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罪人入狱

作品:《结丹后我杀穿世界》

    是的,她不仅成功引气入体,还借助火蟒的妖丹,直接进入炼气三层了。

    屋外传来规律的叩门声,姜鹤的目光被吸引而去,正在犹豫要不要开门时,对方开口了。

    “师妹,师尊让我将内门弟子的物品帮你领来,我放在门边,就不打扰你修炼了。”

    “嗯,谢谢师兄。”屋内传来一句细软低柔的回应,门外的云昭将物品放下后,自顾自地离开了。

    “云师兄,都说陆宗主此次忽然出关,竟然是为了收一个亲传弟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您见过吗?”

    “未曾,只知是一位师妹。”

    姜鹤昏迷三日,闭关六日,殊不知,外界关于宗主亲传弟子的事已经流言四起。

    黄海俊被关进执法台的地牢里整整六个日夜,暗无天日的地牢里,他奄奄一息,身上皮开肉绽,满是伤痕。

    青芜峰众人日日跪在执法台,祈求再给青芜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一切,全是因为青芜峰地火流失,炼器洞无法正常运作,成百的青芜峰弟子面临着返遣或再分配的命运。

    饶是短时间发生了两件大事,却也无人将这两事归和在一起,青芜峰众人漫山遍野寻找罪人姜鹤的同时,也在艳羡着被陆宗主收为亲传弟子的小师妹。

    姜鹤打开房门,阳光有些刺眼,但是很温暖。

    地上摆放着一些物品,内门弟子的常服一套,内门玉牌一枚,聚气丹一瓶、辟谷丹一瓶,储物袋一个,姜鹤打开储物袋,里面是八颗通透如翠的琉璃晶石。

    “这是...中品灵石?”这灵石约莫有一寸半大,比当日从雷厚城手中得到的下品灵石更大,更通透。

    姜鹤将灵石捏在手中,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的磅礴的力量。

    她意念一动,地上的物品便全部进入了腰间的储物袋中。

    姜鹤将弟子常服换上后,便出了门。

    这里是主峰之巅,天地灵气浓稠得化作乳白色祥雾,缠绕在峰顶,向下俯瞰,琼楼玉宇在云雾中若隐若现,护山大阵笼罩闪电,淡金色光幕流转着星辰点点。

    伸手一捞便是触摸得到温润绵密的灵气,吸入肺腑之中是带着草木清甜的灵气,如此,她一介凡根亦能修炼。

    本应是令人喜悦的事情,姜鹤的心中却泛起一阵苍凉。

    虽然不明白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姜鹤当下只想回一趟青芜峰,当日她没有守护好封印,应是犯下了滔天大错了。

    姜鹤本想去找陆师尊说明缘由,但寻遍云峰,空无一人,她便沿着玉阶缓步而行,希望天黑之前能够赶回青芜峰中。

    出了青云峰的路异常难走,再没有平整的玉阶仙路,全是荒径野道,姜鹤刚入炼气期,真气微弱,无法运转法力隔绝外物,面对枝干横斜拦路、谷底乱石堆叠,灵涧横栏,她只能徒手推开,涉水而过。

    每向前走一步,姜鹤便想起昌凯接她那日,背着她在山间穿行将近一日,想到黄师兄的一颦一笑,姜鹤心中不自觉泛起一阵恐慌,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加快。

    再入炼器洞,洞中那股令她闷热不适的感受已经消失,本来构造一切如初,却给她一种凄冷萧条之感。

    炼气洞前的封印台上,符咒和铁链已经消失不见,角落里一根贴着符咒的木棍被随意丢着。

    “黄师兄——”

    四下无人,姜鹤便走到木棍跟前,输入灵力进入符咒,木棍摇摇摆摆地飞了起来,姜鹤意念一动,木棍便带着她向外飞去。

    黄师兄的小屋被封锁,从窗户望去,他的桌案上已经积攒了一层厚厚的沙土。

    “是她吗!”

    “姜鹤——”

    一声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凌厉的青色剑气自下而上破空而来,力道刚猛,直至劈在木棍之上。

    “嘭——”

    木棍从中间震断,符纸猝然碎烂,震击之力顺着木棍传遍姜鹤的四肢,她整个人连同木棍一同失衡下坠。

    失重感侵袭进脑海,眼前全是随风扬起的符咒碎屑,姜鹤浑身血液翻涌,疯狂运转体内灵力。

    终究是刚入法门,灵力微薄且运用不力,落地的一瞬间,灵气只是短暂的承托了一下她的身体,还是重重地摔落。

    姜鹤倒在沙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虽不至于粉身碎骨,内伤令她一时无法起身。

    “罪魁祸首终于抓到了!我们拿她去换黄师兄吧!”

