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被狗咬
作品:《重生后被捡来的权臣缠上》 崔植不满意孟莹的反应,捻她耳珠的手加重力道,直到她眉心微蹙,他才松开手,“不愿意?宁愿嫁给村夫,也不想做崔家家主之妻?”
男子宽大的衣袍半罩在身上,鼻息是他惯常用的幽兰香,周围的一切,也因他的喜好摆置,孟莹陡然生出错觉,仿佛置身一个巨大的鸟笼,而她便是笼中让人缚足手脚的雀,无法逃出被掌控的命运。
重来一世,她仍然摆脱不了前世的命运,要嫁去崔家?
她不要。
孟莹挣扎起身,却再次被人按下,这次,他离她更近,唇几乎贴上她的,孟莹本能侧首,问他:“崔郎君到底想做什么?”
女郎脖颈莹白修长,上面有一颗红似胭脂的小痣正倔强盯着他,正如女郎面上宁死不从的倔强。
见此,崔植也不恼,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她屈服。
“我想做什么你不很清楚吗?”
崔植起身,理了理衣袍坐在小几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而后才不疾不徐道:“我这人做事向来有始有终,既是做戏,也要做完全套才行。”
他要让她看看,他的戏她能否承受得住。
孟莹知道,他所言是对洞房那晚,她话的回应,也是他心中真实所想。
如前世那般,他需要找一个出生贫苦的女子,娶做正妻,以笼络民心,稳固崔家在朝中的地位,而很不幸的是,她被他选中,就如被一只疯狗咬上,只要不松口,她就别想逃走。
从床榻坐起,孟莹想求崔植改变主意,然而话未出口,便被帘外的暗卫打断。
“家主,前面有……”
不等暗卫说完,崔植阻止他:“慢。”
随着暗卫止声,崔植的视线朝孟莹看去,“我倒不介意留莹莹在我车中过夜。”
望着外面西垂的落日,孟莹识趣得从崔植车中离开。
待人走远,暗卫继续方才没说完的话:“二老爷在城中布置了杀手。”
闻言,崔植的眸光冷下去。
*
一行人在天黑前进了云州城,城池不大,但很热闹,杂耍,小吃,街景,是孟镇不曾见过的繁华。
罗玉听说今晚要在云州城过夜,很是兴奋,在客栈吃饭时,特意寻了二楼靠窗的位置,为的是一览云州美景。
微风拂面,月色透过窗户照亮满桌的佳肴。
罗玉喝下一杯果酒,喜得眯起眼睛,问孟莹:“莹莹,你说蔡州会不会比云州更美,更热闹?”
蔡州是本朝都城,地处平原,四条河穿城而过,漕运发达,是南来北往贸易枢纽,其喧嚣繁华,是任何一座城池比不上的,可同样的,那里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孟莹没有回答罗玉,而是问她:“崔郎君可有告诉玉儿我为何会晕?”
她无端昏迷三天,罗玉不会不起疑,除非崔植骗了她。
罗玉咽下口中的吃食点头:“嗯,崔郎君说你摔伤了脑袋才会如此,又说你被退亲,担心你难过,所以带你去蔡州散心,还让我路上好生宽慰劝解你。”
说到这里,她还不忘道:“崔郎君人真好。”
事情果然如孟莹所想,崔植使计,让罗玉成了威胁她的棋子,并且罗玉还浑人不觉,当他是好人。
思及此,孟莹心中一阵恶寒,背后渗出冷汗。
罗玉见孟莹面色不好,面前的吃食也未动,问她:“莹莹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告诉崔郎君,让他请个大夫来。”
见罗玉起身要去找崔植,孟莹忙把人拦下,对她道:“无妨的,我只是舌头疼,不碍事的。”
“好好的为何会舌头疼?”
望着好友懵懂的模样,孟莹不知如何开口告诉她,是和崔植亲吻时弄伤的。
她避开罗玉探究的视线,低声道:“被狗咬的。”
她声音很轻,罗玉没听清,“莹莹在说什么?”
