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昂贵老公回国

作品:《我的老婆是满级天师》

    “柒月,京墨那孩子明天就回国了,改天你和他一起来看奶奶。”

    “这次可不许找理由不来,奶奶知道你今年毕业,有空。”

    漆黑的夜里,月色被黑云笼罩,磅礴的大雨砸在地面上,碎掉的雨滴四散而开,落在一双雨靴上面,一个全身裹着黑色雨衣的女人兜帽下正亮着手机发出的一点微弱光。

    “知道了奶奶。”

    女人的声音如这雨夜一样冷。

    耳边是老人家絮絮叨叨的挂念,脚边是一具已经腐烂的尸体。

    “这三年真是委屈你了,这次京墨回来奶奶一定让他留在国内,哪儿都不去。”

    林柒月双眸微睁,眉头轻皱,握着手机的右手缩紧。

    她那每个月往她卡里打一百万零花钱的昂贵老公就要回来了?

    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感觉美好的“寡妇”生活在跟她说拜拜。

    不过也有可能对方这次回国是来和她离婚的。

    她奶奶用恩情逼着叶家长孙娶她,换谁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要不然也不会领证第二天就飞到国外去。

    “好了柒月,奶奶就不打扰你,记得早点睡觉,年轻人少熬点夜。”

    “嗯,奶奶晚安。”

    挂了电话,不等林柒月好好消化一下就见过一次面的老公明日便要回国的消息,耳边这时传来一道阴冷的气息。

    “林小姐,你看起来不大,怎么就英年早婚了?”

    林柒月偏过头,一个身体透明的长发女人飘在半空,满眼好奇。

    真是死了好几年,也不忘八卦。

    她拉低帽檐,身体靠在一旁的树干,拿起手机对着阿飘和地上的尸体拍照。

    熟练的点开“异事局”APP,上传照片,位置,标注危险系数0。

    “后续会有人过来处理你的尸体,下次记得别一个人出来爬野山,死了都没人知道。”

    林柒月停顿片刻:“不好意思,忘记你没有下次了。”

    阿飘瘪嘴,想哭,没眼泪哭。

    她爬了那么多次山,谁晓得突然出了意外,因为失温死亡。

    死后尸体一直暴露荒野,被虫子咬,啃食,无人收尸,久而久之执念起,某天发现自己居然能离开这地儿。

    她飘到山下,还没好好调戏几个高校美男,就被林柒月抓住。

    “尸体下葬后,便不要在人间逗留。”

    “好的林小姐。”阿飘眼神可怜巴巴。

    林柒月收起手机,没有任何要安慰的意思。

    接触这些东西久了,活着和死去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雨越下越大,下山的路不好走,但对林柒月来说如履平地。

    到了山脚的公路上,一辆警车与她擦肩而过。

    是去处理那具尸体的,剩下的工作便和她无关。

    林柒月收回视线,这时雨衣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

    沉寂在微信列表里三年没有动静的狸花猫头像像是诈尸一样,给她发了一条极短的消息。

    JM:【明天下午两点落地海市国际机场。】

    七月:【好。】

    林柒月沉默的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总共两次。

    上次对话是三年前,对方报备了一下去国外分公司,她也是像今天这样回了一个“好”字。

    这段婚姻简直一眼望到头,毫无期盼。

    *

    七月初的海大,毕业季,大四的宿舍楼已经没多少人,四人寝如今只剩下两个,另外两个准备二战考研已经在外合租了房子。

    何岁坐在下面打游戏,听到上铺的动静好奇问道:“柒月,睡不着啊?”

    “嗯。”

    “那感情好,下来和我一起打游戏,反正你是个夜猫子。”

    林柒月从床上坐起来,表情呆呆的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何岁旁边。

    何岁找了半天游戏,最后确定玩分手厨房。

    她一直想找人玩这游戏,但真怕玩分手了,但林柒月不一样。

    不熟悉她的人以为是个高冷不好接近的冷美人,实则是个什么都好说的淡人,特别可爱。

    两人玩了一晚上的分手厨房,第二天何岁顶着黑眼圈,羡慕的看着林柒月冷白的皮肤。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林柒月已经洗漱完毕,穿着黑T黑色阔腿裤,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的从白色的大号斜跨包里拿出一张符递给对方。

    何岁乐呵的接下,动作熟练的做成符水喝进肚子里,很快,眼下的黑眼圈便消散殆尽,完全看不出有熬通宵的迹象。

    对着镜子仔细的照了照,确认没问题后,高兴的迈出卫生间准备好好的感谢一番。

    “柒月……”

    话未说完,何岁发现宿舍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起码186以上,脸上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穿着合身的黑色西装,活脱脱一个……

    “斯文败类啊。”

    何岁的声音极小,男人并没有听见这个评价,见宿舍还有外人,礼貌的颔首,紧接着低下头,视线落在林柒月身上。

    “奶奶让我过来接你去老宅,东西都收拾好了?”

    林柒月听着男人一副认识她的语气,好奇的打量对方。

    我认识你吗?

