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被称作最强的代名词

作品:《解语花,但是五条悟》

    *

    五条悟出差的地方确实很远,是一个长满树干很像巨大瓶子,远远望去像树根长在天空的树的地方。

    他向你解释这种树叫猴面包树,会生长出可食用的椭圆形果实,算不上好吃但能品鉴到属于大自然的味道。

    你抿唇笑了笑,在手机上敲下几行字来和他拌嘴,

    “自然的味道那就是叶绿素的味道吧,五条老师说是去出差可不要用经费旅游偷懒哦。”

    你将line切换到后台,再在e上搜寻着猴面包树的种植范围。

    搜寻结果出来时,你发现五条老师应该是去了非洲,离你几乎一万公里。

    和你的时差也几乎在六个小时以上,所以现在你在东京是阳光明媚的早晨,那他所在的地区岂不是夜晚。

    “老师是不是又熬夜了!是失眠了吗?还是因为在倒时差?”

    没有立场但是关心五条悟的你在对话框里将这句话打了又删,最后你换了一种非常温柔的语气将这句话的意思传递了出去。

    “还不睡吗?五条老师。”

    他没回只是给你发了张照片,橙粉与淡紫在天际温柔晕开,落日时分柔光铺展在辽阔的平原上。

    浅淡的霞光一层层漫上天空,因为没有厚重云层遮挡而显得格外干净通透,贴近地平线的是很绮丽的暖桃色,缓缓向上过渡成静谧的灰蓝。

    漂亮的天穹下,静静矗立的猴面包树的暖金色描边和天边的霞光朦胧中融为一体,整张照片里他虽然没有出镜,但是你能想象到拍摄者照相时的动作和心境。

    他告诉你,他有个很优秀的学生在非洲出差,只比你大一届,算作是你的前辈。

    “有一些事情要嘱托给二年级的学生,在现在还有很多时间的情况下。”

    这是他的原话,你当然不会傻到问他是什么嘱托,毕竟如果五条悟真的想说的话也没必要专门飞去另一个大洲嘱咐。

    “是要上一道保险吗?”

    你将面前的奶油蘑菇意面用叉子卷起来,尽力的防止它的酱汁溅到面前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那边好长时间都没有回复,久到你吃完意面以为五条悟都已经入睡的时候,

    “在最坏的构想下是这样的。”

    最坏的……构想?

    ——有多坏呢?身为最强为什么要做最坏的构想呢?

    “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是吗?我相信老师可以力挽狂澜阻止达到最坏的结局。”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因为我爱你。”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卷了一半的奶油意面在叉子上断掉,连带着料汁一起粉身碎骨的扑到洁白的餐桌布上,插科打诨的,敷衍了事的话你说的够多了,真正落在嘴边的只是那句,也只有那句。

    你身上还有“夕佳”的香气,你想认认真真的站到他面前对他说出这句话,所以你终究还是删掉了对话框里短短四个字。

    “因为五条老师是最强啊,要说咒术界有谁值得相信的话,那有也仅有老师一个人啦。”

    敲完这句话后,面前的奶油意面突然失去了味道,蘑菇似乎不是很新鲜,强制下咽会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你机械的拒绝着嘴里咽不下去的意面,直到你品出嘴里发甜的血腥味。

    可恶,又把舌头咬破了。

    *

    五条悟到达非洲时是乙骨忧太专门迎接的。

    “老师,看这里!”在攒动的人头中,乙骨忧太精准的捕捉到了身高优越的五条老师。

    自从知道五条悟要从东京专门飞过来看他时,他就有些辗转反侧,连同行的人都察觉到了。

    看着乙骨忧太神采焕发的样子,忙不迭的问他最近有什么事值得喜上眉梢。

    “就是很在乎的人千里迢迢来了这边,所以就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情愉悦。”

    “哦,很在乎的人,是女朋友吗?”

    “不是啦,是咒术高专的老师啦。”

    “那不就是五条悟要来了吗!确实值得高兴啊。”

    对方在咒术界虽然没有什么成就,可五条悟响当当的大名却如雷贯耳,因此不由的也随之高兴起来,以至于提出了想要开欢迎会的想法。

    “欢迎会什么的太破费了,老师只待几天应该来不及。”

    于是对方只好悻悻作罢。

    不过这也给乙骨忧太提供了些想法,如果干巴巴的只是去接五条悟可太没劲了。

    于是五条悟出站是就见到这样一副画面,最得意的学生像牵着小狗一样牵着两只低级咒灵,一只还像氢气球一样可以漂浮起两米高。

    更诡异的是,两只都如出一辙戴着用来庆祝的派对帽。

    “忧太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呢,变得开朗了许多呢。”

    怪不得网上好多人都在夸赞鼓励性人格适合当老师,这场面估计夜蛾正道来了也要不知所措三秒。

    在非洲约莫公费旅游了一天,看着自己得意的学生进步飞速,五条悟也如预想的那样说明了来意。

    “我有些最坏的打算,万一我出事的话……”

    “万一出事……老师你是招惹了什么女人吗?”