“……没什么,上火了而已,多喝些水就好了。”
为了掩饰,拿起身前的杯盏,只当里面是水,一饮而尽,直到舌尖传来刺疼,才反应过来是酒,疼得她眼里霎时噙满泪水。
不想让罗玉担心,她侧首看向窗外,强忍痛意。
只是她这副样子和方才说的话,恰让从三楼下来的人听见。
痛感终于过去,但孟莹实是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口刚上来的糕点,软软糯糯的,不甚甜,入口即化,很合她心意。
罗玉也吃饱了,和孟莹闲聊,问她:“白日崔郎君寻你过去作何”
孟莹正看着天边的月色,听罗玉说起崔植,心倏忽一紧,脑中浮现崔植冷笑的脸。
他说要娶她为妻,他说既是做戏便要做全套。
言外之意,他定要利用她达成目的,否则他不会罢休,如若她不从,她身边的人也会有……
她不敢往下想,更不敢告诉罗玉实情。
“没……没什么,不过是让你我去了蔡州后,安心玩的话罢了。”
罗玉太开心,没有察觉出孟莹不宁的心绪。
用过晚饭,孟莹和罗玉回了客房,罗玉喝了不少酒,早早睡下了,孟莹却是躺在床上半晌睡不着,脑中想着,要如何说如何做,崔植才肯放过她。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担心吵醒罗玉,孟莹披衣起身走到门边,问敲门的人:“是谁?”
“家主让孟娘子过去一趟。”
听是崔植大晚上叫自己过去,孟莹心头一惊,但很快平复下来,这里是客栈,人来人往的,他应不会对她做逾越之举,这般想着,她回道:“好,你去告诉崔郎君,我待会便过去。”
屋中大亮,孟莹站在门口默了默才抬手轻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药香,看到的是崔植伏案之景。
他今晚所穿上浮光锦裁就的袍衫,宽袖在烛光下泛着蓝绿相交的光辉,给他更添几分冷意。
崔植见人立在门外就不进屋,掀起眼皮睨她一眼,而后淡淡道:“进来,关门。”
声音清冷干脆,没有多余情绪。
孟莹反应过来,依言跨过门槛走进屋中,转身合上门扇,原本还能听见外面些许声音,随着门被关上,四周霎时寂静,落针可闻,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进屋后的孟莹没有开口,而是等着崔植发话。
可等了片刻,崔植也没发声,屋中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他用狼毫搅动水,发出的声音。
有些好奇崔植在作何,孟莹的视线聚集到案几上的天青瓷盏中。
瓷盏光泽饱满,边缘呈现荷叶状,细看下还能见上面有极浅的细纹,孟莹虽不懂器物,却认出崔植用的是价值不菲的裂纹汝窑,这种瓷器更难烧制,出窑数量不多,在这之前,孟莹只在茶坊老板那里见过一次,关于瓷器的事,也是从老板那里得知的。
好瓷配好茶,而崔植手中的茶盏中不知装了什么,黑乎乎的一团,还有浓重的药味,只看便觉得苦,苦得让人想要吐舌头。
孟莹下意识的动作,弄到舌尖伤口,突然的疼意,让她不觉轻“嘶”出声,担心崔植听到动静,她忙抿住嘴。
下一刻,许久未言的崔植道:“过来。”
他仍旧没有抬头,孟莹见此,只能过去站在他身边,接着便听他继续道:“张嘴。”
这两个字崔植是看着她说的,孟莹垂眼望着崔植,不知他是何意,又因舌头疼,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窘迫的样子,孟莹用手捂嘴问他:“郎君想作何?”
