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侮辱
作品:《满朝文武逼妖后殉葬后》 南宫濯华一惊,正欲推开皇甫昊。
苏清月见南宫濯华分神,竟不要命朝金钗撞去,锋锐的金钗划过一道更深的血痕,南宫濯华下意识松开了对苏清月的钳制。
苏清月逃脱,冲上来的甲胄之士瞬间包围了南宫濯华一行人。
南宫濯华恍若未觉,目眦欲裂地着上官玉成射出的利箭。
千钧一发之际,冯有盛从斜刺里弹了出来,将皇甫昊撞到在地,利箭破空,穿过他的太阳穴。
“砰!”
冯有盛整个串了起来,钉在墙上,两道鲜血成线,挂在两耳旁。
南宫濯华虽用金钗捅了冯有盛心口,他却没有死,侥幸逃过一劫,也不逃命,反而跟着上官玉成。
他与上官玉成早有勾连,负责灭火扫尾的将士也是知晓内情,没有拦他,他才顺利上了五楼。
此刻,冯有盛伸出手,一双毒蛇般的三角眼充血,“上官小儿,安敢骗我?”
上官玉成面露讽笑,“冯公公,汝为三姓之犬,吾戏汝,犹戏犬尔。”
冯有盛高耸的颧骨上薄薄的面皮以诡异的弧度抽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三尺长的身子吊在利箭上,太阳穴处两道血痕,胸口有被南宫濯华捅出的血窟窿,整个人仿佛一片被血浸泡了的皮影。
“陛下,奴婢从未想过背叛您,奴婢对您是……忠心耿耿……呀!”
冯有盛凄怆地看向皇甫昊的方向,即使身子被串起,他仍低垂着眉眼,微微蜷着身体,作出一副恭敬模样。
须臾,冯有盛呕出一口血来,眼耷拉了下去。
他临终前泣血的呼号回荡在屋子,与盘旋在廊檐的风撞在一起,让人觉得三月的早春,仍是寒气砭骨。
“呵,蠢人的忠心,不值一提!”
上官玉成眉眼骄矜,瞟了一眼冯有盛,他的目光高高在上,仿佛看路边一只死了的野犬。
如今场上形势颠倒,逃是逃不了,南宫濯华飞速思索着手中的筹码,想着如何保住性命。
“陛下?皇甫大哥?”
上官玉成唤着对皇甫昊的旧日称呼,忽略此间血气弥漫,仿佛二人仍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皇甫昊被羁押,风骨天成的容颜却波澜不兴,素衣广袖迎风立,恰如玉山巍峨,仿佛失去江山,沦为阶下之囚,于他而言,不过尔尔。
上官玉成大马金刀横坐在皇甫昊的王座之上,摩挲着王榻之上的金龙纹,火热的目光如岩浆喷涌扫视场上之人,望向南宫濯华时稍稍顿了一下。
只这一眼,南宫濯华只觉空气都凝滞起来,那是一种野兽在审视猎物的目光,因为势在必得,所以暗火熊熊。
“狗崽子,长了口獠牙,要开始吃人了。”南宫濯华心里嘀咕,昔年皇甫昊、她、上官汝成三人率军南征北战数载,上官玉成跟着他们在马背上长大。
上官家培养族中子弟的手段,极为残忍,家主纳姬妾无数,生下的子嗣多则百个,这些孩子最终只有寥寥几个,甚至一个活下来,在上官家,要么活着成为家主,要么被其他兄弟所杀。
上官玉成乃上官汝成的同胞弟弟,他比上官汝成小了二十岁,为了保住弟弟的性命,让弟弟免受家族倾轧,上官汝成将上官玉成带在身边养大,为了让他在乱世之中有自保之力,把年幼的上官玉成丢在军营里,让他在兵戈杀伐中长大。
本以为上官汝成将弟弟当成儿子养大,算是打破上官家族兄弟相残的悲剧。
没想到终究逃不过宿命的轮回。
“皇甫大哥,世人赞你扫荡六合,肃清宇内,乃功在千秋的马上天子;赞我兄长勇冠三军、运筹帷幄,乃天纵神武的不世良才,兄长已被我斩于马下,皇甫大哥的江山也尽归我所有,但我仍想知晓,若我与皇甫大哥一较高下,究竟谁胜谁负?”
