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五条悟专业拆迁

作品:《解语花,但是五条悟》

    *

    “好久不见,悟。”

    刚畏畏缩缩站起来的本地术师还没来得及逃离此等是非之地,

    回头就看到咒灵产生的巨大漩涡从穿着五条袈裟的术师手里释放出来,越来越多他从没见过的特级咒灵雨后春笋般满溢。

    瞬时充斥在狭窄的巷子里。

    紫色眼瞳狐狸眼狭长的男子一副慈悲相,嘴角勾起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和善。

    可做出的事情却……

    大片的特级咒灵在几秒中迅速扩散,斜刘海微笑的画面还残留在眼前,打了个响指后边消弭在空气中,特级咒灵庞大的身躯和大片的污秽遮住了独属于正午的耀眼阳光,顷刻间四周变成了狭窄的夜幕。

    可怕的景象让本地术师以为是世界末日,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就这样骇人的挂在脸上,只知道抱着五条悟的大腿知道这样大抵就能活命。

    “那就抱紧了哦,本地术师桑。”

    “生于黑暗,比暗更黑。”

    “残污垢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幕布从漆黑上天空流下,像流动上颜料一般,快速蔓延着将地上一切的东西都笼罩住。

    悬浮在高处的五条悟用一部分咒力拖住了因为过度惊吓几乎快要濒死的本地术师,

    “虚式·茈”

    巨大的紫色光球将低矮的草木瞬间捻成了碎末,几十只特级咒灵被封闭在帐内无法逃脱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凄惨的声音响彻在空中,

    将已经眼前走马灯的本地术师再次震醒,看到帐内在快速爆发的介质中面容扭曲的咒灵以一种极其悲壮的姿势四分五裂。

    四周早已废弃的居民楼在天穹上俯瞰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发出落雷一般的巨大响声,在这样吓人的场景下,本地术师突然产生了称得上荒谬的想法。

    拆迁这种东西何必采用专门的拆迁团队,“大锤八十,小锤六十”简直是开玩笑,不如让五条悟潇洒的甩下一发“虚式·茈”,不仅需要被拆除的目标大楼像沙堡一样散落,就连周围几公里甚至十几公里地方的建筑都化为灰烬,比专门用于拆除的炸药都管用。

    再退一万步讲,他觉得如果五条悟的常驻地是非洲的话,他们这些本地术师都没有存在的必要,毕竟他可拥有着可以夷平一切的气势。

    还好五条悟是咒术师,要是他是诅咒师的话世界都会毁灭吧。

    漆黑的帐在此时消失,独属于非洲的艳阳再一次播撒在大地上。

    五条悟将抖如糠筛的男人放到已经夷为平地的草原上,接着在那本地术师想要道谢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踪影了。

    *

    这是五条悟离开的第二周,京都校的交流会近在眼前,就在你和吉野顺平去东京中野区处理任务的同时,你们得知了虎杖悠仁的死讯。

    你先是手脚发冷,有种想要打颤的感觉,逝去的虎杖悠仁,重伤的伏黑惠,还在出差的五条悟和乱成一锅粥的咒术高专。

    野蔷薇故作坚强的说自己一点也没事,其实你看到了她背过去的时候肩膀因为抽泣而大幅度摆动。

    野蔷薇比你坚强的多,你从她盈满泪水的眼眶中看出来她很自责,

    “虽然天天开玩笑的时候会说没大没小,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这就是……一语成谶吗?

    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的你只是紧紧的将野蔷薇揽到怀里,静静的陪她一起坐在高专冰凉的台阶上。

    当虎杖悠仁的尸体被抬回高专时,你先联系了夜蛾校长说你想见悠仁一面,不过对方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如果五条老师在的话一定会让你去看的,说不定还会陪你一起去,果然人与人之间待人处事的方法不尽相同。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又假借因出差受伤去找了硝子小姐。

    “不是很想给小雫看,因为悠仁他体外的伤痕有些太骇人了,不过既然小雫作为虎杖的同学,而且执意想看,我也没有阻拦的必要。”

    拿着手术刀兴致勃勃想要解剖的硝子小姐犹豫了不到两秒就同意了你的请求,不过在你进去之前她伸手拦住了你。

    “等下,悠仁的衣物已经被褪掉了,让我找块棉布之类的。”

