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第43章

作品:《当失业被神豪系统绑定后

    午饭吃到一半,温宁打来电话,洛秀秀本来不想接,想到程记和书院的事又怕有紧急情况,只好按下接听。

    “洛总,您现在方便吗?”温宁声音有些急。

    “怎么了?”

    “书院公开招标的事,有人提前把我们的底价和方案发给几家投标公司了,刚刚有家公司打电话,说有人拿着内部资料去找他们,让他们别接这个项目。”

    洛秀秀放下筷子,脸色沉下来,“资料怎么会泄露?”

    “我已经让技术人员查系统访问记录了。”温宁顿了顿,“还有一件事,对方不是单纯泄露资料,他们发出去的方案里,有几页内容被改过,故意把预算写高了不少。”

    唐秀兰听见女儿的语气变化,立刻放下筷子。

    席峥鸣伸手接过电话,“温宁,把所有招标资料暂停更新,保留后台日志,任何人不得私下回复投标方,周律师那边通知了吗?”

    “通知了。”

    “我让陈助理过去。”席峥鸣停了停,“别在群里讨论,先锁权限。”

    温宁立刻应下。

    电话挂断后,洛秀秀看着桌上的饭菜,刚才的轻松一下散了。

    唐秀兰皱起眉,“又出事了?”

    “书院招标资料泄露。”洛秀秀开口,“有人把改过的预算发给外面,想让合作方觉得我们虚报价格。”

    唐秀兰放下筷子,“那怎么办?”

    “先查泄露源头。”洛秀秀站起身,“我得去一趟办公室。”

    席峥鸣也站起来。

    唐秀兰看着两人,先是着急,随后又把洛秀秀拉住,“饭没吃完。”

    “妈,事情有点急。”

    “再急也得吃两口。”唐秀兰把碗推到她面前,“你刚答应我不乱糟蹋身体,小席也得吃,吃完再走。”

    洛秀秀愣了愣。

    唐秀兰语气很硬,“天塌不下来,你们吃五分钟,事情不会跑。”

    席峥鸣先坐回去,“阿姨说得对。”

    洛秀秀看着母亲,又看席峥鸣,最终也坐下来,她低头把碗里的饭吃完,唐秀兰才松开眉头。

    “去吧。”唐秀兰开口,“有事就讲,别自己急得团团转。”

    赶到办公室时,温宁已经把所有相关人员叫到会议室,周律师、技术人员和书院项目组的人都在,气氛有些压抑。

    洛秀秀进门后没有立刻发火,只先问,“泄露的是哪一版资料?”

    技术人员把电脑转过来,“是昨天晚上上传到招标平台前的终版,访问记录显示,昨晚十一点四十到十二点十七,有人用项目组账号下载过文件。”

    “谁的账号?”

    技术人员停了停,“许岚,书院项目执行负责人。”

    会议室里静下来。

    许岚坐在角落,脸色发白,立刻站起来,“不是我,我昨晚十一点就下班了,电脑也留在公司。”

    温宁皱眉,“账号登录地点呢?”

    “显示在公司内网。”

    许岚急得声音发抖,“我没下载过,也没把密码告诉任何人。”

    洛秀秀看着她,“你昨晚离开前,办公室里还有谁?”

    许岚努力回忆,“我走的时候,展陈组的陈建还在,他说有份材料没核对完,让我先走。”

    “陈建现在在哪儿?”

    温宁立刻拿起手机,“电话打不通。”

    陈助理站在席峥鸣身边,低声开口,“席总,陈建今天没来上班,门禁记录显示他早上七点进过写字楼,十分钟后又离开了。”

    洛秀秀心里慢慢沉下去。

    陈建是原展陈公司的项目对接人。

    此前杜总恶意加价时,他一直没有明显表态,后来团队被终止合作,他却以个人身份留在项目组做交接,洛秀秀当时看他资料齐全、态度也配合,便同意让他暂时协助。

    现在看来,问题可能一直埋在这里。

    “先别定论。”洛秀秀开口,“许岚的账号有可能被盗用,也可能有人用她的电脑操作。把她电脑、工位监控和昨晚所有出入记录查清楚。”

    许岚红着眼睛,“洛总,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你现在着急。”洛秀秀看着她,“所以更要把证据查出来,你先别离开公司,配合调查。真不是你做的,没人能冤枉你。”

    许岚咬着唇点头。

    席峥鸣坐在旁边,一直没有插手。等会议暂时结束,他才把洛秀秀叫到走廊。

    “陈建的背景,我让陈助理查。”他说。

    洛秀秀点头,“查,但别打草惊蛇。”

    “你怀疑他?”

    “我怀疑所有能接触到资料的人。”她开口,“包括许岚。”

    席峥鸣看着她,没有因为这句话觉得她冷酷,反而问,“你担心许岚被利用?”

    “她刚进项目组不久,家里情况我不清楚,有人真想拿资料,未必会亲自碰电脑。”

    席峥鸣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做?”

    “先发公告。”洛秀秀拿出手机,“招标时间延期三天,说明系统安全核查中,被篡改的预算部分全部公开更正,我们不能躲着不讲,不然外面只会觉得真有问题。”

    “会有人趁机做文章。”

    “那就让他们做。”洛秀秀抬头,“只要我们资料真实,查得越公开越好。”

    席峥鸣轻轻握住她的肩,“好。”

    洛秀秀抬头看他,“您别只说好。您刚才不是说要查陈建?”

