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42章

作品:《当失业被神豪系统绑定后

    “住客房怎么了?”唐秀兰压低声音,“你别自己心里有鬼。”

    洛秀秀被堵得没话。

    唐秀兰把被角拉平,又叮嘱她,“人家对你好,你也别只会让人家照顾,小席这些天为了你的事来回跑,你自己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

    “我也有照顾他。”

    “你煮了顿馄饨,就觉得自己照顾得很好了?”

    洛秀秀小声反驳,“我还给他整理领带了。”

    唐秀兰忍着笑,“行,算你有进步。”

    收拾好客房后,洛秀秀出去时,席峥鸣正坐在沙发上看她留下的公益计划资料。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客房收拾好了。”洛秀秀开口,“您今晚住那边。”

    席峥鸣放下文件,“好。”

    “洗漱用品是新的,在卫生间柜子里。”

    “好。”

    “您要是缺什么……”

    “找你?”

    洛秀秀瞪他,“找我妈。”

    席峥鸣很认真地点头,“知道了。”

    唐秀兰从厨房探出头,“小席,睡前喝杯热水,秀秀,你也别熬夜,手机放下。”

    洛秀秀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我没看。”

    “没看就好。”

    唐秀兰回了房间,客厅终于安静下来。

    席峥鸣起身去拿水,洛秀秀跟着他走到厨房。两人站在流理台旁边,距离比平时近很多。席峥鸣倒了两杯温水,一杯递给她。

    “你妈妈以前的事,我没听你提过。”他开口。

    “我也不知道。”洛秀秀捧着杯子,“她以前很少讲小时候的事。”

    “明天去四合院,她应该会高兴。”

    “我希望是。”洛秀秀顿了顿,“我总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项目,结果连我妈以前在哪里上过学都不知道。”

    席峥鸣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你不是故意不知道。”

    “可我还是有点难受。”

    “那以后多问问她。”席峥鸣开口,“她愿意讲,你就慢慢听。”

    洛秀秀抬头看他,“您怎么总能把复杂的事讲得很简单。”

    “因为很多事本来就不该太复杂。”

    “比如?”

    “你想关心阿姨,就陪她去书院。”席峥鸣停了停,“你想关心我,就早点睡。”

    洛秀秀立刻收回手,“您又拐到这儿来了。”

    “这是男朋友合理诉求。”

    “席先生,您最近身份用得很熟练。”

    “我得适应新岗位。”

    洛秀秀忍不住笑,随后踮起脚,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席峥鸣整个人顿住。

    洛秀秀亲完就想跑,被他先一步拉住手腕,“洛秀秀。”

    “干什么?”

    “你刚才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你亲我了。”

    “我知道。”

    “为什么?”

    洛秀秀被他问得脸热,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因为您今天表现还行,给您一点奖励。”

    席峥鸣看着她,没放手。

    “奖励只有一下?”他问。

    “您别得寸进尺。”

    “那我申请回礼。”

    “什么回礼?”

    席峥鸣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他开口。

    洛秀秀愣在原地,过了几秒才伸手推他,“您快去睡。”

    席峥鸣松开她,拿着水杯往客房走。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秀秀。”

    “嗯?”

    “明天我开车。”

    “我知道。”

    “阿姨坐后面,你坐副驾驶。”

    洛秀秀皱眉,“这还要提前安排?”

    “要。”席峥鸣道:“不然你又想和阿姨坐一起,让我一个人开车。”

    “您开车不就该一个人坐前面?”

    “可女朋友应该坐副驾驶。”

    洛秀秀被他说得脸热,挥了挥手,“快睡。”

    第二天早上,唐秀兰比平时起得更早。

    她换了件浅色外套,又把那本旧字典放进包里,洛秀秀站在玄关处看了半天,忍不住问,“妈,您紧张啊?”

    唐秀兰整理着衣领,“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就是去看看老地方。”

    “那您都换三次衣服了。”

    “我那是觉得这件更合适。”

    席峥鸣站在旁边,低头帮洛秀秀系围巾,听见这话后笑了笑,“阿姨今天很好看。”

    唐秀兰看他一眼,“就你会讲话。”

    洛秀秀在旁边小声嘀咕,“他确实挺会。”

    席峥鸣替她把围巾绕好,低头问,“紧不紧?”

    “刚好。”

    “那走吧。”

    一路上,唐秀兰看着窗外的街景,话比平时少了些。车开到四合院附近时,她忽然指着巷口一家已经换了招牌的杂货铺。

    “以前这儿有个卖糖人的。”她开口,“我第一次去顾家义学,站在门口不敢进去,顾老先生就给我买了个糖人,让我进去坐。”

    洛秀秀回头,“您怎么没告诉过我?”

    “那时觉得没什么。”唐秀兰笑了笑,“现在想想,老人家对我是真好。”

    车停在院门外,顾怀山已经等在里面。

    唐秀兰刚跨过门槛,脚步便停住了,她站在院子中央,看着修过的屋檐和门窗,过了很久才慢慢往前走。

    顾怀山从正房出来,看到她时先是一愣,随后仔细打量,“你是……秀兰?”