    被哽住的五条悟难以招架乙骨忧太日益清奇的脑回路。

    不过同时,他的脑海里想起一个人。

    不需要在眼皮涂上晶莹的闪粉眼影就能自觉成为人群焦点的,柔顺的银发和尤加利叶般美好的双瞳优雅的像古神话中不容玷污的精灵,下颚和唇角的弧度都很完美,是只要走在路上就会被拉去做平面模特的何其美丽又动人的对他说“我相信你”的人。

    “五条老师在发呆啊,难道真是因为招惹了很凶的女人吗?”

    ——根本跟凶就不沾边啊,完全是极其温柔的性格,除了温柔还有些慈悲过头了。

    “没有招惹很凶的女人啦。”五条悟脸不红心不跳的坦白到。

    ——五条悟的说话艺术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因为招惹的人性格并不是很凶,所以完全可以说没有招惹很凶的女人。

    “这次来,是麻烦忧太可以关照一下最近一年级的孩子们。”

    “尤其是那个一年级生,虎杖悠仁。那孩

    子跟你一样,已经被判过一次秘密死刑,要是你能多关照一下他那就太好了。”

    “还有就是与虎杖悠仁同级的月白雫,那孩子可能会因为我的处境受到打击,如果遇到大规模有预谋的咒灵突袭事件,请尽量让那孩子远离纷争。”

    “嗯,我知道了。”

    *

    本来嘱托完就应该打道回府不在加班的五条悟发现现在的形势并不像他之前在东京构想的那样简单。

    去年本来想策反乙骨忧太的夏油杰又一次为了他所谓的大业专程赶来了非洲1。

    非洲比东京更容易成功的缘由不难理解,日本有成规模的专门应付咒灵的术师团体,如果在东京发动百鬼夜行活动的话,京都校的人肯定会赶来支援。

    而非洲现在除了几名不能称作咒术师的自愿术师组织,连成规模培养年轻一代咒术师的学校都没有,因而在这里策反乙骨忧太的话可以对抗诅咒师的力量实在少之又少。

    首先意识到不对劲的是那名期待五条悟来非洲的本地术师。

    监测的咒灵水平和实际咒灵水平大相径庭,相当于显示着只有几只蝇头的地点去了确实比猴面包树还高。

    看到咒灵的一刹那,他连从来没构思过的遗言都想好了,

    “下辈子我不要再当咒术师了呜呜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沿着已经被特级咒灵严重损坏的道路上踉踉跄跄的连滚带爬。

    都来不及回头看咒灵有没有追上来的本地术式一直在胸前虔诚的画十字,

    “如果五条悟真的来了非洲的话,请务必来救我啊,神啊,五条悟啊!”

    转瞬即逝的机会,本地术师失望的垂下了目光,绝望的几乎不敢看已经闪现到面前的咒灵。

    也许是被称作“神”的五条悟听见了他的祈求,伴随着“哗”的一声巨响。

    优雅的,不可亵渎的,眼前污秽的碎屑却像碎了一地的高脚杯里跳跃洒出的红酒。

    造成这一切的,让他产生有割裂一般的错觉的原因显而易见。

    是在天空中悬浮着的,让他仰视着头晕目眩,像神明一样耀眼的五条悟。

    开玩笑的吧,几乎没有大动作就让面前的特级咒灵炸成碎片,漂浮在空气中还能持续那么久。

    简直是荒谬,而且那个一点也不在意的无所谓的表情真的是让人来气,他刚才可是在几秒之间就把特级咒灵捻成碎末了啊,而且还救了我!

    对方从二十层楼那么高的地方轻轻落地,连一点尘灰也没掀起,彬彬有礼的朝跪倒在地上的我伸出手。

    他强的像无底洞一样的咒力毫无意识的从他的周身弥漫开来,即使他笑着向我伸出了手要拉我起来,我也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丝毫动不了。

    我颤抖着攀上他的手,却发现根本没办法触摸到他的实体,我们之间始终隔着一段极其微小实则是天堑的距离。

    对方并没理正在颤抖的我,反而念叨着“要在假期加班了呢,真是令人不悦。”

    这就是五条悟吗?

    被称作最强代名词的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