    “已经让人查了。”

    “这么快?”

    “陈助理做事快。”

    走廊另一头,陈助理正拿着平板快步过来,听见这句话,脸上露出一点无奈。

    “席总,查到了一部分。”陈助理把平板递过来,“陈建的父亲在一家装修材料公司工作,那家公司去年和韩哲关联的投资平台有过合作。更关键的是,陈建名下有一笔二十万的贷款逾期,上周刚被人代偿。”

    洛秀秀看着屏幕上的资料,心里发紧,“谁代偿的?”

    “付款方经过两层公司,但最早的资金来源,还是韩哲那家关联企业。”

    席峥鸣的脸色沉下来。

    韩哲已经被抓,可他留下的那些关系像埋在土里的根,剪掉一部分,另外一部分还会伸出来。

    洛秀秀抬头,“报警。”

    周律师立刻点头,“我去准备材料。”

    “先别公开陈建的名字。”洛秀秀补了一句,“没有证据前,不要毁了任何人,我们先找他。”

    陈助理看向席峥鸣。

    席峥鸣开口,“按秀秀说的办。”

    下午四点,陈建终于回了电话。

    他声音很沙哑,说自己在医院,父亲突然出了事,没法去公司。温宁把电话开了免提,问他昨晚为什么留在办公室,陈建沉默很久,只说自己在核对展陈资料。

    洛秀秀没有直接质问他,只问,“你在哪家医院?”

    陈建停了几秒,“城南医院。”

    “好。”洛秀秀开口,“我们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顿时急了,“洛总,不用,你们别过来,我爸情况不好,我现在走不开。”

    “我们不是去打扰你父亲。”洛秀秀语气平稳,“只是招标资料

    出问题,需要你配合说明。”

    陈建呼吸乱了些,“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更该见面讲清楚。”

    电话挂断后,陈助理立刻查了城南医院住院信息,结果没有陈建父亲的登记记录。

    温宁脸色变了,“他撒谎。”

    “先别急。”洛秀秀拿起外套,“去他家附近看看。”

    席峥鸣皱眉,“我陪你。”

    “好。”

    陈建住在京市西边一处老小区。

    车刚开进附近街道,陈助理便收到警方反馈:陈建名下那笔贷款代偿后,他昨晚从公司出来,直接去了城西的一家旧仓库。

    那地方离韩哲曾经活动过的老工业区不远。

    洛秀秀坐在车里,手心有些发凉。

    席峥鸣握住她的手,“警方的人已经过去了,我们不靠太近。”

    “我知道。”

    “洛秀秀。”

    “嗯?”

    “这次别下车。”

    洛秀秀抬头看他。

    席峥鸣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替你做决定,我是在请求你,别下车,你在车里等消息,我会陪着你。”

    洛秀秀看着他,过了两秒,点头,“好。”

    他们的车停在距离仓库很远的地方。警车没有鸣笛,几辆普通车辆陆续停在周边,洛秀秀隔着车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只能看见陈助理不断接电话。

    等了二十多分钟,陈助理终于放下手机。

    “人找到了。”他开口,“陈建在仓库里,警方控制住了,仓库还有两台电脑和一些文件,疑似用来伪造项目资料。”

    洛秀秀呼出一口气。

    “他承认了吗?”她问。

    “暂时没有。”陈助理回答,“但现场找到他登录许岚账号的记录,还有收款凭证。”

    席峥鸣侧头看向她,“要不要去见他?”

    洛秀秀沉默片刻,“去。”

    “我陪你。”

    仓库外的警戒线还没撤。陈建被带出来时,手腕上戴着手铐,整个人看上去很狼狈,他看见洛秀秀,脚步停住,脸上闪过一阵挣扎。

    “洛总。”他开口,声音发哑,“我没想害书院。”

    洛秀秀站在警戒线外,没有靠得太近,“那你为什么泄露资料?”

    陈建低下头,“他们找到我,说只是要一份招标底价,让几家公司不敢来投标,他们说不会伤人,也不会真毁项目,只是让你多花点钱,把书院拖几个月。”

    “他们是谁?”

    陈建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警方人员在旁边开口,“陈建,想清楚再讲,你拿钱、盗取资料、篡改预算,这些都有证据,你现在配合调查,对你自己有好处。”

    陈建闭了闭眼,终于开口,“我不知道他们真正是谁,我只见过一个叫许航的人,他说是投资顾问,给我爸付了手术费,又替我还了贷款,我当时真的走投无路。”

    洛秀秀心里一沉,“你父亲到底有没有生病?”

    陈建抬头,眼圈通红,“有,他在老家做检查,查出心脏问题,我没骗这个,只是没在城南医院,他们让我别告诉任何人,说只要帮一次忙,就能解决所有事。”

    “你就信了?”

    “我没别的路。”陈建的声音越来越低,“二十万对你们不算什么,对我家是救命钱。”

    洛秀秀沉默下来。

    她不认同他做的事,却也没法轻飘飘地讲一句“你为什么不想别的办法”。人在最难的时候,很容易把递到面前的绳子当成出路,哪怕那根绳子另一头绑着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