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皇子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作品:《闻天阙》 翌日,天色刚亮时,唐宜清便醒了。
院外有些吵闹,她起身开窗朝外看去,看到了几个陌生的丫鬟,皱眉问道:“谁派你们来的?”
几个丫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身量高挑,看起来年岁最长的女子站了出来,朝着唐宜清行了一礼。
“静儿见过二小姐,我们都是老夫人派来伺候您的。”
挑了挑眉,唐宜清关上窗隔绝了她们的视线,背靠在墙上呼出一口气。
老夫人这是要在她身边无死角地安插眼线啊。
嘴角扯了扯,扬起一个自嘲的笑,唐宜清摇了摇头。
原主这过去的16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看不清自己身边人的真面目就算了,甚至连自己的至亲是什么底色都看不清。
刚正不阿?唐宜清嗤笑,老夫人看似公平公正,可她当众带来桂枝,给她施压,目的不就是为了把脏水泼到唐宜清身上?
门被推开,春月走了进来,轻声对唐宜清道:“盥洗诸物已备好。”
点了点头,坐在镜子前,唐宜清闭着眼,身后的春月正动作小心地为她梳头。
“小姐,大小姐昨夜被悄悄送走了。”
话落,唐宜清掀了掀眼皮,嘴角带上冷笑。
丞相大人就这么着急?是生怕有什么灾祸再到唐宛仪头上;还是...怕太子揪着唐家不放?
似是看出了唐宜清心中疑惑,春月又道:“据说昨晚老夫人和大人吵起来了。”
“知道了。”
“小姐...这是!?”
春月指着唐宜清小臂上几块淤青,低声惊呼。
拉下袖子,遮住伤疤,唐宜清摇了摇头道:“无事,只是不小心磕碰到了。”
春月还想说些什么时,内室却忽然闯进来了个陌生的丫鬟。
只见她掐着腰,见了唐宜清也不行礼,趾高气扬道:“老夫人说了,二小姐现在颇得太子青睐,做事要谨言慎行。”
说完,她还又凑近了唐宜清些,眼睛盯着唐宜清头上的发簪,嗤笑一声。
“像这类张扬的发簪,日后也不要戴了,不如赏赐给我们这些下人...”
话音未落,春月便径直从唐宜清身后快步走到那丫鬟跟前,在她膝窝狠狠踹了一脚。
“见了主子不行礼,还出言不逊!是谁招你进府的?这么不懂规矩!”
摆了摆手,唐宜清示意春月冷静,随后起身走到跪坐在地的丫鬟面前,垂眸凝视道:“既然这么爱说话,还对祖母言听计从...想要赏赐是吗?”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极为和善的微笑:“不如,就赏你掌嘴300下。”
“一下都不能少,来人!”
唐宜清扬声喊道,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清晨回话的静儿。
她瞥了眼静儿,“看着她,掌嘴300下,若是她累了,你就帮帮她。”
说完,唐宜清便让春月她们离开了,那丫鬟的哭喊声听得她心烦。
虽说昨日徐未雨说了些这毒的副作用,但真正抵抗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还有那封信,唐宜清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脑子里突突的,像是有东西在跳。
...
转眼已是午时,唐宜清坐在院中,正看着从前原主爱看的杂记。
这杂记刚看了个开头,便把唐宜清吸引住了。
这书里不仅记载了些名人趣事,还有关于这个世界的历史介绍。
当今圣上如何成为皇帝,借了谁的力,迫害了哪户大家。
以及...各个皇子和太子背后的势力分布。
书页往后翻了翻,唐宜清本来没看出这是在讲当朝事迹,直到看到书里的一位主人公拿出了一件夏蝉样式的玉饰。
这不就是那天太子把玩着的东西?
耳边有脚步声响起,唐宜清合上书,在封面未曾看到作者,下意识皱了皱眉。
“听说,你打了你祖母派来的丫鬟?”
蹲下身,唐宜清朝着匆忙赶来的唐秉正行了一礼。
在得到应声后起身,唐宜清看了一眼唐秉正,发现他脸颊脖子都一片通红,应是刚和老夫人吵完架又匆匆赶来的。
“回父亲,女儿未曾动手。”
说着,唐宜清为他斟了杯茶。
唐秉正接过喝了一口,眉心蹙起:“少惹你祖母生气,她都是为了你好,现在你姐姐不在家,你要替她尽孝。”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离去,连多看唐宜清一眼都没有。
手指不自觉捏紧,茶壶坚硬还带着热意,唐宜清却浑然不觉,皮肤都被烫红了,她才松手。
回到房间,她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却还是觉得冷。
她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从前也幻想过有家的感觉。
现在她有了亲人,却觉得还不如没有。
“二小姐,怎么了?”
