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崇佛
作品:《[咒回]直哉小姐和咒灵操术可以在一起吗?》 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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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伸手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只有回荡的木鱼声能证明空间的存在。
应该有很多人在这个房间里的。但可能是过于紧张,他除了心跳什么也感知不到。
带他进来的前辈说这次的集会上教主也会莅临。教主是佛的现世,是佛在人间的应身,拥有佛的神通与智慧。
也就是说佛现在也在这个房间,与他们同在。
一想到这,他紧张不已却又欢心雀跃。
像张等待被批改的试卷。
祂会知道我每日跪坐的修行,我每日的诵过的咒语。我每日对自己的观省。我对教会的捐献,我对教会的诚心吗?
木鱼声止。
远处,还是近处?传来第一个人类的声音。
“自我彻底皈依于佛,在佛的带领下修行,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心灵上的安宁。”
说近处,声音又像是来自于很远般有回响,说远处,声音又清晰得像没有其他的杂音。
对,对他准备了很久的颂词。但这次大家没有提前安排说话的顺序,参加过的前辈只语焉不详地告诉他,进去就知道了。
怎么样的知道法?他以为会有人叫他的名字,又或者是提前制作一个能够显示顺序的幻灯片。又或者是大家按照顺序发言。
“教会里的兄弟姐妹如我最亲的家人,跟你们能够同处一起便让我心生感激。佛的引领更是生命中的指引之光。”
但这些全部都不存在。发言的人在他的东南西北。
3个人了,5个人了。
会不会他被故意排挤了?
会不会他被忘了?
“我的癌症都好了!本来医生说这个恶性的肿瘤很难去除!”
狂热的声音席卷他的一切,却也带走他的温度。
佛看不见他吗?佛不知道他吗?
全知全能的佛会不知道他吗?
多少个人了?
会不会他漏过了提示。会不会他没听见提示。
又一个人结束了赞颂,大家在东南西北热烈地鼓掌,为他的赞颂而赞颂。
然后他感受到了心脏上的触碰。
那不是按压胸腔的感觉,那不是抚摸皮肤的感觉。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直触跃动心脏的轻抚,它更深层,却也更加强烈。这种强烈跟触感上的强烈毫无关联。
是一种用极轻的力度,带来的极强的触动。
他知道,他该开口了。
“初次参加这样的盛会,实在是惶恐至极,恐怕会说出些语句不通的句子。”
只有他说话了。佛主真的有神通之力。
“在未皈依佛的过去的几十年间,我常有未知的惶恐,总感觉自己没有归处,总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是独立的一个点。直到佛主指引我遇见理光的同伴,我才发现人在这世间上可以以这样温暖而有希望的活着。在日常修行中,在日常的帮助他人中,在对理光的贡献中,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意义,虽然作为现在的自己这样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么一瞬,但这一瞬间也—”
紧张至极,惶恐至极,却又亢奋至极,像被拖到了天上,大脑甚至难以运作。但好在他准备了很久的颂词,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也像自然要向前流的水流一般说完了赞颂的词汇。
看不见的兄弟姐妹为他喝彩,就像他为他们做的那样。
他从未如此地虔诚。
不知第几次情绪饱满地喝彩后,没有下一位赞颂,于是一切又归于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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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声木鱼的回响在震动中完全落地。
“佛主听到了尔等的修行成果。佛主希望尔等心无旁骛地继续修行。由此佛主会将祂的信物赐予尔等中的数位,而信物会作为佛主的代表守护并引领各位继续对于真理的追寻之路。”
“我会被选中吗?”在这个念头出现的甚至还未完全清晰的时候,小林理感到有个东西坠落在他的身上。
一阵狂喜充斥了他的大脑。但他又连忙压下这种狂热,生怕自己的过度情绪惊扰了那个存在。
再次见到光时,他才发现这感觉过了半生的黑暗原来才仅仅是三个小时,外面的天甚至还没黑。
夕阳的余晖像是温暖的佛光,小林理摸了摸放在衣襟里的布包裹,他从未感到如此前途明亮。
自然他也见不到有影子跟上了他。不过就算知道他也看不到。
……
夏油杰觉得今天的任务现场沉默得过分,虽然本身禅院直哉不算是特别爱说话的人(开启了攻击战斗模式的时候除外),但这会的确是过于安静了。于是他回头一望,发现她在角落正对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他问。
“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些事。”
“感觉有猫腻。”五条悟看着禅院直哉匆匆离去的背影提议道“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还是别了吧。”黑发少年收回目光转过身:“是私事的话跟上去不太好。”
......
