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此生挚爱是黄油土豆
作品:《五条同学谈恋爱吗》 与论岛位于鹿儿岛最南端,想要抵达这里需要从鹿儿岛转乘渡轮。
五条悟在给行李办托运。
他的行李装了两个推车,用绳子捆紧,歪歪斜斜比一人高。
有这么多行李是因为他跳过夜蛾正道,直接向新来的辅助监督申请活动经费,购买了大量无用的露营装备。
其中包括电饼铛,他说要棉花糖融成一块超大的棉花糖,真昼问他没电怎么办,五条悟严肃把发电机加入购物清单。
于是这堆行李变得越来越高。
办好托运,他们随着人群一起登船。
汽笛鸣响,渡轮开始出发,风卷起的海浪猛烈拍打船只,海水与船交接处形成白色的泡沫,随着风吹起猎猎作响的船帆,船只移动,船后的泡沫在海面慢慢消散。
海底下的鱼群聚集,无数条银白色的小鱼聚集成巨大的阴影。
真昼和硝子靠在栏杆上看海,硝子的目光扫过渡轮上的乘客。
他们来的时间游客并不多,与论岛上的琴平神社在每年三月、八月、十月举行与论十五夜舞。当地居民为祈雨跳起雨赐舞,来此参观的游客加入其中载歌载舞。
船上其他乘客都是浅褐色皮肤,脸上是海风吹过的粗糙模样,手指上是拖拽渔网留下的伤痕。
“他们看起来都不太像游客。”硝子心中有了判断,这群人都是岛民。
真昼趴在栏杆上吹海风,听到硝子的话,她也向船上其他乘客看去:“是不是最近是梅雨季节的缘故,没什么游客。”
“把这个忘了,五条和夏油还计划着在海边露营来着,看样子是得更改计划了。”硝子看向海面,太阳逐渐落下。
五条悟从船舱里钻出来,真昼被他的动静惊动,回头看他。
五条悟摘下墨镜,那双琉璃般清澈的眼睛看向大海,海面正在吞噬血色的夕阳,夕阳的余晖映在他眼中。
他发出莫名其妙的感叹:“感觉是个发生凶案的好地方。”
“应该不至于,我们这里只有三十几岁的中年人,没有到膝盖高的小孩子,看开点。”夏油杰从他身后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没准是浅见光彦。”硝子补充。
硝子提到的浅见光彦是推理里的侦探,侦探的人生就是走到哪里哪里死人,这是所有侦探的共同特征。
不要以为出现在你身边的不是一个小孩子就觉得万事大吉。
“为什么非得有凶杀案?”真昼开始怀疑人生。
这次虽然说是任务,但也没有严峻到这种地步,大家完全可以一边游玩一边找咒物,为什么非要希望来一个案件。
“因为现在很流行啊,无论是什么题材的都要和侦探联动。”五条悟解释。
“咱们也要联动吗?”真昼问。
“不不不,不需要别人客串。”五条悟指着自己,眉眼里是藏不住的得意,“我本人就是大侦探。”
“那完蛋了。”夏油杰说。
“那完蛋了。”硝子重复了一句。
“你们俩过分了!我哪里差了?”五条悟大声质疑。
他的声音惊动落在甲板上的海鸥,振翅而飞的海鸥落下一只羽毛,那片羽毛翻转着落在五条悟头顶。
“你应该问你哪里好。”夏油杰说。
“哪里好。”五条悟很配合问道。
硝子装作沉思:“我想不到啊。”
“真昼!他们都欺负我。”
“你们过分了,五条同学绝对有优点。如果我们是在《星期二晚间俱乐部》的案件里,五条悟可以一口气吃掉所有甜品,这样受害人就不会因为吃到有毒的甜品死掉了。”真昼仗义发言。
“所以我要死吗?”五条悟问。
“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跟他们俩是一伙的。”他装模作样要翻过栏杆,又挥泪控诉,“你以为我没有情感,以为我不需要一点抚爱或亲情就可以打发日子,可是我不能这么生活。”
“不要抄袭别人的话啊。”夏油杰无奈摇头。
“我是原创!”
