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首发
作品:《我是限制文男主的宿敌》 016
这是苏窈留在容瑾院中养伤的第三日。
她自知已被容瑾疑心,只能暂且听从吩咐,配合算计陈烬。
这三日均未共梦,断了她梦中递话的念头,身为女配,苏窈自然不担心男主的安危,而是怕男主误会她站在容瑾那一边。
哪怕,是他用媚香信笺算计她在先。
时值傍晚,日光薄了,也柔了,暖意只浮在表面,苏窈仍觉得冷。
往日服侍她的内侍一进门,便垂眼道:“苏姐姐,老祖宗头疼发作,今日奴婢们就无暇照顾姐姐了,奴婢会送姐姐回去,陈烬已得了吩咐,他下了值,便去姐姐房中伺候。”
心头轻轻一沉。这一日,终于到了。
按原文所写,容瑾最喜亲自监视。头疼必是托词,他怕是藏在某处,要将她与陈烬尽收眼底。
一切都在按容瑾的安排发展。
苏窈被软轿抬回寝房,屋内只她一人,可她总觉有双眼睛就在暗处,索性不再妄动,倚在榻上假寐。
耳畔唯有风声,但愿陈烬亦听到了风声,莫要现身。
可门终究被推开了。
来人气息不匀,似是一路疾奔而来,几步便到了榻前。
“老祖宗派人来传话,儿子才知干娘受了伤,可吓坏儿子了。”
陈烬竟来了。
甚至蹲下身,握住了她的手,惊慌又担心。
那双墨眸平日深不见底,此刻甚至澄澈,小狗一般,情绪都浮在表面,可真会装。
她怕惹容瑾不快,忙抽手:“松开,别离我这么近。”
陈烬却不着痕迹收紧掌心,借蹲跪微微倾身,气息拂过她腕间,压得又低又轻:“几日不见就生分了?他定在某处看着,咱们得母慈子孝些。”
听口吻,这人果然知晓缘由。
既然知晓容瑾的算计,便该离她远些,他到底是个男人,万一因媚骨情动,岂不全完了。
苏窈仍是把手抽出,在榻沿蹭了蹭,高声道:“你手上有汗,我觉得恶心。”
陈烬眉眼耷拉下来:“儿子下了值就赶着过来,倒惹干娘嫌弃了。”
“自从收了你,就没顺心过,不是被陷害,就是惹上人命。我心里对你自然是嫌弃。”
“儿子彼时对干娘是有不敬,从前是男人,挨了一刀,心里自然不是滋味,可如今认清了自己的身份,便不会再有别的心思。”
“这么听话?”苏窈扫了他一眼,“我这屋子多日未住,早落了灰,你若听话,就仔细打扫干净。”
“是。”
自然是干娘说什么便是什么,陈烬打了净水,认认真真擦拭起来。
苏窈原本想着,他应当能明白她的用意,可借打扫探查容瑾藏在何处。可他装得太投入了,只是一味地擦,直到屋子焕然一新才罢休。
“干娘瞧瞧,可还满意。”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等着主人摸头的狗。
这人怎的了,年近而立为何故作幼态,好在脸足够好看,否则便违和了。
“都干净了?”
“都干净了。”
连眼神亦是干净的,仿佛丝毫未理解她的用意。他可是男主,绝不会不懂,许是容瑾未藏在屋内?
苏窈又吩咐道:“那就去熬药吧,去院中熬,莫要呛到我。”
陈烬应声退出屋内,院中传来炭火燃起的声响,约莫半个时辰,他端来一碗浓黑汤药:“干娘,儿子喂您。”
“你先放那。”
“药得趁热喝,否则怎么好起来,儿子会担心的,老祖宗定然也担心。”
“太苦了。老祖宗又不在此处,你把这药倒了,无人会知道,不是么?”
