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杂役弟子

作品:《结丹后我杀穿世界》

    一路上,姜鹤问了昌凯很多问题,自来到青云宗,十余天时间,她都没有今日一天说的话多,昌凯人很好,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从他的嘴里,姜鹤得知,这世上修真宗门甚多,但宗门之间也是划分等级高低的,青云宗在其中已算是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昌凯在法华宗做杂役弟子,是充满骄傲和自豪的。

    带路的阿寻是他用半年的俸禄在兽谷的市集上购入的,对于不会飞行的杂役弟子来说,获得一只引路蜂,是在宗门内生存下去的基本需求,也是大多数杂役弟子的第一奋斗目标。

    在青云宗,甚至整个修真界,灵石是唯一流通货币,内门弟子是有月俸的,每个月可以领到8个中品灵石;外门弟子则无月俸,主要靠抢任务、做任务来积攒;外门杂役弟子就更惨,能把本职工作干完,顺利拿到俸禄就不错了。

    而昌凯手中的阿寻的含金量就可想而知了,姜鹤抚了抚团团的头,团团也会飞,引路应该也是可以训练的,那这样的话,她倒是可以省下这样一笔开销。

    文嵩长老是负责炼器的外门长老,青云宗的炼器之地有多处,但大部分都分布在青芜峰,青芜峰在整个宗门内地域最广,却也最荒凉,但是供应一些等级较低的内门弟子、外门弟子炼器,已经足够,杂役弟子则是负责做好后勤工作,为这些弟子服务的。

    细聊之后,姜鹤才得知文嵩长老并不居住在青芜峰,杂役弟子们所属的长老,基本都是优秀的外门弟子进入筑基期后升任,并且表现好的有机会可进入内门学习,成为内门弟子。

    而青芜峰的杂役弟子比外门弟子还低一等级,当是要日日起居于此,更好地服务于宗门,而且,青芜峰上十之八九的人连文嵩长老的面都未曾见过。其他峰上的弟子皆是如此,能被允许观看测灵大典,对于杂役弟子来说,都算是一种恩赐了。

    青芜峰的杂役弟子不如其他峰上的弟子多,这里的远,对于御物飞行的修行者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毫无法力的外门弟子来说,长途跋涉与雨雪风霜就能令人难以招架,因此,但有选择,基本是无人选择青芜峰的。

    “那昌师兄,您是为何选择留在青芜峰的?”

    “我?我是最低等的五灵根,宗门愿意留下我,哪里还有得选……”

    昌师兄背着姜鹤翻山越岭,一路未见得歇。

    “师兄,要不要歇歇?”

    昌师兄擦了擦额上、脖颈上的汗珠,回答,“不能歇,再不赶路,天色黑了,可能会遇到妖兽。”

    “妖兽?”

    “栖灵峰,临近我们青芜峰,他们养的妖兽,常常会钻出来,倒霉碰上,可能会把人咬个稀碎,所以,咱们青芜峰的人越来越少。”说到这里,昌师兄垂下了眼睑,不想再继续说下去。

    姜鹤也沉默下来。

    抵达青芜峰已是晚上,姜鹤被临时安排进一个女杂役弟子的房间,昌凯师兄是男性,不方便带她进去,而是一位叫喻天荔的师姐接引她的。

    那是一个很大房间,是九曲村小屋的三倍之大,但算上姜鹤,一个房间住六个女孩,也依旧显得拥挤。

    待两人进了房间,屋内的其他人均是睡着的,两人并未大声喧哗,喻天荔从一个大箱子里扯出一卷被子递给姜鹤。

    姜鹤从弟子室出来前是吃过续骨丹的,此时身体已经有些许恢复,虽然身体上仍剧痛,但能稍微有所活动,她接过被子,找了个空地,咬着牙将被子铺展开来,一个简单的动作,她的额间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了。

    姜鹤轻手轻脚钻进被子,躺在其中,她才知道什么叫被衾冷似铁,这里的艰苦比从家里赶出来的那个雨夜还令人难以想象。

    好歹也是歇下了,意识渐渐模糊之际,姜鹤感觉到浑身开始蒸腾起热气,冷气压下之后,身体深处的热又会漫上来,几个反复后,姜鹤便觉得小腹处燃起一团火,这火下达足底,上涌至额,迅速将她吞噬。

    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来,姜鹤才觉得来到青芜峰的第一晚,竟如此之漫长。

    随后便传来其他女子悉悉索索穿衣起床的声音,姜鹤听着屋里没了声音,便也没有再睡着,尝试着自己从床上爬起来,今日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况都恢复了不少,她走向窗边,静静地瞭望着。

