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我的都是我的
作品:《斩神:看小说变强!你让我看道诡》 李葬笑了很久,笑得肚子都疼了,
他捂着腰从床上滚下来,蹲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把那口气顺过来,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摸到铜钱面罩冰凉的边,
他这才想起来面罩还没摘,顺手把面罩往上推了推,露出下巴透了口气,
黑暗里他又想起那老银币捧着手掌的样子,忍不住又乐了两声,
屋里黑着,他也不开灯,就靠着床沿坐着,听窗外那排梧桐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后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的路灯一盏一盏排出去,梧桐叶子在灯底下翻着白,远处那家便利店的门还亮着,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丝丝地贴在他脸上,
他脸上那点笑一点一点收干净,眼睛冷了下来。
楼上那扇门关着,红缨屋里的灯早就灭了,
账本上还压着几笔,
这几笔账他排了好些日子了,
该他自己上的,他自己上,该别人上的,他不抢,
这几笔账要是一起收,得先把人手凑齐,
十二祖神还搁在空间裂缝里,等着人去捞,
那一笔最急,人锁在裂缝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变数,
混沌那边,道爷我手里已经攥着由头了,
他今天乐得越欢,往后摔得就越狠,
那一笔最省事,反正人出不来,早晚都是他案板上的肉,
门之钥那个东西,交给小鱼儿就行,
那小子心细,眼睛毒,专挑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下手,
那东西隔着一条时光长河把道爷我拽了七趟,这份交情,也该收一收了,
倒是黑山羊,躲得太深,
那东西当年跟路西法在暗处下过棋,棋盘掀了一张,到现在人还没露过面,
这一笔最难,那东西连影子都不露,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单挑不如群殴啊,
他一个人再能折腾,也就两只手,
这世上讲道理的少,讲拳头的多,讲完拳头还要讲人多的,那就更多了,
他要的不是一个人赢,他要的是一群人上去,把人按住,
这院子里的神一个一个都关在屋里,指不上,
能替他跑腿的,还是那帮人,
坐忘道那几个大三元,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也一个比一个能跑,
让他们在外神的神国里多搅几趟,比他自己一个个去敲门强得多,
前些日子他还让人给他们带过话,让他们先别急着回来,
现在想想,光躲着可不成,得让他们把手伸出去,
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数完把手往袖子里一拢,
得让小的们加点劲了,
“……”
他伸手在身前招了一下,
一本金黄色的书籍凭空出现在他手里,封面上的金粉被路灯一照,晃得人眼睛疼,
书的边角磨得起毛,厚得跟块砖一样,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封面上勾着几道扭曲的纹路,纹路里像是有流光在走,一晃就没了,
李葬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捏着书脊,手掌颤颤巍巍的,把封面翻开,
第一页翻过去,第二页翻过去,手指头在纸边上蹭了两下,才停住,
他的眼神一下子空了,
书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他眼前涌,涌得他眼皮都抬不起来,
书里的那些东西他一样都不认得,可每一样看着都像是自家的,
书页上那点光顺着他眼睛往里钻,钻得他心里发痒,
他先是站着,站了一会儿腿就软了,屁股往床沿上一坐,整个人斜过去,
他的手指头在书页上一页一页地捻,捻得飞快,眼珠子跟着纸上的字跑,
楼下的钟摆一下一下地走,他听不见,
他的呼吸慢慢慢了下去,胸口一起一伏,越伏越低,
他嘴里念念有词,念的东西谁也听不懂,念完了就笑,笑完了接着念,
屋里那点路灯光像是被谁拧小了,只剩下书页上反出来的光,
那光一晃一晃,墙上的影子跟着晃,连街对面的狗叫都听不见了,
他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灿烂得离谱的笑,
“好东西啊!”
“……”
“我的!”
“……”
“我的我的!”
“……”
“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这地方也是道爷我的!”
“……”
“再来一页!”
“……”
“接着来!”
那本书被他攥得咯吱响,书页翻得比谁都快,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荡开,
窗玻璃先碎,门板跟着飞出去,头顶那片房梁咯吱一响,往下压了半尺,
头顶那半片房梁压下来,正搭在他身后的墙根上,离他脑袋就差两指,
墙皮一大片一大片地掉,院墙上那些花连着土一起翻了下去,
那股气势从他脚底下往外推,院墙先塌,接着是二楼,
屋里那些台灯、书、椅子,一样一样被卷出去,摔在院子里的砖头上,
红缨那栋别墅在一片巨响里塌成一堆,砖头瓦块滚出去半条街,
砖头瓦块落下来,砸在地上,激起一层土,他没有躲,也没地方躲,就那么坐在原地,
灰从废墟上飘起来,在半空里打着旋,
街对面的狗一齐叫了起来,二楼那扇窗户从窗框上脱下来,砸在废墟顶上,
隔壁那家的窗户亮了一下,又灭了,
街那头有人推开窗往外看,看了两眼,又把窗关上了,
李葬身子一抖,眼神回了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那本书,四周围着一堆砖头瓦块,脚底下踩着半扇门,
他这才看清,自己正坐在一堆废墟中间,
他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摸了摸腿,确认零件都还在,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袍子是好的,面罩也还在,就是袖口上沾了一层灰,
风从没了墙的地方吹进来,吹得他袖子一鼓,
他把袖子抖了两下,抖下来一把土,
他往街那头看了一眼,那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夜里的风比刚才凉多了,废墟上那点热气一会儿就散了,
他把手里那本书往身后藏了藏,藏到一半,又觉得藏也没用,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站在废墟里,脚底下那块砖还硌着鞋底,
“红缨姐……不会杀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