面就开始叭叭,几十年都是这样。

    聊的内容很广,基本都是关起门才能听的村庄秘辛。

    安常将袋子接过来搁在桌上,又领着对方去院子简单洗了洗。

    安常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肯定对方年纪比自己小。他指着自己的房间,老大哥般:“弟弟,你先进去将裤子换下来,屋子里有干净的衣裳。”

    对方似乎被这称呼喊得愣了愣,眼神莫名加深。

    “我觉着,你没我大。”

    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陈文武就进去了。

    715:“我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你觉得呢?”

    安常不想理715,它有时候说话像个魔丸。

    他默默低头拿出袋里的线团,正正好是灰白色,对方内裤的颜色。

    捏着那圈线,

    他叹了口气。

    缝纫机上还放着给董芳芳做的裙子,快完工了,安常将裙子拿起来,仔仔细细地叠好,又将灰白色的线替换到机子上。

    陈文武进去是什么样出来还是什么样,只是手上多拎了条内裤,码数看起来不小。

    安常本来想问对方怎么不换衣服,转念又想到了什么,他又没问。

    他自己有一个习惯,干净衣裳必须得身上干净才能穿。陈文武大概也是这样吧。

    “你多大?”安常老实巴交开口。

    陈文武神情有一瞬间的怪异。

    “我二十二。”安常又老实巴交地说。

    陈文武呼出一口气:“怎么叫你随意。”

    他没料到对方还在纠结刚刚的称呼,也没料到这裁缝比自己足小了六岁。

    拎着内裤的男人径直走向裁缝,将内裤“啪”的一声,扔在缝纫机上。

    “给我缝。”

    安常舔了舔唇,默默将内裤平铺摊开,伸出两只拇指将内裤摁在缝纫机下。

    内裤其实很干净,没有异味,但穿过的怎么都有些膈应。

    缝纫机哒哒哒开始转着圈,陈文武就站在一旁看着。

    视线随意一瞥,看着一旁叠得规规整整的小白裙,神情浮上诧异。

    上头的绣花齐齐整整,走线细腻缜密。只不过上头绣着的花好几朵都有着缺角,能看出还尚未完工。

    很漂亮的裙子,他多看了两眼。

    “这是你做的?”

    城里来的大少爷见这俊裁缝不答话,没恼,也没继续问,自顾自地搬了屋里仅有的一张矮脚木凳,坐在了对方跟前。

    这矮脚凳是任飞翔小的时候,他爷爷单独做给他的。自爷爷去世后,凳子一直放在屋子里,没人去扔,也舍不得扔。

    凳子很小,承载的记忆却很厚实。长大后的任飞翔无论怎么坐,都不舒服了。

    原主爸妈还在的时候,一直念叨着要给这小木凳增高腿,重新再给安个宽大的垫板,让现在的任飞翔也能坐,就跟小时候一样。

    但没来得及,凳子始终还是原主记忆中的样子。

    安常手脚不停,替男人继续缝着,顾不上抬头。再次抬头时,他才看见男人屁股底下坐的凳子。

    陈文武人高腿长,屁股钩子几乎是打着尖坐在那张矮脚木凳上,靠着双腿岔开当做支撑。

    安常皱眉,心疼地望着那张凳子,小声提醒:“你要把它压坏了。”

    他起身,冲进屋里重新拿了张高大的木凳换给他,将那小凳子抽了回来。

    低着头的安常满心满眼都是凳子,丝毫没注意自己春光泄了一地。

    “你衣服能不能好好穿。”陈文武偏过头。

    弯着腰的安常一愣,低头,自己领口露了一大半,直观的两点。

    他若无其事地将领子往上提,用处不大,索性不去管。

    “没关系啊弟弟,俺们村里人都是这样穿的。”

    陈文武无话可说。

    安常再次坐下,维持着人设,穿着老头子背心,大喇喇地光着膀子,吭哧吭哧地踩缝纫机。

    等抬头时,原本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不知道啥时候去了门口,正靠着门框抽烟。

    缝纫机再次哒哒哒,手臂抬啊抬,背心荡啊荡。

    等内裤缝好,安常再次抬头,刚还站在门口的人,不见了。

    安常默默将内裤移开,重新换上线,将那条白裙子平铺开来。

    他还以为对方脸皮多厚呢。

    715:“宿主,你是……故意的?”

    安常无辜:“没有啊。”

    “我崩人设了?”

    715摇头。

    缝纫机继续哒哒哒。

    安常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