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有人看见了云昇她选对了路

作品:《通房带崽死遁后,大将军悔疯了》

    碧桃屏住呼吸,箭尖牢牢对准云昭的胸口。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离弦的前一刻,她的右肩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一枚石子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她肩头的穴位。

    碧桃手臂瞬间麻痹,五指也跟着失去力气。

    拉到极致的弓弦猛地弹回,箭矢偏离方向,悄无声息地落进身旁的草丛。

    她心中大骇。

    有人!

    碧桃甚至来不及回头,一只手便从身后扣住她的脖颈,另一只手反剪住她的手臂,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她手中的弓也被人一脚踢开。

    碧桃拼命挣扎。

    可来人的力气极大,扣住她的手像铁钳一样,无论她如何扭动,都挣脱不了分毫。

    她想要呼救,嘴巴却被一块黑布牢牢堵住。

    “唔……”碧桃瞪大眼睛,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呜咽。

    她借着惨淡的月光,看见压住自己的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半张玄铁面具。

    是影羽卫!

    顾时樾竟然派了影羽卫暗中保护云昭!

    碧桃眼中的恨意瞬间化为恐惧。她知道自己若被带回宫中,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顾时樾绝不会轻易杀了她。

    他会命人严刑拷问,逼她说出骨哨的来历,也会问她究竟是谁帮忙逃出猎场。

    到那时,即便她咬死不说,苏婉清也未必会放过她。

    她必须逃,哪怕闹出再大的动静,也不能落到顾时樾手中。

    碧桃眼神一狠,抬腿踢向身后之人。

    然而,影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察觉碧桃想要惊动不远处的侍卫,眼底寒光一闪,抬起手刀,狠狠砍在她后颈。

    碧桃眼前一黑,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影一把接住她,没有让她倒地发出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碧桃,又拿起那支掉落在草丛里的箭。

    箭头颜色幽暗,隐隐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淬了毒。

    若不是影羽卫一路跟随,今夜云昭恐怕已经死在这支箭下。

    影将毒箭包好,朝藏在另一处的属下做了个手势。

    两名影羽卫迅速出现,一人扛起碧桃,另一人捡起她的弓。

    几人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林中。

    不远处,云昭隐约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响动。

    像是树枝被人踩断,又像有什么东西在草丛中挣扎。

    她猛地睁开眼睛,“谁?”

    守夜的侍卫立刻握住刀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娘娘,怎么了?”

    云昭盯着远处黑沉沉的林子,树影随风轻轻晃动,并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影。

    “你们方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

    “属下没有听见。”其中一人举着火把,往附近走了一圈,“应当是夜里的小兽,属下检查过周围,没有发现异常。”

    云昭仍旧觉得不安,可她实在太累了。

    从出宫到现在,她几乎没有合过眼,精神又始终紧绷着,或许真的只是听错了。

    云昭靠回树干,抬手按了按胀痛的额角。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明日还要继续赶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云昇。

    她若不休息,身体一旦撑不住,只会拖累所有人。

    “继续守夜吧。”云昭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空思绪。

    “是。”侍卫重新退回原处。

    林间再度恢复安静,只剩下篝火燃烧时偶尔响起的噼啪声。

    云昭满心都是弟弟,她原以为自己不可能睡着,可身体终究抵不过疲惫。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便渐渐平稳下来。

    翌日天还未亮,云昭便醒了。

    众人将剩下的干粮用火烤热,又简单喝了些水。

    云昭只吃了半张饼便站起身,“该出发了。”

    侍卫劝道,“娘娘,时辰还早,山中雾大,不如等天再亮些。”

    “不能再等。”云昭看着北面的方向,“今日午时之前,我们必须追上云昇。”

    众人不敢违抗,只能迅速收拾东西,给马匹装好鞍具。

    云昭翻身上马,继续沿着山路向北追赶。

    这一路,他们遇见行人便停下来询问。

    “有没有看见一个独自赶路的年轻男子?”

    “大约十五六岁,身形清瘦,右腿有旧伤。”

    得到的答案大多是否定。

    直到经过一处村庄时,一个砍柴归来的老者停下脚步,仔细回想了一会儿。

    “昨日下午,倒是见过一个年轻人。”

    云昭心头一跳,立刻催马上前,“他穿什么衣裳?往哪里走了?”

    “穿着一身灰色衣裳,背着个包袱。”老者指了指前方,“他走得不快,右腿似乎有些不利索。”

    “老朽还问过他要不要搭牛车,他说不用,一个人往北边去了。”

    是云昇。

    云昭眼中终于有了光。

    “多谢老人家。”她来不及再休息,立刻扬鞭催马,“驾!”

    马匹沿着山道飞驰。

    清晨的山雾还未散尽,云昭迎着冷风不断向前,掌心早已被缰绳磨破。

    鲜血渗出来,沾在皮制的缰绳上,每一次握紧都火辣辣地疼。

    侍卫几次劝她稍作休息,她都摇头拒绝。

    既然有人昨日看见过云昇,便说明她选对了路。

    弟弟就在前面。

    她只要再快一点,便一定能够追上。

    越往前走,沿途看见过云昇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说,他昨夜去一户农家讨过水。

    也有人说,他在路边休息了很久,走路时似乎十分吃力。

    云昭听得心如刀割。

    云昇的腿伤果然发作了,可他仍旧不肯回头,甚至没有去医馆求医,摆明了是怕泄露行踪。

    临近午时,山道渐渐变得狭窄。

    云昭骑马转过一道弯,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年轻人背着沉重的包袱,手中还拄着一根木棍。

    他每走一步,右腿都会不受控制地僵一下。

    明明已经疼得直不起腰,他却仍旧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

    云昭一眼便认出了他。

    “小昇!”她的声音瞬间哽咽。

    前面的年轻人脚步微顿,却没有立即回头。

    他大概以为自己太过疲惫,才会听见姐姐的声音。

    直到马蹄声越来越近,云昭再次喊了一声,“小昇,站住!”

    云昇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只见一名穿着男子衣裳的人正骑马朝自己奔来。

    那人身形纤细,长发高高束起。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即便她换了装扮,云昇仍旧一眼便认了出来。

    “姐?”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