“大文豪啊。”真昼鼓掌,“大文豪能不能写女主角简爱不要和罗切斯特在一起。”
五条悟说的这句话出自《简爱》,五条悟是个记忆力很好的人,很多时候他是懒得记事,有些已经记下来的东西像是一块块碎片漂浮在脑海中,有时候他们会自己跳出来。
有人说他性格跳脱,也是因为如此。
“苏我同学,你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随意拆开人家呢,简爱爱着罗切斯特,所以他们要在一起的。”五条悟坐在栏杆上和真昼分析起剧情。
讨论到兴起的时候,他突然严肃:“不对,不要转移话题,之前我们在讨论同学间没爱了这件事。”
“晚饭时间到了,你们要吃什么。”夏油杰拿出来渡轮发的菜单和其他人讨论起来。
眼看没人上去拦他,五条悟继续控诉:“你们竟然都不拦着我,我们的同学情谊已经彻底结束。”
硝子看着菜单,眼睛一亮:“晚餐菜单里有黄油土豆啊。”
五条悟从栏杆上翻下来,大步从他们面前走过。
“悟,你不需要同学间的爱了吗?”夏油杰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我有黄油土豆就够了。”五条悟摆摆手,留给他们一个高挑的背影。
当天晚上他吃了三份黄油土豆,心满意足称呼自己为日本第二爱黄油土豆的人,他的爱都给了黄油土豆。
抵达与论岛是第二天下午,他们没有选择旅馆,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沙滩露营。
翻滚的海浪打在沙滩上,把泡沫推上来。远处与天空一色,海水像一块清透的青蓝色玻璃,人们把这种海叫做玻璃海,海底游动的鱼群清晰可见,层层蓝青色从天空交接处往海岸线递减,铺满白沙的沙滩小螃蟹四处横行。
五条悟追着那群小螃蟹到处跑,他所到之处螃蟹四处逃窜,露出一片真空地带。
他完全把自己的行李忘到一边去了,也不管之前拼成大棉花糖的计划,只顾着在沙滩上追小螃蟹。
最近是梅雨季节,但他们赶上了难得的晴天,在海边露营的计划得以继续。
硝子和真昼搭起来帐篷,在里面换了泳衣。
夏油杰也搭好
了帐篷,他眯着眼睛看海平面,从那堆行李找出来沙滩椅,支起来伞,躺在阴凉下。
如果不是他要帮忙搬行李,或许他会很感谢五条悟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这活落到他头上后,他很想掐着五条悟的脖子问他为什么带这么东西。
硝子把游泳圈扔进海里,躺在游泳圈上随着海浪漂浮。
真昼一开始跟她在一起,后面被海浪推到远处了。
眼见她和硝子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突然想起海獭这种生物,这种小动物睡在海面,为了防止被海浪冲走,它们手牵着手睡觉。如果不这样做,与同伴失散的海獭可能会漂走几公里,彻底找不到同伴的身影。
在冰冷的大海里,失去同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说起失踪,五条悟现在已经不见了人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跑丢了也无所谓,反正遭殃的是别人,收尾这种事有夜蛾老师和辅助监督在,也轮不到他们这群学生来操心。
明媚的阳光很是刺眼,真昼用帽子盖住脸,让自己随着海浪漂浮。
“看这是什么!”
五条悟突然从海水里钻出来,他开着无下限,头发干爽,海水沿着无形的屏障流下来,溅起水花。真昼帽子滚落到海里,她伸出手想把帽子捞回来。
她的注意力全在帽子上,五条悟手中拿着的那个不明生物喷出墨汁,劈头盖脸撒了一身。
五条悟见自己闯了祸,迅速把墨鱼扔回海里,当做无事发生。
真昼试图用海水冲去衣服上斑斑点点的黑色墨汁,泳衣的裙摆漂浮在海水中,像是水母柔软的触手。
海面的波纹反射细碎的光,他把手放进海水里,白色的裙摆从他指尖滑过,真像是一只大西洋海刺水母缓缓在海底游过,丝绸一般的触手在海里飘荡。柔软的裙摆在潮水的推动下拂过他的手指,他心里微微一动。
真昼尝试清洗墨迹失败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游泳圈上下来给五条悟来了一记锁喉。
“五条悟!受死吧!”
两人最后是被夏油杰的咒灵捞上来的,他甚至贴心把五条悟抓的墨鱼带了回来。
那只墨鱼被他带回营地去烤了,至于同学这里,他把他俩放到沙滩上了,同学之间的矛盾还是少掺和为妙,反正硝子在这里,打成什么样都能救回来。
夏油杰翻动正在烤着的墨鱼,不忘了向沙滩上的两人喊道:“真昼,杀了悟的话记得扔远点,我们还要在这里露营的。”
“杰!说好同学之间的爱呢。”
“你昨天说只要黄泥土豆就够了。”夏油杰摊手。
“你们都欺负我,我要跟你们绝交。”五条悟锤着沙滩。
“那不烤棉花糖了?”硝子从帐篷里钻出来,手里拎着还没拆封的棉花糖。
她是不爱甜食的,五条悟不吃的话这包就没必要拆了。
“绝交结束,我们现在还是好朋友。”五条悟利索从地上爬起来。
真昼也从沙滩上蹦起来,抖落衣服上沾着的沙子。
刚从海水里出来就在沙滩上滚了一圈,他俩都是一样狼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