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厕所婴灵

作品:《我的老婆是满级天师》

    “你这儿一个月多少钱?”

    何岁见林柒月面上这表情就是颇为满意,于是开口询问中介。

    中介双手比“十”。

    刚毕业兜里只有五千块钱的何岁眼皮一跳,她敢拿她的项上人头担保,这个“十”是指十万一个月,中心广场附近的店面没有一个便宜的,哪怕是在边缘地界,但……

    “这也太贵了,能再便宜点嘛。”

    “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到的最便宜的价格了,何小姐要是不信,可以去别处问问,房东给他们的价格比我这儿贵,我能拿到这个好价,还是因为和房东是熟人。”

    “那太好了,既然你和房东是熟人,我和你也是熟人,那说明我和房东也是熟人,更该便宜便宜。”

    中介:“……”

    二人继续讨价还价,中介寸土不让。

    彼时四周艳阳高照,温暖和煦,唯有第二层的厕所那阴冷异常,在这没有开空调的大平层里,倒是凉爽,两人争执着也不觉着热。

    林柒月不紧不慢的走到何岁身旁,垂首低声道:“厕所那死过人,看这怨气浓度,死了有一阵了。”

    何岁眼睛一亮,拍了拍林柒月肩膀,死人好啊,死了人就能拿到更便宜的租金,反正她们不怕,随后她宛若战斗鸡一般盯向对面的中介。

    “中介,你老实说是不是有事儿瞒我们。”

    “我瞒你们什么?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又不是黑中介。”

    何岁冷哼:“这儿死过人,我是看你们公司评价不错才找上门的,没想到也是黑心的,柒月,我们走,咱们不租这儿了。”

    “好。”

    在讨价还价这一块儿,林柒月一向以何岁马首是瞻,两人说走就走。

    “等等,你两别走。”

    林柒月与何岁也没真心想走,中介很快拦下二人,面上笑道:“别急别急,我马上跟房东打电话问问情况,如果真的死过人那就是我这边的问题,不过也奇怪,之前也没有听说这栋楼死过人啊,你们上哪儿知道的?有相关的新闻报道?”

    二人闭了嘴,总不能说林柒月能瞧见不干净的东西吧。

    另一边,中介打通了房东的电话,是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厕所那死了人?我怎么不知道!跟那两人讲,爱租就租,不租拉倒,老娘又不差这点钱,犯不着恶心我,真是晦气。”

    “好嘞好嘞。”

    中介挂了电话,面上的笑意被不耐烦和气愤取代:“二位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也是昏了头,还真信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有钱租这一整层的写字楼。”

    伴随着中介落锁的声音,林柒月和何岁二人被赶了出去,对方骑着自己的小电驴飞似的赶下一趟。

    气得何岁冲着对面离开的背影踹了几脚空气。

    “别气,我们换一家就行。”

    林柒月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对着写字楼的第二层拍了个照片。

    “准备一个铜盆,红绳,还有鸡血,我晚上要用,哦对了,鸡血别准备太多,我只用三滴。”

    何岁收回怒瞪的眼,将林柒月让她要准备的东西记在备忘录上。

    “柒月,那厕所死的是什么人啊?奇怪,那么大一个人死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去。”

    林柒月将手机放在斜挎包里,转身前在何岁耳边碰了一下,下一秒,嘈杂的人声、商家的音响声,还有汽车的鸣笛声都渐渐消隐,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上了静音键,何岁在这一刻怀疑自己成了一个聋子。

    “呜呜呜。”

    断断续续的婴儿哭泣声蓦地传进她的耳朵里,何岁瞪圆了眼睛,顺着声音抬头,发现声音的来源正是她们刚刚离开的地方。

    那栋楼的第二层确实死了人,死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小婴儿。

    “嘶。”

    何岁不由得双手抱臂,阴寒的气息伴随着婴儿的哭声一起离开,她重新回到阳光底下,夏日的炎热变得亲切起来,她大喘着气,连忙跟上林柒月的步伐,只觉着她旁边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林柒月正在低头回消息。

    JM:【晚上有阿姨上门做饭,我把她微信推给你,想吃什么直接跟她说就行。】

    七月:【好。】

    JM:【我晚上要去见一个朋友,可能得晚点回来。】

    七月:【好的。】

    成功终结话题,何岁瞧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夫妻俩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

    看着林柒月一共回的四个“好”字,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难怪班上都叫你好好姐,你是真的爱回‘好’字,他们要是知道你对你老公也是这样,七八成就心里平衡了。”

    林柒月直接忽略这句话,抬头露出不解的眼神:“他好像没有要和我离婚的意思。”

    “你这么牛掰他凭什么和你离婚?”