一柄长剑被扔在皇甫昊面前。
很显然,上官玉成想和皇甫昊比武。
他不仅要夺取皇甫昊的江山,还要在武力上彻底碾压他。
皇甫昊不发一言,全然不搭理上官玉成,只微阖着眼,形容如鹤临松,举度雍容闲雅。
上官玉成被无视,面容阴沉,身上暴虐气息弥漫,气氛瞬时紧张起来。
他忽地笑了,招了招手,随侍的副将捧过一个木匣子,木匣打开,装的正是上官汝成的人头。
皇甫昊见到木匣里的人头,原本无波的目光染上哀痛,他长叹悲吟,“汝成,你我横刀立马,共创盛世,如今共赴黄泉,倒也成全你我君臣情谊。”
言罢,仍是八风不动。
上官玉成被彻底激怒了,如夺了旁人的领地却无处炫耀其战绩的狮子,他紧握自己的长枪,脸沉得能滴水。
上官玉成扫视全场,目光定在南宫濯华身上,一双鹰眼射出出灼热的光,不知想到什么,他咧开唇,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大板牙,笑容里没有少年人的天真,只有要兴风作浪的恶劣。
南宫濯华心中警铃大作,男人是个不常笑的物种。
若是正常笑,要么在同类面前炫耀,要么在女人面前发骚。
若是变态地笑,要么要杀同类,要么要折磨女人。
很好,果然是狗崽子。
不待南宫濯华思考出对策。
苏清月却突然发作,举着匕首朝南宫濯华刺来。
“玉成哥哥,待我杀了妖后,看昏君还能不能稳若泰山?”
匕首从南宫濯华的脖子擦过。
南宫濯华也不是吃素的,握着金钗,准备往苏清月脖子捅。
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一片凌厉的银光剪过。
上官玉成使枪将苏清月的匕首被挑开,南宫濯华的金钗也被挑飞,钉在墙上。
苏清月生得清瘦,枪带起的劲风差点将她掀倒,两边的舞姬及时扶住了她。
南宫濯华生得丰腴圆润些,只略微踉跄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形。
上官玉成救了她,却没有退开,反而步步逼近,他身长九尺,体格壮硕,握着银枪站在南宫濯华面前,跟一座铁塔似的,极具压迫感。
他俯身,饶有兴致盯着南宫濯华,铠甲冰冷的银光和少年人炙热的呼吸形成极致的反差。
南宫濯华只觉呼吸不畅。
狗崽子不安好心。
敌不动,我不动。
看狗崽子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从前皇甫大哥和兄长每下一国一城,便诛杀其主帅以及其子嗣,其妻女姬妾或收为己用,或赏赐给随战的士卒,如今我夺取了皇甫大哥的江山,姐姐自然要归我,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玉成夤夜鏖战,当好好犒劳自己。”
上官玉成的血液里涌动着杀意,这股杀意呼啸着,要把一切撕碎,他从小生活在陛下和兄长的阴影之下,他必要将压在身上的两座大山搬走。
江山,他要。
美人,他也要。
上官玉成将南宫濯华一把扛在肩上,南宫濯华只觉天旋地转,血液倒流。
边上的士卒跟着起哄。
苏清月脸色铁青,愤恨地盯着南宫濯华,她拦住上官玉成,上官玉成却不搭理她,径直走入内室,内室被一重水晶帘隔开,帘子后有一张紫檀嵌玳瑁榻。
上官玉成将南宫濯华扔在床榻上,随即压在南宫濯华身上。
狗崽子,竟要用这种方式侮辱她!
