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撑住
作品:《公公要杀我?》 秦欢缘一听她说的这话,迅速抓紧了她的胳膊道:“什么要死了,谁要死了,要是你敢骗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掌柜的,这人在你们这里抓住的,劳烦你把人送去衙门,我稍后再来。”
“你跟着一起去,别让人跑了。”
秦欢缘安排着,叮嘱完身边拿药的仆从后,便迅速转身,跑往了之前住的客栈。
可不能出事啊,她还没来得及把盒子交给温景生,要是温景生真的出了事,别说这盒子能不能交给将军了,严婉那边她也不好交待。
一路跑回客栈,看着被拦起来,不许人上去的二楼,秦欢缘气喘吁吁朝带刀拦人的护卫问道:“温,温大夫,温大夫怎么样了?”
“闲人不得入内!”
这守住楼梯口的人似乎不认识她,听她这样问,恶狠狠地抽出刀恐吓。
“我不是闲人,我认识温大夫,我和温大夫一起来的,我现在要去看看他。”
秦欢缘解释着,就要往楼上走去,却看护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仍然不动摇:“不得命令,谁也不许上去!”
“你肯定认识我,我……我昨天走在沈监军身旁的。”
为了赶快去看看情况,秦欢缘没有办法,只得端出沈安贤的名号来,看着这人有些动摇,她正想过去,不料,这侍从摇了摇头,又抽出刀来。
“没有命令,我不能让你过去。”
“让她上来罢。”
几番争执下,突然,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响起,秦欢缘惊得抬头,一袭青蓝色衣裳的温景生站在二楼栏杆旁。
“是。”
得了温景生的话,这护卫总算把刀放下,让她过了,秦欢缘顾不得多想,几步上了楼,绕着温景生看了一圈。
“你,你没中毒?”
温景生脸上罕见地没了笑意,听了她这话,他的眉皱得更紧,引她道。
“秦兄弟,借一步说话。”
秦欢缘跟着他进了房间,却发现温景生推开了隔壁的门,也就是沈安贤的住处。
“春……是监军中毒了!?”
秦欢缘一进了门,便看到了躺在床榻间的沈安贤,他此刻唇色暗紫,面容惨白,脸色瞧着甚至比那平日敷粉时还要白上三分。
“他,他怎么样了?”
听得秦欢缘询问,温景生摇了摇头,愁容更重,缓缓道。
“不妙,很不妙,此种毒,我此前从未见过,像是南疆当地的,若只有此种毒便罢了,可他体内似是还有其余毒素残留。”
温景生说着,又叹出一气道:“哪怕能用解毒法子,这一套折腾下来,他身子骨撑不住,恐也是凶多吉少。”
“身子,他身子骨怎么了?”
秦欢缘不明白温景生说的意思,她看着沈安贤,觉着他除了矫情毒舌,也没什么大病,更不像有什么隐疾的样子。
听这询问,温景生没有再说话,他走近几步,掀开了薄被,推着沈安贤侧过身去。
只见露出的白皙肩胛骨上,刻着好几条醒目又较新的疤痕,两指宽度,横亘后背,深似见骨,只附上了一层薄薄的疤。
“这,这是?”
秦欢缘一时哑了嗓子,颤着伸手,似是想要触碰,却又猛地收回手。
温景生见她如此,便将沈安贤安置睡好,又盖上被子道:“这是宫中常见的杖罚,想来是监军不久前受了罚,如今并未恢复完全。”
这话一出,秦欢缘顿时想起在军营初见沈安贤时的样子,还有他在训练场的样子,在马车里的样子,无一例外,几乎都是瘦削苍白的脸,还有异常怕冷的模样。
可那时,她只认为是他矫情,现在才知,确实不一样了。
和几月前,她在梨树下见到的时候,不一样了。
“这皮肉之伤,宫中的金疮药效果一绝,待我给他用上,也便不过半月就好了。”
听得温景生这像是安慰的话语,秦欢缘有些愣住,她垂下眼缓缓道:“那他是监军,肯定也有这种药,为什么会这么久还没好?”
见此,温景生也愣了一瞬,缓缓道:“或是赶着上任,路途奔波,便没了时间去待这药生效。”
他继续道:“但此刻,严重的倒不是这皮肉之伤,是他体内的毒,若是得不到这毒药原本的解毒法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听完温景生这话,秦欢缘看着躺在床榻间昏迷不醒的沈安贤,仰起头,眨了眨眼。
这可是一起穿越过来的人,要是他死了,她以后想家,想空调,想蛋糕,想追剧,又要找谁去聊呢。
这种鬼地方,能遇到同个时代的人,或许确实很不一样,这让本来互相敌对的人,都有了几分熟悉感。
而看到对方落入困境时,就像是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起码对她来说,她不想要他死,哪怕,他醒来之后,可能还是对她毒舌。
秦欢缘呼出一气,快速眨了眨眼,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她连忙跑出门,甚至来不及和温景生说明白,便道:“温大夫,我有解毒的法子,你再让他撑会。”
她跑出了客栈,抓住了一个路人便问:“衙门,这里的衙门在哪里!”
