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李主任靠进椅背，神情松弛，指尖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他抬眼扫了扫仍在干呕的刘岚，心头一阵畅快，开口道：

    “去，把刘海中、许大茂叫来。”

    “好！”

    刘岚垂眸应声，默默理了理衣襟，转身出了门。

    十几分钟后，刘海中和许大茂一前一后踏进办公室，脸上堆满讨好的笑，规规矩矩立在办公桌前。

    “李主任，您喊我们？”

    “刘海中、许大茂，我记得你们跟林轩住一个院子吧？”

    李主任叼起一支烟，火苗轻跳，语气平缓，听不出波澜。

    两人一愣，面面相觑，随即忙不迭点头：

    “对，同院的邻居！”

    “没错，李主任，都在后院，就隔几户。”

    李主任轻轻颔首，接着问：

    “那你们清楚不清楚，前阵子林轩替第一轧钢厂，至少搞到了几千斤物资？”

    “什么？！这怎么可能！”

    “他哪来的路子，弄出这么多东西？”

    两人眼睛瞪得溜圆，惊得脱口而出。

    他们太清楚眼下采买有多难了！

    许大茂倒还凑合，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刘海中可天天为一家老小的口粮发愁，要不是实在没辙，大院里的人也不会赶早去鸽子市抢高价粮。

    几千斤？

    这分量，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好个林轩！院里托他帮着张罗点物资，他推三阻四，借口一套接一套；

    大家还以为他也束手无策，谁知人家早悄悄囤下了这么大一笔货！

    “所以，我才把你们请来。”

    李主任目光如钉，直直落在两人脸上。

    刘海中立马赔上笑脸：“主任，有事您直说，我老刘一定办妥！”

    许大茂也赶紧压下心里那股子不服气，抢着表态：“是啊李主任，您尽管吩咐！”

    李主任声音压低几分：“林轩手里，有一条稳当的采购门路，货源足、来得快。”

    “你们能不能搭上线，让他也给咱们厂供一批？”

    两人飞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色。

    林轩不是好啃的骨头，院里几次求他帮忙采买，他连眼皮都不抬，想从他那儿撬出物资，谈何容易？

    “李主任，这……”

    许大茂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这事要是成了，厂里记你们首功！”

    李主任见状，立刻抛出甜头，语调意味深长，话留半句，余味十足。

    刘海中那双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不就是往上爬的天赐良机？

    真能办成，李主任说不定当场就给他提个职、安个实权位置！

    他立马拍胸脯：“您放心，我在院里说话还是管用的！”

    “林轩住后院，我以前可是大院的二大爷，面子总得给一点吧？”

    许大茂也咬牙跟上：“李主任，我和林轩走得近，常来常往，这事交给我，准保让他松口！”

    两人眼神交汇，火花噼啪作响。

    “好！”

    李主任一掌拍在扶手上，朗声赞道：“那就全指望你们了！”

    “只要办成，好处绝不会少……”

    “是是是，谢谢李主任！”

    刘海中咧嘴一笑，满脸谄意。

    “都是为厂里出力，不敢邀功。”

    许大茂则笑着拱了拱手。

    “去忙吧，我等你们回信。”

    李主任挥挥手，两人又恭维两句，才退了出去。

    “呵……”

    门一关，他吐出一口浓烟，唇角微翘，笑意却冷得没有温度。

    窗外，喜鹊扑棱着翅膀掠过屋檐，叫声清亮。

    天光透窗而入，林轩伸了个懒腰，缓缓睁眼。

    侧身一瞧，身边空着，陈雪茹已不在。

    枕头上散落几缕乌黑长发，被窝里还浮着一缕若有似无的暖香。

    再看床单褶皱纵横、被褥凌乱，仿佛还在无声复述昨夜的缠绵，他勾起嘴角，心满意足地笑了。

    神清气爽地翻身下床，套上衣服，掬一捧凉水洗了把脸。

    纵然只睡了短短几个钟头，整个人却像灌满了劲儿，头脑清明，脚步生风。

    推开院门，雪花正簌簌飘落。

    他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