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可真够恶心的

作品:《兄长死掉后该怎么继承男嫂子》

    葬礼结束后,一连几天陆明川都没去贺文生那边。

    贺文生倒是松了一口气,不来正好,他那天也没说谎,这段时间真有正事。

    近来为了肚子里这个他夜里总多思多梦,现在眼下一片乌青,脑子也昏昏沉沉的,提不起精神。换句话说,干什么都没兴趣,什么都能让他想到这个孩子。

    想着想着,他又抚上肚子。

    这个孩子,到底该怎么办?!

    大约一个月前,贺文生总感觉身子乏力,人也没什么精神。最开始他没往那块想过,还以为是夏天人容易犯懒。

    有天自己诊过脉之后,他才惊觉,自己怀孕了?!

    怎么会呢?他......他知道自己和别的男子不一样,但是从来没想过,他也会怀孕吗?!

    得知这个消息后,他几乎不敢相信,一遍又一遍地查看,在陆明章的书房里胡乱翻找一通各种医书。他以为自己诊错了,但怎么可能呢,这点东西,学过点医术就几乎没有错的可能。

    而他还真是有点真功夫的,他以前学过一点医术,自从父亲病了以后,他常往药铺跑。抓药、看方、煎药......每件事都要他来做,弄堂里的的小李大夫偶尔会和他讲一些用药注意事项,兴起的时候也教过他一点诊脉方法,甚至还送过他几本药材书,耳濡目染下,他也学到了不少。

    现在仔细算算的话,应该是陆明章病重的那段时间。陆明章本就和贺文生不在一个院里住,而病重后也不怎么让他过去伺候,他这边就没什么人来往了。陆明川就是那段时间里,总是过来折腾他。

    逼着自己接受后,贺文生整个人都心惊胆战的,巨大的恐慌几乎要压死这个可怜的年轻人。

    他想着,陆明川要是知道不得宰了他,那人本来就看不起自己......

    陆家知道了会做何想?

    他们应该能看出来这不是陆明章的孩子,不会杀了自己吧?

    陆明川要是真的讨厌这个孩子怎么办!

    窗外月上柳梢头,一片岁月静好,半点不解房中人的苦闷。

    贺文生痛苦烦躁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一遍遍叩问自己。

    他有什么办法,他自己不能随意出去,出去也有人跟着,就是想找药铺自己买点药打了这个孩子也瞒不住人。

    那还能怎么办呢?难道真要留下吗?

    贺文生猛地睁开眼,不行!绝对不行!这孩子要是生下来了算什么?在陆家如何自处?要是和自己一样是个怪物怎么办?

    要是真生下来了就得负责,他不想让这个孩子和他一同受人白眼或是每日提心吊胆。

    他下定决心,趁着这段时间陆家还乱着,四处都没心思管着自己可以出去一回。

    过几天用烧纸的借口溜出去后装病去一趟药房,少带些人就好。

    尽量瞒着陆明川,他现在摸不透那人的心思,他不敢赌,万一那人能让他打了最好,万一要是用孩子要挟自己,那这辈子都没法离开陆家了。

    那个臭流氓!混蛋!

    贺文生心里一遍遍骂着这个让自己怀孕的混蛋。

    混蛋!一开始就骗了我,后来又总是折腾我!每次还都没什么好话,那些听着都觉得臊得慌的话,那个混蛋却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简直是下流无耻!前几天还那么说我?!连梦里都来折磨我!

    果真混蛋!!!

    贺文生越想越生气,混蛋!心绪起伏间竟真的骂出口了。

    陆明川大跨步迈进来,皮笑肉不笑,“哟,嫂嫂在说什么呢?又想我了?”

    贺文生一下子慌了神,立刻站起身来,这个瘟神怎么偏偏这时候进来?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陆明川笑了笑,自然地走到椅子边,把贺文生按回椅子里。

    “怎么?见我进来不高兴?”

    前两天才吃过亏的贺文生更不知道说什么了,陆明川一时听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手上带了点力气。

    贺文生肩膀吃痛,轻呼了一声陆明川才松手。

    他又捏了捏贺文生的脸,没摸到记忆中滑腻绵软的触感,“怎么又瘦了这么多?”

    “可能是夏天以来吃不下吧。”贺文生战战兢兢地回答。

    “是吗?我摸摸。”

    陆明川自然地伸手探到腰那块,可谓楚王好细腰,他虽然看不上贺文生那副文弱窝囊样子,但是确实挺喜欢对他动手动脚的。

    每次看到贺文生那张脸,他就想把人按在身下,听那人细碎的呜咽,看那人眼角泛红的样子。

    贺文生不自然地躲了一下,椅子就那么大,也躲不到哪去,却惹得陆明川格外不满。

    “躲什么!不愿意?”陆明川皱眉,出声呵斥。</

    p>他在心里暗自骂着,蠢货,老子又不会吃了你。

    他实在是看不上贺文生这幅样子,明明对自己主动点顺着自己说两句好话就行了,回回都弄得泪眼汪汪的,搞出一副自己强占民男的样子,让人心烦。这让他有时候他想对贺文生好都不知道怎么开始了。

    贺文生不敢再躲,只能被迫任陆明川在自己腰上乱捏。

    看着对方终于乖乖不动了,陆明川才算是脸不那么臭了。

    他一只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空着的那只胳膊揽过贺文生的肩膀。椅子就这么大点儿,陆明川块头大还非要和对方挤在一处,闹得两人都不舒服。

    但他还是放软了点语气,“这几天破事太多了才没过来。”

    他又把脑袋埋在贺文生肩膀上蹭了蹭,捏了捏贺文生腰上的软肉。

    “啧,你这算是胖了还是瘦了,看着瘦了那么多,腰怎么还粗了点?脸不要再瘦了,但是腰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时候比较好看。”

    “嗯......”

    “嗯什么嗯,问你话呢?”陆明川在军营里呆惯了,最烦的就是这种含糊不清的回答,又带了点怒气。

    “我......我也不知道。”

    “拉倒吧,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真是烦死了。”

    陆明川收回作乱的手,搂紧了点怀里的人,又用脑袋蹭了蹭贺文生的肩膀,骂骂咧咧地说些什么。

    贺文生对他这个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这人脾气是真的怪,自己已经懒得分辨了,任由这人去吧。

    抱了一会,陆明川的坏脾气被贺文生的温顺抚平了,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凑到贺文生耳边轻轻咬着,“想不想我?”

    “还行......”贺文生学乖了,小心回答。

    陆明川笑了笑,“这算什么回答?贺文生。”

    他亲昵地抱起贺文生往床边走,按住人之后把贺文生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贺文生像抚慰小狗一样轻轻摸着这人的头发。

    陆明川支着脑袋看向那双漂亮的眼睛,轻声说:“我这几天总做梦,乱七八糟的,梦见西北的雪,梦见母亲的眼泪。”

    贺文生没应声,他犹豫了一会,笑了一下才开口:“还有梦见你怀孕了。”

    贺文生心脏狂跳。

    陆明川又说:“多恶心,是不是?男的怎么能怀孕,可真够恶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