[对,向前,然后再往前点有个这样子的路灯。[图片]看见它就往右转。]
[再过一个马路!]
手机里不断弹出指示,最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荒的建筑群。
建筑都是整整齐齐的长方形,看不到垃圾。
每家每户都是一样的窗。甚至连空调的外机都摆在同样的位置。
外表看上去很整洁,就是不知道是样式,还是日晒雨淋给墙壁造成的颜色上的不均匀,终究还是表现出一种年代感。
因为夏天,门口的草还是有些发黄。但春天的能量依旧让它们长到了脚踝高。
禅院直哉打量一圈,终于在咒力比较明显的地方。看见了一个晃动的黑影。
那是后藤明理操控的影子咒灵的手,如果那能够被称之为手的话。
嗒嗒嗒嗒
黑色的影子努力分化出手对着影子一顿操作。
叮,手机传来消息。
[这栋三楼]
其实没有她提示,禅院直哉也知道在这栋楼。
那股咒力太过强烈,已经开始吸引游离的咒灵。
禅院直哉顺手让一个蝇头在消散之前变成无头苍蝇。然后蹬墙借力跳上了3楼的走廊。
对,不知道是省建筑材料还是什么,
住户门口的墙只有栏杆那么高。
不需要指方向,禅院直哉直往那个咒力最浓的房间冲去。
“有人在里面吗!”
黑色的影子把手机往她身上一扔然后钻进了房间。
借着禅院直哉拉门的力,房间门哐一下向外打开,咒灵冲了出来,后藤明理的那个。
还有一个咒灵正伏在一个男人的身上。不知道在干什么,但从男人放大到极致的瞳孔里面,能看出来他的惊恐。
一级左右,能打。
在瞬间判断完局势,禅院直哉抽刀上前就是一斩。
咒灵应该也关注到了他们。但它专注于做自己的事情。直到感觉有攻击或者挥刀传来的风才抽离开来。
那一斩砍断了咒灵未能完全抽离的地方。但咒灵这种东西就是不符合常理。
它离开的过程中裂缝又粘在了一起。
粘在一起了吗?
刺眼的光源瞬间点亮了整个房间,禅院直哉不得不眯上眼睛,凭借记忆中的位置和咒力的存在地点砍了下去。
可惜的是咒灵没有恋战,也没想着给她点颜色看看。
这个房间不大,而这眯眼的一瞬足够咒灵钻进就在旁边的连同水盆的下水道。
溜得比泥鳅还快!
这鬼玩意!
禅院直哉破口大骂,见自己也不能钻进下水道,也不能砍了它,只好转过头开始确认起地上躺着的男人的情况。
“嘿,你怎么样?”
男人年纪不算很大,大概三十多四十?个子不高也就快一米七。
他穿着整齐的正装,脸上的暗黄和凹陷让他看起来精神相当不佳。
他似乎没受伤,甚至带着狂热的表情自己爬了起来,无视了禅院直哉的存在,爬到一个佛龛跪了下去。
禅院直哉发现那个佛龛的制式跟之前遇到的没有五脏的尸体家里的那个一样。
而咒灵褪去后,另一个咒力源的存在就显眼了。
那是个竖着的金色圆盘,上面刻着对称而跳跃的花纹。摆在神龛上蜡烛的光后,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
禅院直哉觉得那是纯金的。而之前的那个神龛上应该没有这个东西,不然她不会没有印象。
叮
禅院直哉掏出手机一看,看到了后藤明理新发的消息
[他悄默默拿回家的就是这个东西。]
她对黑色的咒灵点点头,又转过头看向男人,他正认真地跟报菜名一样感谢什么佛主。
“南无阿弥陀佛,佛主法力无边,佛主功德无量,佛主全知全能,佛主您知道我今天会遭遇这种事情才会把信物交给我吧,我要捐献一半,不,我要将我的一切都捐献给您来感谢您所做的一切。”
虽然不是很在乎普通人的看法,但看到这个男人感谢引来咒灵的东西还是有点无语。
“这玩意儿哪来的?”
“喂!”
“嘿!”
男人自顾自地赞颂什么佛主的能力,完全没有理她。
佛就是佛,什么是佛主,是跟那个什么天主教混起来的说法吗?而且这玩意现在还在散发着咒力。
禅院直哉忍无可忍一把把男人从地板上薅了起来,大声骂道:“你耳朵隆吗?我问你这东西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