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假千金搞钱日常[八零]》 “只要能把货收到手,价格不重要。每天晚上七点收摊,我们在旁边的小广场上汇合。”宁宝馥停下来想了想:“工资我一天给你六块,见到货我额外给你二十奖金。”
“好嘞姐,我明白。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黄毛搓搓手,笑着答应了。
如果两天之内能收到,那自己就等于两天赚了三十二块,要知道进厂的工资也不过一天十块,所以喜不自胜。
宁宝馥拿出七块钱零钱和一张一百元,“这里有107元,100是收货用的,6块钱是明天的工钱,剩下1块钱买瓶写字的墨水。”
黄毛接过钱,欢天喜地地走了,说现在就要回家准备摆摊的东西。
宁宝馥并不担心他收了钱不办事。原因很简单,还有更多的钱在后面吊着呢。而且这条街没人不认识黄毛,如果他真敢拿了钱不办事,她随便找个人问一句,就能把他的下落打听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七点,宁宝馥已经吃过晚饭,按时到了广场。
离老远,就看见黄毛顶着一头红绿灯似的黄头发站在树底下。
“今天怎么样?”
黄毛手里拿着写了字的玻璃丝口袋,垂头丧气。“姐,我今天把路过的人都盯了一遍,也没看到你要找的那个人。”
这个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宁宝馥脸上没什么波澜,“没关系,那你明天再出摊一天。”
说着,她从手上的黑色布袋里拿出一套裁缝工具,递到黄毛面前。这套工具是她今天下午在供销社买的,剪刀、定规都齐全,粗略看去与金老那套也有五分相似。
“如果你遇到她,开了高价但她仍然犹豫,你就把这套工具给她看,告诉她可以以旧换新——拿她手里的旧工具来换这套新的,钱照给不误。”
就在今天下午,宁宝馥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宁宝琳就算再贪钱,也不至于蠢到明目张胆地把厂里的工具拿走卖钱。工具一旦不见,厂里势必会找。有了这层心理负担,能卖再多的钱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如果有一套差不多的工具给她调包呢?
那就简单很多了。她只需要趁人不注意,把旧工具换成这套新的,神不知鬼不觉,几十块钱就到手了。工具虽然被换,但厂里一样有工具用,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好,懂了,谢谢姐!”黄毛收下一包工具和明天预支的六块钱工钱,摇摇晃晃的走了。
转天眼看着到了七点,宁宝馥出了门,正准备向广场的方向走,刚走到屋后,忽然瞥见暮色沉沉下,街边树下有两个熟悉的黑色人影。
不是吴杰和宁宝琳又是谁?
在这个位置,还隐约可以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吴杰哥,依你看,我爸厂里的那堆针头线脑,真有那么值钱?”
“这种东西在供销社都有卖的,一套不会超过两块钱。这就是有人看中了,才被抬到了不属于它的价钱。”
吴杰故作沉思:“不过话说回来,有人愿意出高价收,你手里那套如果真是他要收的,卖了也就卖了。这套工具就算放在厂里,也产生不了这么多的价值。”
“那也是。吴杰哥,还是你有主意。”宁宝琳声音轻软,带着一丝楚楚可怜的委屈。“那我还是拿去卖了吧,上次给了宁宝馥六百块钱,我手里也没剩多少钱了……”
那六百块钱的事,吴杰当时就在旁边看着,自然是知道的。
宁宝馥在树后听着,心里暗笑:如果吴杰能出这个钱,他当时就拿出来了,现在宁宝琳想指望他补贴一二,比从他身上割肉还难。
果然,吴杰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上前一步,双手搭在宁宝琳肩上:“宝琳,你为我做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你放心,行长对我很看重,再过两年,我就能升科长,我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只是现在……”
“现在怎么了?”宁宝琳忙问。
吴杰皱起眉头,叹了口气,故作痛心:“还不是那个宁宝馥!我妹妹梦莲住在厂里,平时难得回来一趟,压根不知道我跟她已经分手了。前几天,宁宝馥居然以‘未来嫂子’的名义跑去请梦莲吃饭,还带上了她的几个工友,在国营饭店专挑贵的点。结果吃到一半,宁宝馥就找借口跑了,留梦莲一个人在那里面对几十块钱的账单,还被工友笑话。”
“她真的就这么跑了?”宁宝琳对宁宝馥做出这种事情很惊讶,同时心情又很微妙。
一方面,她确实有些不安:宁宝馥居然还以“未来嫂子”自居,跑去请吴梦莲吃饭,这说明她对吴杰哥
根本没有死心!
可另一方面,一股难以抑制的得意又涌了上来。她几乎要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看看,这就是宁宝馥干出来的事。而她宁宝琳呢?温柔,体贴,大方,高下立判。
“是啊,梦莲身上就一点零钱,哪付得起这一桌子菜的账单?没办法,只好给我打电话。我当时正在上班,跟科长请了假赶过去,掏了三十多块钱才把账结了。”
“算了,吴杰哥,家里有这么一个姐妹,我真的很对不起。下次梦莲回来,你带我认识认识她,我请客……”
在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的一刻,宁宝馥匆匆从二人视线范围离开,到了和黄毛交易的广场。
黄毛比昨天更加垂头丧气,但宁宝馥却微微一笑,递给他几张零钱:“明天再摆一天,留神着点,应该能收到了。”
听到她的话,黄毛一下子来了精神,“姐,保证完成任务!”
第三天,路灯再一次亮起时,黄毛脸上洋溢着笑容站在树下,打开手里的布袋子:“姐,你看看是你要收的东西不是?”
宁宝馥心跳加快几分,揭开绸布,映入眼帘的工具和图纸上的一分不差。剪子上的黄铜包边有些褪色了,牛角镇布还在路灯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她把东西包好,看着黄毛也顺眼了许多:“确实是我要的那件,你办到了,给你结算工钱。”
“嘿嘿,”黄毛笑了两声,“姐,你简直是未卜先知啊!我开价到五十的时候她还犹豫,当我拿出那套以旧换新的工具之后,果然很快就谈妥了,最后六十块成交。这是剩下的钱。”
他从口袋里翻出两张皱皱的二十元递给宁宝馥。
宁宝馥推给他一张二十元:“这张是奖金。”
黄毛接过一张二十元,欢天喜地地走了。宁宝馥把手里的一包工具用帆布袋包好,转身往家走。
刚踏进家门,就看到宁宝琳翘着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电视里的节目看得入神,时不时伸手从碟子里拈起一根江米条。
听到大门开关的声音,宁宝琳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宁宝馥身上,笑容瞬间收敛起来。她眯起眼睛,视线缓缓下移,定在宁宝馥手里提着的袋子上。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