猛地掀开被子,唐宜清探出头,发现真的是陆之煜来了。
“你怎么回来了?”捏着被子,唐宜清好奇问道。
“这不是来交换信息了?”
闻言,唐宜清“哦”了一声,这才过去一天,她哪有什么信息。
她的视线在陆之煜身上打量了一圈,瞟到了他身后的那本书,忽然笑道:“我没什么信息,倒是有个问题想问。”
“什么问题?”陆之煜正在倒水,闻言停下动作,正色看向她。
“你看看桌上那本书,可知道是谁写的?”
说着,唐宜清紧盯着陆之煜的眼,想从其中找出几分异常。
可陆之煜神色未变,从拿起书到翻看,全程动作连贯,浑然看不出异样。
“在下不知。”
“是吗,太可惜了,我还想着,此人在某些方面和陆公子应是志同道合的。”
“那二小姐,如何得知我想做什么?”
见陆之煜来了兴趣,唐宜清笑了笑,从枕下拿出前几日他扔给她的令牌扬了扬。
“青天、平世。这上面写的很清楚了。”
“这是几个字,两句话,谁都能写,谁都能说,不是吗?”
对上陆之煜的视线,唐宜清眨了眨眼,莫名觉得心口有些异样。
她慌忙低头,身上的寒意早已褪去,甚至手心还渗出了汗。
“陆公子,你的危机还没解决,不要到处乱跑。”
“是没解决,可丞相府有我想要的东西,二小姐不知道吗?”
闻言,唐宜清眼睫微动,大多数人想要的,除了钱便是权。
而陆之煜贵为皇子,虽不受皇帝宠爱,可钱应是不缺的。
但...权力,仅凭他一人
,是绝对无法与太子抗争的。
她起身,拿过那本书,指着上面那枚玉饰问道:“太子上次把玩着的玉蝉,似乎和这本书里的一样,那三皇子呢?在这本书里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我不懂二小姐在说什么。”
他又想糊弄自己,唐宜清心想,撇了撇嘴,刚把书放下,陆之煜却又开口了:“或许,他并非局中人呢?”
话音落下,唐宜清低头整理书页的动作一顿,没抬头,低声道:“祖母今日派了许多丫鬟来看着我,你以后还是少来此处,不安全。”
“不知道她为何会觉得我和太子有关联,还开始要求起我的言行举止。”
下一秒,手里一空,唐宜清的视线被陆之煜牵引着。
只见他翻开那本书,找出其中一页指给她看。
那一页和前面的长篇故事分开,用了全然陌生的名字,看起来像是个单独的小剧场。
大意是:数万年前,万物初生,大陆被分割成数个小岛,岛上有且只有能够一人生存的资源。
甲在岛上生活了十年,却在一场风暴之后,捡到了一个陌生人。
这陌生人来时带来了许多工具、种子,甚至连口粮都不需要甲来支付。
可就在种子成熟,第一波丰收时,二人打了起来。
甲用陌生人带来的农具砸死了他,而甲则在转身之际被陌生人用自制的木棍捅死。
最后谁都没有得到粮食,小岛空了。
直到下一场风暴,带来新的人。
...
“所以...唐家在这里扮演的是需要寻求帮助的甲?而陌生人就是太子?”
“他们需要彼此,更严格的来说,是丞相府需要太子。而太子需要的是跳板,这跳板谁来做都行。”
“那我呢?”唐宜清问道。
“如果你相信了这个故事,那你就是被他们用来互相残杀的工具;若是你不相信...”
声音顿住,唐宜清若有所思,指尖点了点桌面。
泛红的皮肉显露,手忽的感受到一阵凉意,唐宜清一惊,下意识缩回手。
“别动。”
垂眸看去,是陆之煜在给她上药。
“三日后,就是那间酒楼开业的日子,还请二小姐照顾好自己。”
手指重获自由,唐宜清没作声,抿了抿唇。
心道,果然这皇宫当中,人人都是利益至上,陆之煜也不例外。
药膏被留了下来,二人约好,三日后会在酒楼碰面。
屋内陷入寂静,唐宜清重新拿起那本书,却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她起身,院子里也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只鸟儿在树梢叫着。
【叮!检测到紧急任务已完成。】
【宿主生命值:15天。】
唐宜清:?
一息之间,一股剧痛从胸口传开。
喉间涌上腥甜,唐宜清不自觉蹲下身,面上毫无血色。
身上像是没了知觉,所有思绪都被胸口的疼痛占据,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
嘴角有鲜血流出,唐宜清伸手抹去,低头看去,竟是黑紫色。
昏迷之前,唐宜清还在想,那本书还没看完,以及...院里没人,她忽然毒发,这次,自己还能幸运活下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