她说得已经够明白了,容瑾到底何在,可陈烬听不懂似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干娘是要欺瞒老祖宗么?儿子可没这胆量。”
墨眸深处有晦涩暗涌,只短短一瞬,便归于平静。
可那一瞬已足够她捕捉,他的眼神幽怨又审视,像在借药说旁的,讽刺她为容瑾做局么。
这便是最难的,两边都是坑,被动极了。
“若实在不想喝药,那干娘先吃个蜜饯吧。”
那蜜饯是他自己带来的,裹了层糖霜,在烛光下泛起蜜色。
他慢条斯理剥开油纸,指腹贴着边缘,轻轻拈起,蜜饯在他指间微微凹陷,汁液渗出,留下一片光泽。
这双手骨节分明,比容瑾的指节更宽,苏窈正想着,目光不由得多停了一拍。
陈烬险些撑不住笑意:“儿子净过手了,没有汗。”
“这蜜饯哪来的,看着不像宫里做的。”
“干娘好眼力,这是儿子自己制的。”
自己制的,就如那香膏一般?可别是害人的东西。
【提示!】
【当下剧情为原文空白剧情,请宿主选择是否配合男主一同完成,任务成功后,可打消男主疑心。倒计时,三、二、——】
便是毒蜜饯也没得选了。
她微微倾身,唇瓣碰到他指尖时,甜便舌尖化开。糖霜绵软,果肉很韧,还混着他指腹上的温度。
他的指节不知为何蜷起,在掌心深处攥了下,才松开,许是糖渍粘手罢,可别蹭在她的榻上。
里常有断肠草,鹤顶红之类的毒物,再想到陈烬处置张全叔侄何其利落,她自然有些怕。
这蜜饯里一定掺了什么,否则他怎会这般殷勤,还直直盯着她,那视线沉甸甸的,只等她咽下去。
预想的腹痛并未发生,只是这东西甜得有些过了,比药汤子还难以下咽。
何必拿捉弄小孩子的把戏唬她。
见她面露苦色,他终于露出一点发自肺腑的笑意:“干娘,吃了甜的,便喝药罢。”
因他蹲跪在床边,她只得低头去就汤匙,颈侧的皮肉伤早不碍事,她蹙眉并非是疼,着实是药气太苦了。
陈烬瞥了眼她脖颈的伤,无声无息挨到榻沿。
这一眼并未落入苏窈眼中,她只知低头去就碗时,额头几乎要撞上他的,鼻息拂过眉骨,太近了。
“坐这么近故意熏我么?你又不是三岁孩童,何必总玩小孩子的把戏?”她伸手将碗夺下,仰头一饮而尽。苦极了,可连气息都未及喘匀,便道:“还不把碗拿远些?”
如此陈烬便没了坐在榻沿上的理由。
他觉得扫兴,容瑾不是让她勾引他么?她就这么办差的?枉费他服了十粒丹药。
她似乎不知道,容瑾此刻就在她身后那架屏风后,否则何必暗示他查探。
那屏风是紫檀嵌螺钿的,雕着缠枝莲纹,透不过一丝光,可陈烬还是嗅到有月桂香缓缓漫出。
这本是他做太子时最爱的香料,亲手调配,却被那人偷了去。
“你若闲来无事,陪我玩个游戏解闷?”
这是终于要撩拨他了么?转身时,陈烬已换上了笑模样:“全听干娘吩咐。”
“你瞧,这里有十根签子,只有一根标了红记,你我轮流抽,谁抽到红签子,便能问对方一个问题,可好?”
套话绝不能用媚骨了,陈烬是个男人,万一膨起,她也别想脱身。再说容瑾心眼极小,并不真的愿意自己的金丝雀委身旁人。
苏窈想了几日,觉得真心话这游戏最合适。
可这提议似乎让陈烬始料未及。
他方才被叫住时,眼底分明亮了一下,可等她说罢,那笑意便僵在唇角:“干娘说的游戏真新奇,我倒是头次听说。”
自然有许多问题想问她,她到底是谁,那梦是何妖术,连醉仙阁都查不出究竟,他只知道,她不是众人以为的那个苏窈。
两人百无聊赖地抽起签子来。
竹筒来回递转,每次都摇匀了再抽,全凭运气。起初还有些试探,几轮过后便只剩机械重复。
运气似乎还算眷顾她,几轮后,苏窈第一次捏中了红签:“这蜜饯当真是你做的?我怎么在旁处吃过。”
这方子是母后留下的,只有他知道,多加些糖,存心为难她。</
p>旁处?难道方子亦被容瑾偷去了。
“怎么可能?在哪吃过?”