    昨夜天太黑,姜鹤没有仔细去看,今日阳光普照,她才看清了这片即将盛放她很久的土地的模样。

    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山,土黄色的岩石裸露在外面,还堆列着许多残渣铁器,方圆百里几乎寻不见一丝绿意,风掠过光秃秃的山脊,沙石漫天飞,天地间一片枯芜,生命都干涸在这无边际的荒芜中。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亦无法想象,又该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

    “嘎达——”

    门打开了一个缝隙,姜鹤以为是风推开了门,便上前关门,却和正要进屋的董紫帆撞了个正着,两人皆是一楞,姜鹤伸出去关门的手僵在了空中,她抬起手晃了晃,尴尬地咧开了嘴角,问了声,“师姐好。”

    董紫帆看到眼前是最近传得很盛的凡根,便翻了个白眼,没有理,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床位。

    姜鹤依旧上前关了门,悻悻地坐回了床边,屋子里是长长的沉默,董紫帆似乎躺在床边吃着东西,香味蔓延而来,姜鹤咽了咽口水。

    “董紫帆!你是不是又回来偷懒了?!”

    屋外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不一会,门被打开,是喻师姐,她先是与姜鹤对视了一眼,又径直走向董紫帆。

    董紫帆立刻钻进被窝里,却被揪着耳朵,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哎呦!疼疼疼——天荔姐!饶了我吧——”

    “许长老盯这批器材盯得紧,我们必须得加班加点地干,哪有时间偷懒!”

    “知道了!”董紫帆不情愿地撅着嘴,甩开了喻天荔的手。“那她呢?这个新来的凡根为何不干活,还能睡到日晒三杆?!”她指着一边的姜鹤,怒气冲冲地说。

    喻天荔也看了

    过来,姜鹤连忙站起了身,局促地望着面前的两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废物!”董紫帆冲着姜鹤骂了一声,跑出了屋子。

    喻天荔看了看跑出去的董紫帆,转又关切地看向姜鹤,她走到姜鹤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事昌师兄跟我说过了,你先休养几天,没关系的。”

    “师姐!”姜鹤叫住将要出门的喻天荔,“我感觉自己恢复得还好,我可以干活的。”

    喻天荔回头冲她笑笑,“这样也好,我会跟昌师兄商量的。”

    “嗯,谢谢师姐。”

    喻天荔的办事效率很高,午时过后就回来了。

    “咱们青芜峰主要是负责宗门的炼器事务,基本都是干一些搬运、烧炉的粗活;还有一些材料处理、器物加工的精细活,得需要炼气期初阶,能控制灵力的弟子来干。我和昌师兄商量,你身体条件不好,现在可以先跟着黄海俊黄师兄打点一些库房事务,咱们青芜峰的师兄妹们都很好相处的,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大家。”

    “知道了,喻师姐。”

    用完午膳,喻天荔就带着姜鹤前往黄师兄管理的地界。

    那是一处巨大的荒滩,随处堆积的炼器废料足足有十几米高,而黄师兄就住在荒滩最高处的十分陡峭的一角上。

    两人走到那一角房子底下,那房子窗户刷地响了一声,喻师姐和姜鹤下意识地抬起头,便看到窗户边探出的一个脑袋。

    “哟!这就是新来的那个小孩儿。”

    那人面白如纸,脸颊削瘦,狭长的眉眼最是令姜鹤记忆深刻。

    “哈哈哈,是啊。”喻天荔冲着高处的黄师兄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她又转头向着姜鹤介绍道,“阿鹤,这位就是黄师兄,我就送你到这里了,以后跟着黄师兄多多学习。”

    姜鹤点点头,又向着黄海俊作揖,“黄师兄好。”

    黄海俊挑眉,上下打量着姜鹤。

    “小孩儿,识字吗?”

    “识得的,黄师兄。”

    “诺,这是库房的材料册子,你先去清点一遍吧。”黄师兄把头伸回去,随后一本册子,一把钥匙便从窗户丢了出来。

    姜鹤拾起地上的钥匙,再抬头,大风已经将那册子吹跑了四五米远,她跑着去追册子,等再回头,黄师兄已经关上了窗户,连喻师姐也离开了好远。

    “可是...库房在哪里...”姜鹤茫然四顾,扯着衣袖,小声嘟囔着。

    “看到远处那个山洞了吧,进去之后往最深处走就是了。”黄师兄没有开窗,但声音却在姜鹤的大脑中清晰地回响。

    “哦。”姜鹤震惊得点点头,抬头望向那扇未再打开的窗户。

    黄师兄指的山洞,在崖壁的半山腰上。

    黄沙松软易陷,姜鹤没走几步,靴子里便灌满了黄沙,每走几步,她便停下身子倒倒土。

    待长途跋涉走到山洞下方,看着那高悬的入口,她又陷入了迷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