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责所在。”

    “无上神，堕天使神不在大世界，魔气暂时处理不了。”说话之人是位身形轻飘，白衣翩跹的少年剑仙。

    清安微微颔首，语气难掩失落：“诸位早些散了吧，这里我来处理。”

    说着她转身就离开了，并未理会诸神的神情，殿内如同往日一般气派，清安离了阴阳殿便又去看了那一片白鹤仙。

    白鹤仙成片迎风颔首，单朵亭亭玉立，成片便是蔚然成丛。

    清安蓦然站在路上，风一阵阵吹过来，吹在她脸上。

    “念念，现在怎么样了？”

    筱念声音依然自脑海中响起，略微有些气虚：“尽快，单我一个处理不了。”

    “好。”清安淡声应答，她绕着花海走了一圈，看着两人先前站过，自言自语道：“若是堕魔，当真因当年事，恐怕只得我来解决。”

    四周很寂静，没人回应她，清安转身便打算离开，回首金色灵蝶赫然出现在视野里，不断绕着她指尖飞。

    清安并未理会，抬手意图驱散灵蝶，不料下一瞬灵蝶便落在她指尖上，传音同步响起：“安安，你不要多想。”

    话落灵蝶便化作粒子消散，清安脚步未停，不禁沉思：什么叫做不要多想，沐言堕魔危在旦夕，让人怎么平静。

    若是连她都不甚在意，这大世界也只得算是一摊死水。

    阴阳殿里众神该散的都已经散了，陈设也重新恢复整洁，平静，像是一切什么都没发生过。

    清安随意设了个结界，随后便躺在床上，静静的闭眼，静静的入梦。

    灵境里暗无天日，清安在形似古井的无边深洞里下坠，没有风也没有光。

    她动不了，便任由自己一点点坠落到冰凉地面上，眼里渗入微微亮点，清安感知到筱念的气息便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一片乌烟瘴气，12颗灵树尽数被魔气笼罩，枝叶被侵蚀树干被消磨，一幅不可言说的惨样。

    “公主，先起来了。”说着筱念伸出手，一把就将清安拽起来了。

    “慢点！”清安扶着筱念踉跄着起身，一站起来清安有些愣在当场，围着小岛的水变成绿色了。

    “这水？是怎么了？”她略带疑惑的道。

    筱念看了一眼，沉思片刻道：“此前我就在想了，大抵和魔气脱不了关系，极大可能是对心境的影响。”

    “若是影响心境，此前并非没有先例。”话音落下，清安停顿片刻紧接着便道：“即是算不得新奇，便先处理魔气为好。”

    说着，清安抬头望了一眼，12颗灵树被腐蚀的愈发严重，她抬手一股灵力输过去，没有任何作用。

    看到此景，筱念将手搭在清安身上：“没用的，我来传递复苏，灵力你来控制。”

    “不要消耗太大。”清安心底默念清心咒，指尖布阵，借筱念复苏之力，以自身为媒介将灵力传输到树上。

    魔气接触到灵力一瞬，开始躁动，翻飞不止。片刻间又被压下封锁消散于无形中。

    灵境内共有十二颗灵树，每颗单独处理定然不及魔气的疯长速度。

    思即此，清安道：“单独来有些麻烦，布阵同时处理，先全部打散。”

    筱念道：“那要耗费多少灵力，魔气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她说的在理，但清安并未理会，她停止传输灵气，转而以天地为局画阵布法，阵法以内灵力疯长，强行压过魔气。

    筱念一边帮着净化魔气，一边也维持着灵树的生气。

    两人灵力飞速消耗，魔气消散的速度远不及消耗，正如筱念所说魔气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清安咳了一声，她站在阵法正中半步都退不得，魔气的反扑让她极其不适，暗道一声：麻烦。

    随着灵力消耗，十二颗灵树上绿叶变得淡了点，不再像是先前一般如此生机。

    倒像是什么老树一般，过了半晌，筱念灵力没停，嘴上道：“压制住即可，不必全部净化，届时去寻堕天使神。”

    清安也不愿意过多消耗灵力，一旦消耗过多补回来当真是有些麻烦，遂听闻筱念此言，便答道：“在这上面暂时布一层结界可好？”

    “魔气不再腐蚀灵树，怎样都无可行。”筱念语气难免有些虚弱。

    阵法压制之下，魔气不在翻腾疯长，安安静静盘旋在灵树周围，若是没人催动那便毫无问题，若是有人恶意催动，那便不好说了。

    清安简单将阵法收尾，随后便不再传输灵力，空间里依然是乌烟瘴气，不过比之最初显然好了很多。

    看着灵树周围的魔气，清安不禁道：“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会是一个隐患的。”