    几个人朝着坠落的姜鹤蜂拥而至,姜鹤晕晕乎乎看得不真切,其中应是还有那爱挑事的董紫烟。

    有人直接上前按住姜鹤的头颅,接着有人迅速捆绑姜鹤的双腿和双脚,不一会姜鹤就被五花大绑起来。

    一根粗木桩横穿姜鹤腹下,前后两人抬杠,姜鹤趴在木杠上,意识昏沉沉的,如同一块案板上的肥肉。

    姜鹤头朝地面,世界在他的眼睛里都是颠倒的,她只感觉距离她最近的地面在上下起伏、左右漂移,尘土飞扬,钻进了她的眼睛里、嘴巴里。

    绑她的人似乎很开心,一路上说说笑笑的。

    姜鹤一直在暗自运转灵力,身体每恢复些许力气,四肢就尝试挣扎一番,而捆绑她的绳索则会捆绑更紧。

    “别白费力气了!没有人能挣脱捆仙绳的。”

    “抓一个凡人用捆仙绳,真是杀鸡用牛刀阿!哈哈哈哈!”

    执法台地下是一道深渊裂缝,是整个宗门阴气最重的地方,天然压制修行,此处不仅灵气稀薄,还设有多重禁制。

    执法台下设地牢,沿纵深分为浅狱、重狱、绝狱,还有山腹最底部罡风凛冽的封魔渊。

    千级石阶向下无限延伸,每层都设有强大的禁制,越是深处,其中禁制越层层叠加。

    同时,越向下,越是穷凶极恶之辈。

    几乎就是在踏入执法台的一瞬间,姜鹤体内运转的灵气瞬间消失,周围说笑的几人也变得严肃起来,姜鹤被丢在地面上,阴寒的凉气浸入她的身体,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

    “执事大人,这个罪魁祸首我们抓来了,请您重罚她!”

    执法执事满脸淡漠,向下瞥了一眼,腰间的镜子闪过一道光影,他又仔细朝着姜鹤的衣襟看去,眼底闪过一丝讶抑,但很快就掩饰掉了。

    “来人,把这个人押进浅狱。”

    “执事,她罪孽深重

    ,应直接进重狱。”

    “我的决定,还须尔等置喙?!”

    姜鹤被拖进地牢,而执法台上的众人还在阴寒的烈日下长跪。

    “你!去一趟青云峰,看一下陆宗主的两位亲传弟子可在峰中。”

    “是。”

    姜鹤被拖进一间地牢,手上被套了一个铁环,那执法者临走前在她的手腕套了一枚铁环,铁环上手后,立即锁紧,嵌入血肉,姜鹤的袖口霎时就被血染红。

    姜鹤也顾不得疼痛,只是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向着墙壁边靠去。

    她的储物袋早被刚才绑着她的众人掳了去,浑身灵力又无法运转,姜鹤此时只想将束缚自己的捆绳脱去。

    “嗨,新来的?你犯什么错了?”

    姜鹤抬头循着声音看去,对面是一女子,一根墨玉发簪绾发,余下几缕青丝松松散散垂落两颊,眉锋利落如剑鞘,鼻梁直挺,全然不见温婉,只显肆意。

    姜鹤看了她几眼,也不搭理,继续在墙边摩挲那该死的捆仙绳。

    “哟,小姑娘家家的,还挺有脾气。这样吧,你认我作大哥,我教给你解开那破绳子的办法。”

    姜鹤停下动作,再一次抬头望向了她。

    “当真?”

    “当真。”对方玩味地看着姜鹤。

    “大哥!”

    “识趣儿!太识趣儿了!比我认识的那些老古板都好玩儿。”

    对方双眼紧闭,双手结印,指着牢门念,“开!”

    两人的牢门皆一一打开。

    姜鹤震惊地看着对方从对面的牢房走进了自己的牢房。

    那女子朝着姜鹤挑眉,直接扯过姜鹤的后背,解开了她双手的捆仙绳,并沐浴着姜鹤惊讶的目光,又解开了她的双脚。

    “你...你过来了?”

    “对啊,不然怎么帮你解绳子?”

    “你...你怎么可以使用灵力?”

    “所以阿,把我关在这里其实没什么意义,因为关不住我。”

    “你...你可知黄海俊黄师兄他关在哪里吗?”

    “是青芜峰那个毁了地火的黄师兄?”

    姜鹤有一瞬间的沉默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找他?他在重狱受刑多日了,这会指不定都没气了吧。”

    “咔嚓——”地牢的大门被打开,刚才那位执事师兄带着执法者大步走来。

    “来人!把东方师姐拖回她的牢房。”

    执事摩挲了一下腰间的短鞭,又俯下腰盯着姜鹤的眼睛,眼中神色晦暗不定,“你想见黄海俊?”

    姜鹤没有接话,只是与他对视。

    “带她下重狱。”他命令道。

    她刚刚解开的双手又被执法者扣上了锁链,同时也锁住了脚。

    光线幽幽,乌黑的锁链又因为人员的走动,在昏暗的环境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两名执法者在前面开路,余两名执法者和执事跟在姜鹤的身后,姜鹤就这样跟着,向下一层重狱走去。

    走廊的石阶向下延伸,长不见底,石壁两侧嵌着荧光石,发出幽绿的光芒,在昏暗中微弱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