“等你抽中签子了,再问我。”
陈烬吃了闭门羹,深深剜了眼签筒。
几轮后仍是苏窈抽中:“这蜜饯分明是醉仙阁的,你何时去过,敢背着我喝花酒。”
“我没去过。”
第三次,仍是苏窈中签。
“你若说自己没去过,就把三日前的行迹原原本本讲一遍,何时何地何人能证明你没去过,否则,我要老祖宗发落你,信不信?”
“干娘怎么像在审我?”
“游戏罢了,你怎么还急眼了?游戏场上无母子,懂么?”
陈烬咬了咬牙,当真悉数说了出来。
男主的说辞自是滴水不漏,苏窈猜想,容瑾定然有法子听见,如此她也算交了差。
“我困了,就玩到这……”她伸手去收竹筒,却被陈烬一把按住。
那掌心力道很重,墨眸亦在这一瞬敛去伪装,直白地看进她眼底:“这就不玩了?儿子还没玩够呢。”
狼露出獠牙,需得安抚。
那红签的边缘被她涂了头油,手感微微打滑,再玩也定是她赢。
苏窈抽回手:“我陪你玩便是。”
起初她不以为意,可如今每根签子摸起来都如出一辙,不知怎的,好运到了陈烬手中。
运气么,本就是与天打赌,他能抽中,也算正常。无论他问什么,都难不倒她。
“该你了,问吧。”苏窈挺直背脊,神色沉静无波。
那双墨眸凝了她片刻,才终于开口:“你有喜欢的人么?”
?
苏窈怔了怔,并未料到他会问这个。
“怎么不理人了?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啊?”陈烬见她语塞,唇角微微扬起,颇有得逞的快感。
容瑾若听见她答没有,是不是会惹祸上身。
苏窈咬牙道:“……有。”
“是谁?”
“……”
“是老祖宗?”
“我记得同你说过,一次只能问一个问题,我已答过,要歇下了。”
“又要歇,我还没尽兴。”
【提示!】
【本次剧情已进展至50%,男主疑心尚未打消,宿主是否确认选择中断?】
?男主不想结束,便判定为剧情未完成么,沉没成本亦是成本,她不想前功尽弃。
[否。]
【剧情继续,请宿主挽留男主。】
苏窈硬着头皮道:“都怪你,玩个游戏非要顶撞我,眼下我又不困了。”
【警告!】
【请宿主按限制文方式和男主继续剧情,否则视为无效,并触发惩罚机制,加重男主对宿主的疑心,倒计时,十、九、八——】
系统这是坐地起价。
苏窈眸色沉了沉,只能道:“把衣服脱了。”
陈烬怔了怔,脸上明显浮起错愕。
屏风后亦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衣料蹭过木框,又被迅速压住。苏窈耳尖微动,终于意识到,容瑾就藏在那扇屏风后。
他什么都看得见,也听得见。
陈烬亦朝屏风处偏了偏目光:“干娘,这屏风后似乎有老鼠。儿子帮你灭了它,如何?”
【五、四、三——】
她却忽而逼近,风一般扑进他怀中。
那张脸依旧清冷,可手已急不可耐去解他衣领的扣子,贴着喉结反复磋磨。
“先把衣服脱了再说。”
她穿的是中衣,领口微敞,锁骨连着肩窝,弧度温软。
他服了药,媚香一时不碍事,可怀里到底是个女人,触感避无可避。
眼睛不知该放在何处,不经意间,便都看到了。
很白很软。
随她呼吸微微起伏着,似被月光浸透了,皎洁温润。
陈烬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抬起下颌,好让衣扣方便解些:“都听干娘的,那老鼠待会再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