    林柒月一时失笑,摇了摇脑袋道:“算了,随便他怎么想,我们去吃饭。”

    *

    深夜

    海市不似沙市那般昼夜通宵,这个点儿外边已经没有多少人,一大半的店铺已经关门。

    林柒月使用一张穿墙符轻松的进入写字楼的第二层,与白日相比,晚上顿时阴森森起来。

    她来到公共厕所处,将铜盆放在水池上,稀里哗啦的声音在死寂空旷的楼层里骤然响起。

    盛满,关上水龙头。

    离午夜时分还有半个多小时,足够她开两把王者农药。

    在下边等着的何岁听到手机震动声,打开一看,是林柒月发来的组队邀请。

    “……”

    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死上边的可是死婴!死婴!比一般鬼的怨气都要大,林大师你这样真的有尊重死婴吗!

    半个小时后,拿小乔大王连赢两把的林柒月心情颇为愉悦的退出游戏,她将提前准备好的鸡血朝着铜盆里滴入三滴,平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一个婴灵渐渐浮于水面上,看到林柒月后,小嘴一张,委屈吧啦的开始哭。

    “呜呜呜。”

    “好吵。”

    婴灵顿住,哭的更大声。

    “再哭,掐死你。”

    被恐吓的婴灵顿时憋住了,漆黑的瞳孔都显得清澈不少。

    林柒月戳了戳水面,声线冷下去:“母在何方。”

    水面开始出现一个模糊的场景,正是婴灵生母现在所在的环境。

    她拿出手机将水面上的画面拍下:“别哭了,很快就能找到你妈妈。”

    不过大概率你妈不要你。

    拍完后,林柒月掏出红绳绑在婴灵的手指上,随后便没有犹豫的倒掉铜盆里的水,直接穿墙从二楼跳下来,轻巧的落地。

    何岁立刻上前将铜盆拿走:“怎样?

    那小鬼收了吗?”

    “没干坏事不用强收,需要先找到他生母,你看看,这个地方你认识吗?”

    林柒月将手机递过去,何岁看了一眼居然还真给认出来了。

    “这地方我知道,上个月新开的一个清吧,叫city酒吧,里面的酒很好喝,最重要的是,也不知道老板上哪儿找的调酒师,全都是帅哥,当时学校不少女生组团都要去瞅一眼。”

    “行,咱们过去。”

    何岁坏笑一声,抓住林柒月的手往车子那冲:“走走走,我带你长长见识去。”

    *

    “京墨,你可真是一个工作狂,刚回国就去公司忙到这时候才过来,怎么样,兄弟我这清吧你感觉如何?”

    “名字呢就叫city,开业一个多月了,生意还不错吧,你有没有兴趣投资投资?”

    发小章丞图穷匕首见,叶京墨鼻间溢出一声笑,问道:“月盈利多少?”

    章丞自信满满的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

    “还没有我给我老婆一个月的零花钱多,你自己开着玩吧。”

    没得逞的章丞来不及为自己悼念,满脑子是对方嘴巴里说出的“我老婆”三个字。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脸不相信的瞅了瞅对方的脸,视线下移落在那十根修长的手指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他摇摇头,憋着嘴道:“我不信,咱俩之间先脱单的肯定是我,不会是你,你说你有老婆,绝无可能。”

    章丞自认为很是了解自己这个发小,读书的时候满脑子读书,享受总成绩接近满分的感觉,工作的时候又是满脑子工作,享受每一笔大生意成交的那一刻,总之此人哪里有时间谈情说爱取个媳妇儿回家,这分明就是和工作过了,真有老婆哪里会这个时间点出来见他!

    越想越觉得自己很有道理的章丞准备继续反驳,抬头却见对方不知何时开始盯着吧台处挪不开眼。

    “瞧什么呢你?”

    他顺着叶京墨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两个打扮的像小学生的漂亮妹子正看着花枝招展的调酒师调酒,那调酒师他有印象,叫杨奇,因为长得不错,也是给他招揽了不少生意,比如眼前这两个就在捧场的拍拍手,杨奇宛若孔雀开屏,各种骚动作齐发。

    “吼,你这眼神厉害啊,那穿一身黑的,冰美人啊,要是会打扮就更好了。”

    话音刚落,脚尖处传来剧痛,他委屈的抱着自己的脚控诉对方:“你突然踩我做什么。”

    “随意点评别人,不是一个好习惯,难怪章叔看见你就想抽你的嘴,你要是是我儿子,我也抽你。”

    “啪!”

    章丞瞪大眼,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子,半响反应过来不是自己被抽了,是自己店里的调酒师被人扔酒瓶子了!他赶忙站起来。

    吧台处,原本花枝招展的调酒师杨奇现在趴在吧台上,面部扭曲,嘴里嚷嚷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林柒月手持杯梗,将失去杯身的杯子放在台面上,随即甩了甩沾在手上的酒。

    “我又没砸你头,砸的是你的咸猪手,死不了的。”

    她甚至觉得这种程度连医药费都开不了,还是砸轻了。

    “何岁,把铜盆拿过来,我补一下。”

    杨奇面色巨变,唰的一下将手收回去,那铜盆一看份量就不轻,这漂亮女人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