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自己成了乐子
作品:《斩神:看小说变强!你让我看道诡》 诸神精神病院,第六间病房。
屋里没开灯,就靠着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点夜色,
白袍老者坐在床沿上,手心朝上摊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掌心里那点东西,
掌心里那个透明的虚影还蜷在那儿,安安静静,一点声都没有,
他看了很久,肩膀先是一抖,接着脖子一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笑就收不住了,他笑得白袍的下摆都在晃,笑到最后连腰都弯了下去,
屋子小,笑声撞在墙上,弹回来,又钻进他自己耳朵里,
他笑了一会儿,慢慢直起腰,抬起另一只手,在自己膝盖上拍了两下,
这座院子里住着一屋子的神,一个一个都蠢得很,
最要紧的东西,随随便便就搁在自己身上,连个遮挡都没有,
他只伸了一次手,那么轻轻一拍,东西就到手了,
他在这座院子里装了这么多年,见谁都抬不起眼皮,
那些护工从他门口过,一个比一个走得快,谁也不肯多看他一眼,
挺好,看得越少越好,
那个小院长前些年还一本正经地来给他治过病,治了几回,也没治出个名堂,
护工也好,那几间关着的也好,谁都想不到他刚才顺手拿走了什么,
他把掌心里那个影子翻过来看了看,越看越觉得这一趟顺手,
病房里静得很,他把那点虚影举到眼前,借着窗外那点夜色又看了一遍,
影子小得蜷成一团,看不出喜怒,
他看得很满意,把手合上,又慢慢摊开,
这院子里的人,白天黑夜都绕着他走,谁都拿他当一个念经的老病号,懒得跟他多说一句,
他想起白天那小疯子蹲在台阶上问话的样子,嘴角又往上翘了翘,
问吧,接着问,问一百遍,他也只有那一句,
等哪天他想用了,把这东西捏在手心里给人看,人家哭都来不及,
“布拉基啊布拉基。”他对着手心轻轻地说,“等你知道的那天,可别太难过。”
掌心里那点虚影安安静静地蜷着,像睡着了,又像是懒得理他,
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下去,走廊上的脚步声也没了,
他就着这点黑,坐着没动,
就在那么一小块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丝红光闪了一下,
那点红光很淡,淡得像谁看花了眼,
上帝的眼睛从它上面扫过去,又落回自己手背上,
“……”
沧南,红缨的别墅。
二楼那间屋里,李葬在椅子上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透了,
窗外那排梧桐被风一吹,叶子哗啦哗啦地响,街上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长条,
屋里那点凉气顺着地板往上爬,他先把两条腿缩进了被子里,
他活动了两下脖子,站起来,把桌上那本书往里头推了推,转身扑到床上,仰面一躺,
他躺了一会儿,想着病院里那点事,越想越好笑,
窗外那排梧桐又哗啦响了一阵,
“哈哈……哈哈哈哈!”
【宿主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笑成这样!】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蹦出来,
“好事!”李葬抹了一把眼角,“大好事!”
【说来听听!】
“那老银币今天高兴坏了。”李葬笑得直不起腰,“他手里捧着的那点小分魂,是道爷我给他备的!”
【……】
【哈哈哈哈哈!】
系统跟着他一块儿乐,乐得连句子都断了,
“他捧在手心里,当宝贝一样看着。”李葬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道爷我今天进院子的时候,他连话都不肯跟道爷我说一句。”
“道爷我问他三个问题,他在院子里仰着头,念了三遍经。”李葬把这句话说得很慢,说完自己先乐了,“你说他装得累不累啊!”
【累!】
“道爷我看着都替他累!”李葬抬手在床板上拍了两下,“装疯卖傻装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摸着一块东西,乐得屁颠屁颠的!”
【哈哈哈哈!】
【不对啊道爷,那东西你什么时候备下的?】
“商业机密。”李葬把脸一扭,“小统子,你管这个干嘛!”
【统爷我这不是好奇嘛!】
【再说了,那东西要真是你现做的,统爷我更得问问!】
“不是现做的。”李葬把声音压低了一点,“道爷我早就知道他手不干净。”
【那你什么时候动的手?】
“都说了是商业机密。”李葬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小统子,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好奇害死猫。”李葬笑得挺得意,
【那他要是知道自己攥着的是你搓的小玩意儿呢?】
“你说啊。”李葬从枕头里把脸抬起来,眼睛亮得发贼,“他现在觉着自己是在看乐子吧?”
【那肯定。】
“等他回头发现,那个乐子就是他自己……”李葬笑得肩膀直抖,“你说他会不会当场疯掉啊?”
【哈哈哈哈哈!】
【道爷!你这脑子,绝了!】
“一般一般。”李葬嘿嘿一笑,把枕头翻了个面,“道爷我也就比他早想到半步。”
【那他要是真知道了,今晚就得在屋里砸门。】
“砸什么啊。”李葬嗤的一声,“他连自己那间屋门都出不来。”
【那他岂不是要憋死在里头?】
“憋着好。”李葬把两条腿往上缩了缩,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憋着的滋味,他也该尝尝。”
“道爷我本来还想着怎么撬他的嘴。”李葬把两条胳膊往头上一枕,笑得一抖一抖的,“这下好,他自己把尾巴送上门来了。”
【那你什么时候撬?】
“等他乐够了。”李葬的声音慢下来,“人乐到最高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疼。”
【……道爷,你这话说得统爷我后脖子发凉。】
“凉就对了。”李葬在黑暗里笑出了声,“跟道爷我玩心眼,他还早八百年呢!”
【那道爷,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
“不急。”李葬把灯绳一拉,屋里一下子黑透了,只剩窗帘缝里那一线光落在床脚上,他在黑里笑了一声,“让他多乐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