    你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悠仁一副毫无生气的样子,他的周身像一摊令人窒息的死水,蜜糖色的眼睛也被发青的皮肤掩盖住。

    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他胸前的空洞,本应该蓬勃跳动的属于虎杖悠仁的心脏此时被活生生挖去。

    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你扶着栏杆不争气的干呕几声,难以置信且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双腿发软以至于像烂泥一样跪倒在可以移动有着滑轮的病床边。

    “真没骨气。”

    傲慢无礼的,甚至称得上有些蛮横的声音传入你的耳朵。

    对方似乎还蛮不在意的轻哼了一声。

    你强忍着喉咙里的恶心睁开眼,四周是令人生畏的血红色,密密麻麻如同血管一半的纹路交织悬在你的头顶正上方。

    那声从嗓子眼中挤出的,带有轻蔑意味的嘲笑在这令人作呕的猩红中回荡着。

    你昏昏沉沉的站起身,却听到了令你无比熟悉的,此时最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声音。

    “小雫!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去,那个樱粉色头发圆眼下有细小疤的。

    站在你面前,鲜活的虎杖悠仁!!

    你不由分说的跑上去拍拍对方的头,捏捏对方的脸,甚至还把手放到了他的鼻子下面。

    有呼吸…有脉搏…还能动…

    你喜极而泣的抹着眼泪,在这么令人感动的景象出现后,你听到又有一声讽刺的,高高在上蔑视的声音。

    “让我看看……有着预知术式却不知道怎么用的笨蛋,外加一副漂亮到傻里傻气的皮囊……”

    “真是…鸡肋啊…”

    你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端坐在阴森森白骨顶端的和虎杖悠仁身高外貌极为像似的人藐视着你。

    明明对方也拥有着小麦色肌肤,剃短的樱粉色头发和枫糖色般的眼睛,顺便一提,身材也很好,像是那种学校里很受欢迎的棒球体育生。

    不过,那个人给人感觉很危险,脸上有很多看起来像是不良的纹路,而且眼睛在蜜糖色和血红色之间来来回回的过渡着,让人胆寒

    光是靠近他就感觉像逃跑的危险分子。

    虽然对方骂了你一句鸡肋,不过鉴于对方是个不好惹的可能是潜在暴力倾向反动分子的情况下,你选择了扁扁的走开。

    不过至少要带上虎杖悠仁一起。

    你并不是很明白咒术界的运作,听五条老师解释,咒术界有太多奇怪的人了。

    长生不老但是要隔一段时间就寻找受体的,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其实已经活了很久的,灵魂转生的,被附身的,和咒灵一起共生的。

    看起来就乱七八糟一锅粥。

    你虽然不知道虎杖悠仁是不是属于这些特殊情况下的一种,但是这个维度下的你活着,虎杖悠仁也活着,你觉得自己的责任感特别重,重到想要将他救活。

    你攥着虎杖悠仁的手就准备往出逃,谁知白骨椅上的男人只是抬抬手,你的胳膊就断了半截。

    好快……根本没察觉到,对方也没有做出什么实际性的动作,你连他是否抬手都没留意到。

    诶…开玩笑的吧…胳膊就这样断掉了诶…

    可能因为胳膊断掉的速度太快,痛觉根本都没有传导到大脑,于是你负隅顽抗的想要带着悠仁逃出去。

    结果对方好像早已明晰你的想法一样,左手食指在空气中画了两下。

    不妙不妙……

    在你察觉到不妙时已经晚了,你的四肢像快要上桌的生鱼片那样变成一片片新鲜的刺身,你看到鲜血从你的身上喷涌而出。

    身旁的悠仁伸手想要将你的“残骸”揽到手心,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的。在最后听到悠仁撕心裂肺的呐喊之后,你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你发现硝子小姐一副很有干劲的样子想要解剖悠仁。

    你慌张的朝身上摸去,手臂还在,也没有喷射性鲜血流出,那个大变态的嗤笑也没有像立体环绕音一样折磨你。

    得救了啊,你先是拦住了想要下刀的硝子小姐,然后卷着发梢开始思考起来。

    “如果刚才进入有着两面宿傩世界的是我的精神而非□□的话,那么这也是为什么我被千刀万剐之后还依旧毫发无损的原因,那么换句话来说,既然虎杖悠仁的精神世界还存在着,那也就说明了一件事。

    虎杖悠仁有可能再活过来。”

