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魔界对神雀
作品:《吾怨亦无悔》 清安没有任何停顿,旋即道:“具体该如何?”
“既然公主和至高神并未敦伦。”话到一半,筱念不确定的看了清安一眼,见后者并未反驳,才接着道:“那便请公主跪拜至高神。”
“什么?”于清安而言,跪拜他人是她身为神的绝对禁忌。
筱念一边压制树枝旁的魔气,一边道:“也不需真正跪拜,形式上认定沐言是神。”
先是郭伦后是跪拜,对应上夫妻和信徒,清安似乎已经反应过来,筱念所说是什么阵法了:“等等,你说的是……”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咳咳,公主不能以偏概全,总得来说这是当下最有效的法子。”
清安简直欲哭无泪,犹豫一阵还是艰难的道:“好……”
两人再此面对面屈膝而坐,不同的是这次清安在岛屿正中,筱念则是紧靠边上。
法阵运行开始,清安表情就不住有些怪异,终是没说什么,呼出一口浊气闭上眼静静感受周围翻涌的魔气。
悲悯,哀嚎,惨绝,听着耳边翻涌的情绪,清安渐渐觉得似乎有些想是……三界灭四族。
山地动荡,浴火焚生,清安猛地睁开眼,入目便是灵境里无边的黑,她深吸一口气,才道:“念念,沐言的事,会不会和雀族相关?”
筱念声音自身后传来:“能有什么关系,沐言灭四族时,不是正在外逃亡?”
清安不确定的摇了摇头,沉默片刻重新闭上眼睛,没急着重启阵法,先平静下躁动心神。
随后再此催动阵法运转,霎那间清安只觉四周,狂风大作,剑气呼啸。
她清晰的感受到,不同方位上均出现了沐言的气息,丝丝缕缕的灵气渗出来,接着便是雀族众人。
清安只觉脑中阵阵发昏,一口气快要上不来,星宿长老面目狰狞,雀神山之上的满天星辰化成血红。
不断有诸星陨落,不论敌我灵力都在递减。
神雀一族一众弟子守在上山,山下是源源不断飞身上前的魔道人。
和魔族强者正面交手的只站一小部分人,为首便是沐言。
巫妄卿始终踏空而立,自上至下俯瞰所有人,大长老围绕在魔君周身不远处,没有冒然出手。
双方一时僵持下来,沐言那时似乎还没有灵剑,只拿了一柄普通仙剑,他站在满天血雾里,白衣随风飘染上暗红。
沐言一剑披散魔气,和魔族长老交手,虽强确实是强不过修炼千年的长老,随着魔气一点增长,星辰的压制下沐言便站了下风。
他向后倒飞出一段距离,满眼愤怒抬头望了一眼巫妄卿,可谓一腔热血,缓了没一会,沐言便站起来了,他提剑不管不顾,一心只往那魔道长老身上冲。
周边一种敢来支援的龙族弟子,想拦也拦不住只得和他一起冲上去。
十几人一起围攻一人,人数悬殊,那魔道长老连忙退到后面,和其他人融在一起。
沐言心有不甘,向前走了两步还是没追,巫妄卿的目光先前没有焦点,仿佛他并不参与这场战斗,只是一届寂寂无名的旁观者。
这会目光凝聚在沐言身上,嘴角保持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前者并未察觉到这一丝过于轻蔑的目光,忽然间天地一阵动荡,大长老指尖凝聚起一颗微亮的星,下一瞬光芒大涨。
大长老闪身到了巫妄卿近前,剑上裹着星芒,本想着一剑刺入巫妄卿体内,剑锋临近了猛地停住。
见状大长老也顾不上其他,心一横全身灵力都朝着一处汇,这一剑刺在巫妄卿心口。
后者眼都不眨,魔气翻涌上来,他一寸寸抽出心口的剑,鲜血飞溅快溅到沐言身上。
犹豫半晌,沐言一剑刺破小臂处的新伤,将自己的血吸出来,靠着灵力推到巫妄卿身边散入空气了。
净化能力一出,巫妄卿脸色微微一变,但也仅限于微微一变,他身形向后一退,微微发力抽出剑。
大长老也注意到了净化,正想趁着这个机会奋起直追,没等他再次出剑,一抹身穿神雀一族华服的影子自山下而来,在雀神山的禁空领域内御剑飞行。
那少年离地七丈在半空里便翻身,直接跳下剑,下坠那一瞬,反手握住剑柄,自上而下一剑劈来。
只不过这一剑不是劈向巫妄卿,而是劈向大长老。
清屿所用灵剑有断人命脉的能力,此刻正是剑灵大盛,大长老只得被迫提剑和清屿对在一起。
两人不知是喊了些什么,清屿脸色难得露出笑意,虽说这笑也算不得正常。
大长老仿佛还想劝清砚恒停手一般,一夜之间魔界攻山三界动乱,与神雀一族而言能独当一面的大弟子,清砚恒叛变,清安不见踪迹。