外间的哄笑声愈发响,南宫濯华奋力挣扎,她并非贞洁烈妇,可一国皇后若是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被这般侮辱,绝没有好下场,从此她将得不到任何尊重,即便苟活下来,也会沦为玩物。
况且尽管她与皇甫昊已然情断
,她仍不想在他面前如此难堪,更不愿被人利用给皇甫昊难堪。
南宫濯华奋力挣扎,很快便鬓发蓬乱,松石绿的上襦凌乱,露出圆润白腻的肩,上官玉成身若巨山,紧紧箍住南宫濯华,南宫濯华累得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也无法撼动上官玉成,可南宫濯华没有放弃,憋着一口气,手脚并用地反抗。
芙蓉面生春,凤眼含水带恨,双颊绯红,翘鼻一起一伏,丰唇水润润的,胸前肌肤大片露着,白得晃眼,好似塞外的白雪铺天盖地地刺进眼里。
上官玉成饶有兴致盯着南宫濯华蹬腿甩手,她这副蓬乱、野蛮的模样,好似一匹健壮、高贵,又野性难驯的母/马,上官玉成忽地血液沸腾,胸口像有一头公鹿在乱撞。
南宫濯华见上官玉成犯傻,狠狠咬了一口上官玉成的手,上官玉成吃痛,松开了对南宫濯华的钳制,南宫濯华趁机狠狠扇了上官玉成一巴掌。
一股冷冽迷人的香味袭来。
“啪!”
南宫濯华的指甲尖锐,给上官玉成脸上划出好几道血口子。
上官玉成摸了一把脸,摸到了一手血,手上也有一道整齐的牙印,作为武将,他平素也受过不少伤,可不知为何,他就觉得,脸上和手上火辣辣的,烧得他心口也火辣辣的。
于是上官玉成动作愈发粗蛮,顺着南宫濯华白腻的脖颈抚到香肩,滑腻,香软,比轻柔的云朵香,比雪样的牡丹软。
金红相间的花间裙与银色的铠甲错乱纠缠,上官玉成的呼吸带着燎原似的火。
南宫濯华气得不行,破口怒骂,“狗崽子,你个人面兽心的小畜生,狗娘养的急色儿,四处发情的骚公鸡,哪个畜生屙屎将你屙出来,绿皮的癞疙宝竟想天鹅屁吃……”
骂得可真脏呀!
南宫濯华中气十足骂了许久。
满屋的人都惊呆了,从前便听说皇后虽是公主,却是在乡野长大,众人总是不信,京都谁人不知皇后艳冠天下、气度高华,如今才知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众士兵有家室的都擦了擦额头的汗,皇后的作风让他们莫名想起家中母老虎,男人们顿觉脊背发凉,腿发软。
不怪他们怕,没瞧见将军也被骂得一言不发,跟龟孙子似的嘛。
南宫濯华骂了半晌,却发现这狗崽子两眼发直,一手撑在床榻上,一手反复地摩挲她的肩膀。
而她的肩膀被他粗糙的手摸红了,且他的力气愈来愈大,似是要将她擦破一层皮。
更离奇得是,除了摸肩膀,这小子再无旁的动作。
少顷,上官玉成高挺的鼻梁下有两道可疑的血迹。
狗崽子,竟是个童子鸡!
装什么大尾巴狼?
南宫濯华凤眸微眯,勾起一抹坏笑,也不挣扎了,伸手,如一尾滑腻的蛇从铠甲下游了进去,在上官玉成小腹处游动,上官玉成的小腹顿时如石头般硬。
“哼……”上官玉成发出一阵不可名状的哼叫,他的额头渗出汗珠,双眼迷蒙,身体僵直。
南宫濯华冷笑,忽地用指甲狠狠地刮了一下上官玉成的腰腹。
上官玉成身体一抖,先是脸色爆红,随即脸色一黑。
一股冰冷的湿意从小腹处传来。
南宫濯华并非不经人事的黄花闺女,自然知晓他这般神情是怎么回事,她心念百转,凤眸流荡,流露出三分风情,七分轻嘲。
上官玉成杀性极重,行事随心所欲,要想保命,便要激起一个男人的胜负欲,包括在床上。
上官玉成将南宫濯华的表情收入眼底。
只觉浑身的血冲入脑门,羞恼、暴躁、不可置信种种复杂的情绪揉进他的胸膛,让他只得圆睁着眼,与南宫濯华面面相觑。
南宫濯华正要嘲笑上官玉成。
“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