    唐秀兰也认了出来,“怀山叔。”

    顾怀山眼圈一下红了,快步走到她面前,“真是你?我哥以前总念叨,说那个爱坐最后一排的小姑娘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唐秀兰握住他的手,声音有点发颤,“顾先生后来还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顾怀山笑着叹气,“你那时总拿着一本破本子,问完先生问题就跑,怕耽误家里干活。后来我哥收拾书房,找见你写的字,还说这丫头有股劲。”

    唐秀兰低下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小孩子乱写的。”

    顾怀山摇头,“不是乱写,你后来把女儿养得这么好,也算没辜负我哥那本字典。”

    洛秀秀站在旁边,听得心里发热。

    顾怀山带他们进了西厢房。房间还没做正式布展,资料修复团队已经把部分旧照片和账册做了电子存档。墙上临时挂着顾家义学的时间线,最中间留出一大片空白。

    “这里。”顾怀山指着墙面,“本来想写一些学生的去向。现在有你在,能补上一段。”

    唐秀兰连忙摆手,“我有什么好写的。”

    洛秀秀走过去,拉住她,“妈,写您借读三个月,后来回村里读完书,教会我认真读书。就够了。”

    唐秀兰看着女儿,没再拒绝。

    顾怀山拿出一张旧照片,照片里一群孩子坐在院子里读书,其中最边上有个扎着短辫的小姑娘,低着头看书,脸有点模糊。

    “这是你。”顾怀山递过去,“我哥拍的。”

    唐秀兰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小姑娘,眼泪忽然掉下来。

    洛秀秀抱住她,没有讲话。

    席峥鸣站在旁边,等唐秀兰情绪缓下来,才轻声开口,“唐阿姨,书屋开放以后,您愿不愿意来给孩子们讲第一堂课?”

    唐秀兰抬头,“我

    讲课?”

    “讲您当年为什么想读书。”席峥鸣开口,“孩子们会想听。”

    唐秀兰有些犹豫,“我哪会讲什么课。”

    洛秀秀立刻接话,“您平时不是最会讲我小时候不写作业的事吗?到时候照着讲就行。”

    唐秀兰被她逗得笑出来,“你小时候哪有不写作业,是你老拿这一套哄我。”

    “您看,您都会跟我斗嘴,讲课肯定没问题。”

    顾怀山也跟着劝,“秀兰,你别怕。以前你坐最后一排,现在让孩子们坐下面听你讲,正合适。”

    唐秀兰看着那面还空着的墙,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行,那我试试。”

    离开四合院后,洛秀秀一直很高兴,她坐在副驾驶,拿着那张旧照片翻来覆去地看。

    席峥鸣开着车,忽然问,“开心?”

    “开心。”洛秀秀点头,“我以前总觉得,我妈就是我妈,天天管我吃饭、催我睡觉、怕我乱花钱,今天才发现,她也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每个人都有。”

    “您也有。”洛秀秀转头看他,“比如小时候藏私房钱,比如被顾爷爷赶出去两次。”

    席峥鸣沉默了两秒,“这两件事,你准备记多久?”

    “记到您不再拿我小时候照片笑我为止。”

    “成交。”

    唐秀兰坐在后面,听着两人斗嘴,忽然开口,“小席,你中午别走,来家里吃饭。”

    席峥鸣立刻应下,“好。”

    洛秀秀回头看母亲,“妈,您今天怎么一直留他吃饭?”

    唐秀兰很坦然,“你男朋友帮我找回以前的事,我请他吃饭不是应该的?”

    席峥鸣低声开口,“谢谢阿姨。”

    唐秀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别以为一顿饭就能把我女儿拐走,你以后要是欺负她,我照样拿扫帚赶你。”

    席峥鸣点头,“我记住了。”

    洛秀秀故意问,“您怕不怕?”

    席峥鸣看向她,“怕。”

    “怕还答应?”

    “因为她是你妈妈。”

    唐秀兰在后排笑起来,“你这孩子,嘴倒是会哄人。”

    回到宸玺,唐秀兰进厨房忙活,洛秀秀想进去帮忙,被母亲赶了出来。

    “你去陪小席坐会儿。厨房这么点地方,挤三个人干什么。”

    洛秀秀只好回客厅。席峥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那本线装书,正在翻里面空白的几页。

    “您看什么呢?”她走过去。

    “看你写的字。”

    “我写得很普通。”

    “我喜欢。”

    洛秀秀坐到他旁边,“您现在是夸人上瘾了?”

    “只夸你。”

    “您真的不腻?”

    “不腻。”

    洛秀秀抬手抢过线装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还空着,她想起顾家义学的事,拿起钢笔写下一句。

    “留一盏灯,给想读书的人。”

    席峥鸣看着她写完,轻声问,“这是给书屋的?”

    “嗯。”

    “那我也写一句。”

    “您写什么?”

    席峥鸣接过笔,在下面补了一行。

    “留一盏灯,给晚归的人。”

    洛秀秀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跳得有些快,她想问他是不是又在讲自己,席峥鸣却先合上本子,把笔放回桌上。

    “写好了。”

    “您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席峥鸣侧过头,“就是觉得,晚上有人等着回家,会很好。”

    洛秀秀没再追问,只悄悄碰了碰他的手。

    席峥鸣很快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