“衙门?衙门便是那西北的巷子口,穿过这街就瞧着了。”
得了方向后,秦欢缘一路狂奔,到了衙门口,却只看到了留在那里的提药仆从。
“那个女子人呢,人哪里去了!”
“被,被官爷带进去了。”
仆从不知她是怎么了,以为她是焦急被偷的钱财,便从兜里拿了出来道:“这是那小贼偷的银子,都在这里了。”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我要见她,我要进去。”
“诶,大人不可啊,这是衙门,没有县老爷宣,是进不去的!”
正与仆从说话间,一道耳熟的声音响起。
“什么人,胆敢在县衙外造次!”
秦欢缘抬眼看去,却发现,这被几个钦差簇拥着的,身穿绿色官服的县令旁边,竟站着个熟人。
“郑公子!”
一见到是认识的人,秦欢缘眼睛亮起,只见郑韶朝身边那绿色官服的人说了什么,随后便看那群人走了。
他看了她两眼,朝她道:“跟上来。”
…………
县衙内。
“你怎么这副样子?”
“……”
进了衙门内,郑韶看着秦欢缘这副装扮,没听她回答,看她默然不语,便摆了摆手问道:“你要进来衙门作甚,快说,本公子还忙得很。”
听得这话,秦欢缘垂下眼道:“郑公子,我要见一个偷窃的人,带那人出监牢。”
“你这说得好笑,进了衙门就是县令管了,又不是我管,再说,就算我能管,我又凭什么帮你,你之前出的主意,确实让那个沈安贤落下来了,可我郑府也烧了一大半,要不是我娘还有些积蓄,能找这个偏远地供我躲起来,我现在早就被我爹打死了。”
秦欢缘听了这怨气满满的话,直接切中了其中的重
点,直言道:“郑韶,我可以帮你回去,还能帮你再次得到令尊的重视。”
“什么法子?”听得这话,郑韶转了转眼睛道:“我爹现在气得恨不得打死我再生一个,你还能有什么法子?”
“若是,若是你能当上京官,他一定会消气。”
秦欢缘思忖片刻,还是说出了口,却不料这话引得郑韶哗然。
“什么,你说什么,这么扯的话你也敢说,我可不信你了!”
郑韶摇了摇头道:“我也知道自己斤两,别说京官了,我看就是我这友人做的九品官,我都不一定能当得上。”
为让郑韶信这话,秦欢缘在心里默默忏悔了一下,搬出了她目前觉得最厉害的人。
“你知道京城温氏吗,我和温氏嫡次子,温景生熟悉,你说,要是他几月后回京,在圣上面前给你美言几句,还愁你不得做官吗?”
“你说的是真的?”
郑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真认识这等人?”
“自然,毕竟我上次答应你的,把沈安贤拉下来,不是也做到了。”
“好吧,就凭你是第一个信小爷没驾马撞死人的,小爷就再信你一回。”
“要我说,你脑子还挺好用,收拾收拾待我身边,我保你荣华富贵,也就不用想着报仇了。”
“不用。”
“诶,你还不答应,小爷我还不稀罕了。”
…………
监牢之中,秦欢缘快步走过,顺着前面官兵的指引,她很快看到了那个在药铺里撞到的黄衫女子。
女子蹲在地上,埋头编着稻草,恰好在她编到一半时,被秦欢缘打断了。
秦欢缘厉声道:“我不管你是谁,目的是什么,现在把解药拿出来,作为交换,我可以保你出去。”
“哼!”黄衫女子骄傲地笑了笑,盘起腿道,“我告诉你,我可是南疆公主,大名安昭,别说你保我出去,就说你们要是再关我,不过明晚,我就能让我父皇把你们都喂给思思去。”
秦欢缘有些不解:“思思是谁?”
安昭:“思思是我养的大蛇啊。”
“……”
秦欢缘看向摇头晃脑的安昭道:“你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
“什么事,不就偷了点你们大夫的银子,顺便送了他点礼嘛。”
安昭满不在乎地说道:“难道你们军中说的神医就这么弱,连这点毒都解不了?”
听这话,秦欢缘抹了一把脸,呼出一口气道:“你知道你真正毒了的人是谁吗?”
“他不是大夫,他是朝廷派来的监军,若是他死了,不止是你,你的国家,也都不会好过。”
“朝廷会迅速开战,我看现在还迟迟没开打,是你们那边也不确定。”
“要是因为你直接开战,你觉得,你犯的事大不大?”
安昭本来还低头编着草,听这话,慌乱抬头道:“我明明记得他们说,那个穿白衣的人是你们的大夫,怎么会错……”
她喃喃几句,气得甩头道:“不好玩不好玩,算是我栽了,喏,解药给你。”
接过安昭递过来的白色瓷瓶,秦欢缘倒出看了一眼,是一颗红色的药丸。
她把药倒回去,握紧药瓶,转身正要出去,却听身后的安昭呼喊道:“喂,要是你们没有把我送出城,我让我父皇把你们全喂给思思!”
她没转过身看安昭,快步走着,朝旁边的人道:“按她说的,送她出城。”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