清砚恒本就是神雀一族的人,最是了解本门术法,当下便牵制住大长老。
饶是星宿长老想上前帮忙,也因为此处魔气太过浓重,强行参战必定损伤灵力,届时唯恐没法再维持血夜星空。
沐言身上血就那么多,放的太多灵力也撑不过,险些向着一旁栽倒过去,被身边人扶了一把顺势就将他推到了后面。
只是这点微弱的净化,就对巫妄卿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受他影响翻涌的魔气,都在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平静下了。
巫妄卿本身的自愈能力也就慢了,他面色又苍白了几分,比起玄鬼有过之而无不及。
和大长老缠斗在一起的清砚恒渐渐落了些下风,长老毕竟是长老,他再此一剑刺偏后,朝着巫妄卿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便朝着沐言飞身疾驰。
大长老反应很快,正好追妄言剑毫不留情便横在他颈间,他打不过巫妄卿,便和清砚恒如出一辙,向着星宿长老打了个眼神。
想来,就算了他不说星宿长老也不会放任不管,当下便飞身挡在了沐言身前,清砚恒最是懂星宿之法,在满天血红里,招出天边最亮的七颗诸星,正是北斗。
血雾被生生撕开裂痕,裂痕便会顺着血雾慢慢扩大,清砚恒身后逐渐
站上来十余魔道人,他们是不是绕过星宿长老,攻击这些龙族来的人。
战争到了聚点,截止目前双方都死了不下千人,仅仅是群战雀神山便已经开始落了下风,何况巫妄卿还并未出全力。
眼看着形式越来越差,和魔君周旋的大长老,生生硬挨巫妄卿一剑,随后他不顾伤口,一掌拍碎虽有设下的领域结界,撕心裂肺的最后冲着众人喊了一句话。
一众弟子奋力抵抗,此刻死伤大半,能站在场上的以是少数人,听闻此言凡是能御剑的都御剑向后拉开距离。
巫妄卿看他此举,似是轻笑了一声,不过他并未将魔气扩散出去,任由他们边打边退。
星宿长老本以强弩之末,不敌清砚恒,若不能牵制住他,等星月再此升起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自然而然的也就由沐言来应战清砚恒。
神雀一族和魔界算下来以轮战两个时辰有余,此刻本该是正午晴空,天上却是一片血色暗夜,这片黑再上面就是连片乌云,此刻云中电闪雷鸣。
天雷想要落下却被这血色暗夜挡了个严实,半点落不下来。
沐言和清砚恒正面对上,也是勉强拖着对面,其一清砚恒不受净化能力影响,其二天雷迟迟落不下来,这就让他基本没什么法子能对付清砚恒。
沐言用的仙剑基本都没法对清砚恒造成实质伤害,反倒是清砚恒召唤出来的北斗七星,对沐言而言可谓致命打击。
随着清砚恒的到来,局势基本是一边倒,全场弟子的心都在他身上,各种纷杂思绪络绎不绝。
而在场亦或者说不在场的人,似乎只有清安看出了潜在问题,若是按照她当时所知的情况,清砚恒的叛变,分明被说成是临时起义,在场不论何人都看到出这早有预谋。
没谁会傻到做一件毫无意义的事,何况眼下给清砚恒提供灵力,使其满天星辰运作的是魔君,就连星宿长老都一心扑在清砚恒身上。
真正的幕后站在台前甚至都无人在意,从一开始神族弟子们的重心就偏了。
沐言不敌清砚恒本意恐怕是鱼死网破,只可惜清砚恒并未恋战,匆匆控制住沐言,连忙向着后面一钟弟子追去。
而前头,被一剑刺入体内的大长老,魔气倒入他全身上下,大长老没了力气举剑,等着他的便是妄言剑一次又一次刺入胸口。
清安只能感受沐言四周的变化,始终听不到声音,不料就在大长老身躯从半空中落下,象征神雀一族最亮的那一刻繁星坠落时。
在清安耳边猛地响起一道声音:“清安,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这道声音像是昔日沐言和临死的大长老拼凑起来的,盈满绝望之感。
清安没来的及深究含义,她所感知到的所有便开始快速消散,从纷繁的雀神山一点点,到平静如水的无边黑暗之中。
气息渐渐平静下了,灵力也不在躁动,清安缓缓睁开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前倾。
下一瞬她整个人整个掉进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