    “虽然不

    知道两面宿傩的术式反转有没有强到让心脏死而复生的能力,但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毕竟端坐在白骨堆上的那人可从来不做损己又损人的事。”

    “所以对方很可能以什么条件作为要挟,然后将虎杖悠仁复活。”

    你将你的想法简单讲给硝子小姐听,然后劝阻对方在隔上一两天在进行解剖,不过你觉得如果两面宿傩真的可以将死去的心脏用反转术式救活,那么已经被切的七零八落的肉//块似乎也不成问题。

    显然硝子小姐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悻悻的将橡胶白手套褪掉,然后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给你讲着冷笑话。

    “就当是给两面宿傩减少工作量吧,虎杖悠仁就先不剖//尸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喜欢住在猩红血色做壁纸,阴森白骨做装饰家具,还喜欢有事没事就切人为乐的魔鬼听到了。

    你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

    吉野顺平看见最近的你有些无精打采,于是提议一起去看电影,本来以为顺平只会看科技类的舶来电影,所以你就想找借口推辞,毕竟你现在心情还是有些低落,实在看科技类电影可能会让你走神。

    本来顺平就是有些敏感的性格,好不容易可以从之前算得上糟糕的环境脱离,你如果不能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就可能会再一次伤害到顺平。

    这是你最不想看到的。

    而且经历了两面宿傩把你当成下酒菜切成一片一片的章鱼足的事情后,你一直都感觉有股在悬崖般跳芭蕾的感觉,因为你知道虎杖悠仁不会死,两面宿傩也不会允许他死。

    同时这也说明了,两面宿傩不会死。

    你突然非常非常同情悠仁,每天体内住着个如此可怖的怪物,还能如此阳光乐观积极向上,简直就是奇迹。

    你一思考起来就容易走神,顺平自然而然的将你的走神理解为正在做激烈的思想争斗,于是非常善解人意的向你解释,是类似于《平屋慢生活》的治愈日常电影。

    于是你妥协了,在吉野顺平释放出淀月逗你开心之后。

    你摸着[淀月]夸赞着好乖好乖,然后对顺平提出的一切提议都止不住的点头。

    电影很温馨,翠绿的田野和波光粼粼的河流显得恬静又美好,还穿着老式水手服的少女享受着衣架上风铃的叮咚声,潺潺的溪流冰镇过的西瓜,榻榻米的草香和宁静悠远的蝉鸣。

    电影里机械女声的独白温情又柔软,

    “我原本一心觉得,不去做辛苦又麻烦的事,才会心情舒畅,但活着本身就是件既充满趣味又辛苦的事吧。”

    电影结束后,你在街边闻到了一股章鱼小丸子的香气。

    虽然穿着漂亮蕾丝泡泡裙的少女在街边蹲着吃章鱼小丸子很奇怪,不过抵不过你实在想吃。

    最近发生的变故太多了,你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吃番茄意大利面时想着自己身体喷出的血雾,吃泰式打抛饭时,想着自己被切成的肉片。

    你几乎是看到肉都要反呕的程度。

    不过圆圆的,焦香的,还有美味木鱼花的章鱼小丸子显然勾起了你久违的食欲。

    吉野顺平显然察觉到了,还没等他问你要不要吃的时候,你已经抢先一步回答,

    “要吃两份!”

    你杏眼因为看到喜欢的食物就像小鹿一样圆亮亮的,顺平一边在心里念叨着“好萌好可爱。”一边有些顺拐的走向了写着大大的“章鱼小丸子”的装修也是红色章鱼为主题的店铺。

    你在街边站着玩手机准备等顺平买完回来,可是一众朝你吹着口哨的不良就这样一点也不长眼的凑了上来。

    你今天穿了很漂亮的泡泡裙洋服,绝不能因为胖揍他们一顿而弄脏,你双手不安的拽着裙角,实际上是想找个更好的策略。

    比如直接借助咒具上的咒灵把他们打个稀巴烂,不过万一控制不好力度几个人就要和美丽的世界saygoodbye了。

    对方把你的不反抗当做成了软弱和好欺负,他们说着污言秽语朝你走来,这是恶心极了,像青菜里黏糊糊的鼻涕虫,连呼出去的气都是刺鼻的。

    “你们这群杂碎。”

    你听到顺平这句震慑力满分的话,心中不由赞叹到,

    ——变得不一样了,顺平!

    而且简直闪闪发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