    筱念轻轻笑了一声，语气轻松却不达心底：“等诸神大会，劳烦堕天使神处理就是。”

    话音落下，她紧接着便道：“先在灵境恢复些灵力再离开。”

    一旁清安低下头看着筱念，几番欲言又止，她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道：“如果他堕魔真的和当年又关，那我经手的魔气能否探查到过去。”

    “可以，不过很难，毕竟本尊不在基本呈现不出完整的过去。”筱念语气里多了几分忧愁，连周身气场都有了细微变化。

    清安并未察觉到这些异常，只自顾自接着道：“试试看，不论什么过去有总是比没有好很多。”

    说着，清安拉着筱念几步走上岛屿中间，路过水潭，她看了一眼，水中并没有倒影也没有任何光亮。

    旋即她收回目光，拉着筱念在岛屿正中站立：“这水，能净化的了吗？”

    “不能。”筱念说的果断，像是早已经确认过千百遍的结果：“从前，别说是水，我从未在任何人的空间里见过这种情况。”

    “大多数人的灵根，多化作自己心爱之物，甚至是心爱之人，灵境内大多也是随着本人的心境来。”

    “哪会有这样的。”

    听罢，清安也有些无奈，此前她还不知道灵境代表着什么，便也不觉得

    奇怪，自打飞升之后，这问题算是越来越明显：“我也不想的，我没办法改变灵境内所呈现的效果。”

    “要是能改，谁也不想在这暗无天日的灵境里修行。”她说这话时，隐约有些皱眉。

    没再闲聊其他琐事，清安拉着筱念一起坐下，抬手引动头顶魔气至两人中间来。

    为了保证不打破魔气的稳定，清安只引动了一小部分，立刻就被筱念压制了。

    魔气在两人之中不断翻涌，清安试着向内传输灵力，以探查魔气内所蕴含的情感。

    可惜不论她怎么探查，始终都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没有半点纷杂，筱念试着感受了一会，便停了手，语气疑惑着道：“一届魔道中人，凡是堕魔时有过念头都不该这么稳定。”

    “人尚且不会无缘无故走火入魔，神就不必多说了，大抵还是你我二人的原因。”正如清安所说，人不会无缘无故堕魔，所以必然会有一个原因。

    筱念思虑再三，对着清安道：“守着一缕魔气没用，多引动些魔气来。”

    听闻此言，清安并未犹豫，抬手就开始引动魔气，这一下没控制好力度，顶上大片的魔气同时开始微微躁动。

    筱念立刻站起身来，复苏之力依然死死压制着魔气，趁着这个机会，清安再次召动魔气，引了许多到二人正中。

    她微微闭上眼睛，灵力依然传输给这几缕魔气，筱念也随之向内传输灵力，意图双层探查。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清安感知到底都是一张白纸，干净的有些可怕，不知到了什么时候，魔气才开始有了躁动，内里蕴含的情绪也同步传输回清安脑海里。

    她顺着这一缕情绪往前推，渐渐的过去便开始纷纷成型，从无端的平静直到，绝望再到疯狂，最后还是平静。

    筱念和清安感知到的都大致相同，念及此处便道：“感应太弱了，除非把上头那些全召下来，否则恐怕是难了。”

    清安语气失落的道：“好不容易压制住的，再催动一次我这灵境里也剩不下什么了。”

    魔气终究是魔气，并非他们想用就用，想压制就压制，若真如同筱念所说，没等两人探查到过去这灵境也就先毁了。

    旋即，筱念话音一转：“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只不过需要与沐言及其相熟之人，布阵了。”

    听闻此言，清安犹豫半晌，这才接着道：“及其相熟之人？我算是吗？”

    筱念似乎正等着她说这句话，听到她问，轻轻笑了一声：“当然是算的，只不过布阵下来对灵力和心性的消耗大，后面难免会疲劳不振。”

    按照以往，清安绝对不会放任自己灵力消耗一空，再紧急的情况也终是要留那么一点过河的，眼下情况虽说算不得危机，却没有再好的办法。

    “灵力，总能补回来的，眼下，沐言的事更重要些，若是不知道他堕魔的原因，就算将他带回来了又如何？”清安语气愈发认真，半点不容马虎。

    筱念沉思片刻，旋即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