然而话还未完全落下,一只手便拉着她往他怀抱扑靠去,慌乱中,她用手去撑他的胸膛,本意是扶稳身子,和他隔开距离,不想最后
成了她斜坐在他的大腿上,手还放在他腰腹,掌下传来硬|挺感,孟莹忙收回手。
面对崔植三番四次如此,她有些不耐,“崔郎君放开我,我要起来。”
不过她的挣扎无用,因为他的左手结结实实扣着她的腰肢,她背倚着他宽阔的臂膀,被他圈在怀中,她越是乱动,只会和他的肢体更为亲密的接触。
她不想如此,只能乖乖坐在他长腿上。
但看向他的眼眸里,是反抗愠怒。
崔植喜欢看见这样的农女,强烈不满,却是无力反抗,似垂死挣扎的猎物,让猎人舍不得将其一击致命,而是放在掌中看它一点点咽气。
不过,他还不想要她的性命,这农女得罪了他,必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是现在。
他没有同孟莹多言,抬手扣住她的下颌,只一用力,便让她松开了唇瓣牙关,看见她舌尖上的创面。
创面有半个指甲盖大,呈现深红,若再不上药,后面化脓就不好医治了。
见崔植锁着眉,孟莹明白自己舌上的伤有些严重,她也不想再疼,便由着崔植给她上药。
只是他上药的方式,还是让孟莹往旁侧躲了躲,她看着他食指上的药,对他道:“崔郎君可以用狼毫帮我上药吗?”
用指腹帮她的舌上药,会让人不适。
望着女郎避自己的动作,崔植也不恼,而是挑眉轻笑:“好啊,那我便用狼毫帮莹莹。”
他说着,拿起狼毫沾上药往孟莹舌上送,下一瞬,剧烈的疼意,让孟莹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立时盈满泪水。
孟莹觉得崔植是故意的,但她也能察觉崔植抹药时并未用力,这让她不解。
农女汪着泪水的眼里满是疑惑,崔植嗤笑道:“狼毫细小质硬,碰在伤口上,如往伤口撒盐,你确定还要如此?”
方才的疼痛,让孟莹大脑一片空白,面对崔植给出的选择,她已顾不上许多,“只要不痛就好。”
就算是崔植的指腹她也认了,左不过闭眼不看便是。
昏黄烛火下,女郎檀口微张,双眼紧闭,轻颤的长睫上染着湿意,脸颊也因羞赧泛着薄红,似风月画本中邀宠的美人,而这美人现在便坐在怀中,饶是崔植再克制,心中也免不了会生出涟漪,并且这涟漪在扩大有惊起骇浪之势。
他喉结微滚,强压起势。
孟莹不知他所想,见崔植半晌没动静,本想睁眼看他在作何,不想眼睛才张开一条缝,便被厉声呵住:“把眼睛闭上。”
闻言,孟莹只能照做,然而闭眼的动作太快,不小心牵动下颌,牙齿碰到舌尖,孟莹忍着疼,没发出声音。
心绪终于冷静下来的崔植,陡然见农女的长睫又湿了,上面还隐隐挂着泪珠,只当自己方才的话吓到她,心里不禁觉得烦躁,这农女真容易落泪。
想是这么想,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是他自己都未能察觉的温柔。
“把嘴长大一点,舌往外伸一些。”
“疼吗……”
终于,药上完了,孟莹睁开眼睛,对上崔植冷峻的脸庞,他用乌黑的瞳仁看着她,里面没有什么情绪,却又似藏着东西。
孟莹一时失神,是崔植冷淡的声音打断她:“还不起来?”
身下传来轻晃,孟莹回过神,立刻从崔植腿上站起来,对他道谢:“多谢郎君。”
崔植的药效果的确很好,涂上很快不疼了。
不想,他听后却是挑眉扯唇:“我可是听某人说我是狗来着?”
他说着站起来,颀长的身影将孟莹完全覆盖,孟莹明白,他这是听见了她的腹诽之言,找她要说法。
孟莹给不了说法,只能退步,可他似乎不打算放过她,抬步朝她逼近,将她抵到墙角:“你说得对,我见了你就想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