    男人瞧出来,一时失笑,从上衣口袋里直接拿出来结婚证。

    打开,露出里面的合照,直接举到林柒月眼前。

    “现在呢?”

    林柒月耳尖爆红,条件反射的将结婚证压下去。

    完蛋,没有认出便宜老公。

    “知道了,你,你收回去。”

    哪有人随身把结婚证装在口袋里的!

    尴尬在小小的空间里漫延,何岁受不了的重新躲回卫生间,独留林柒月一个人承受。

    两人虽说是夫妻,但三年来总共就在扯结婚证那天见过一次,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所以她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完全是情有可原。

    越想越觉得自己没毛病的林柒月逐渐淡定下来。

    “东西收拾好了,今天就去奶奶那吗?”

    “看你,老太太没有说日子。”叶京墨接过黑色的大行李箱,扶了扶行李箱上放着的大娃娃,豆豆眼,片头发,怪丑的。

    “就今天吧,我很久没看奶奶了。”

    林柒月突然一把抢过行李箱上的大娃娃,和何岁告别后离开宿舍。

    叶京墨拖着行李箱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的跟在林柒月身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小姑娘好像有些生气。

    一想到自己一出国就是三年,小姑娘确实该气他。

    车子不能开进宿舍区,停在了宿舍大门外边。

    不少路过的人停留在附近,对着车子大拍特拍。

    “这车子有什么好拍的?”

    “豪车,几千万一辆,也不知道哪位大小姐大少爷家里来人了。”

    “哟,那不是历史专业很有名的冰美人嘛?”

    “我去,她后边跟着的大帅哥和她好配啊!”

    一群人行注目礼,目送两位旧人上了豪车,离开视线范围内才罢休。

    两人坐在后排,中间隔着马鞍,林柒月抱着自推的娃娃,“冷”着一张脸看向窗外。

    叶京墨手持平板

    ,似在处理公务。

    车内很安静。

    安静的司机有些不自在,但两位当事人似乎并没有这个觉悟。

    “刹车!”

    司机下意识踩刹车,几人身子因为惯性往前倾,抬头只见前方拐角处冲出来一个小孩子因为惊吓跌坐在地上。

    要不是刹车及时,这小孩儿得被撞飞。

    “呼。”

    司机擦了擦脑门的冷汗,感激的看了眼后排的林柒月,庆幸道:“幸好夫人眼尖注意到,要不然这得出人命。”

    “不用谢。”

    林柒月转头看向一旁放下平板的男人,语气诚恳道:“你有麻烦了。”

    “嗯?”

    “眼下青黑,你最近招小鬼。”

    叶京墨:???

    这小姑娘嘴巴里在说些什么?

    眼下青黑?不就是说他黑眼圈嘛。

    为了尽早回国,他每天休息时间四个小时都是奢侈,眼下青黑很正常。

    但咋样也没到招小鬼的地步吧?

    叶京墨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三年前出国,这小姑娘从小没有爸妈,是林奶奶带着。

    想到已经去世多年的林奶奶,是个性格十分古怪的小老太,养孩子也随意得很。

    他微微叹气,这小姑娘能长这么大不容易。

    “这次回来便不会再走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倒把林柒月听愣住。

    不走了?那意思是打算和她离婚?

    “张叔,尽快处理一下。”叶京墨重新拿起平板处理公务,显然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

    被叫做张叔的司机下车,林柒月视线从身旁的男人身上收回,好奇的打量前面。

    疑似孩子的父亲出来,没管地上吓懵的孩子,指着张叔的鼻子破口大骂。

    车子的隔音效果太好,听不见说些什么。

    林柒月隔空画了一道符贴在耳朵上,外边的对话传进耳朵里。

    “你怎么开车的,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不把人命当回事儿啊。”

    “一万块钱就想私了?你瞧瞧我家孩子都吓成这傻子样,一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张叔算不上好脾气,怒火上涌:“你家孩子不长眼突然从边上冲出来,我没找你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

    两个大男人在街上开始对骂。

    叶京墨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对着一旁的林柒月道:“我出去看看。”

    林柒月点头,又指了指拐角处:“那里有超市。”

    超市一般有监控。

    张叔看到叶京墨下车,脸上顿时臊得慌。

    “小叶总,我马上处理好这事。”

    叶京墨摆手,看向对面的男人,沉声问道:“你想要多少才愿意私了?”

    孩子的父亲时不时瞟向车子,这个牌子,少说几百万,是个有钱人。

    “怎么着,得七位数,对你们有钱人来说不过分吧。”

    “嘿你!”

    张叔撩起袖子就欲要揍对面一顿,被叶京墨拦下。

    “张叔,直接报警,让警察好好查一查周边的监控,警方怎么判定我们照做就是。”

    “好的小叶总。”

    张叔留下处理此地的事儿,叶家立刻安排了另一个司机过来。

    林柒月换车前,看向地上坐着发呆的孩子,准确的说,是孩子的后背,一个透明的虚影正紧紧的护着他。

    虚影似乎注意到林柒月的视线,猛地抬起头,语气激动:“你能看见我?”

    “你可不可以救救我的孩子,这个男的根本不是孩子的父亲,他就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