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前往南方

作品:《醉人之戒》

    这趟旅行,张源音以为就是四人行,还心中略微有些小确喜,终于又能回到以前的四人小团体的感觉了,她握紧行李箱的杆子,听不进去张妈的唠叨,见有人敲门,连忙就绕开张母去开门。

    见是宋庆和陈泽全,连忙招呼进屋,她脸上雀跃的小表情遮都遮不住。

    几人商量着等张寻穗回来,打个车直奔机场,接下来要怎么玩怎么玩都商量了起来,直到再次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谈话。

    张源音眼睛亮了一瞬,开开心心的把门打开,就见张寻穗的身后多了两人,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福宝看着这人完全不欢迎的内心不免皱眉,她拽了拽酒娘的衣角,“人……张寻穗,这个人心里一点都不欢迎我们。”

    张寻穗看着笑容还挂在脸上的张源音,“我妹妹不会的,她很喜欢热闹的。”

    张源音赶忙调整了一下态度,疑惑出声,“这个小妹妹是?”

    福宝正想介绍自己时,却被酒娘一记眼刀给噤了声,正当要介绍福宝身份时,张源音先一步替他们做了解答,“这不会就是酒娘姐姐的女儿星星吧?”

    酒娘姐姐的女儿?

    福宝看向酒娘,她啥时候有女儿了?

    星星不是猫嘛?

    酒娘正想着顺着阶梯下去,却被张寻穗打断,“她是酒娘的妹妹福宝。”

    酒娘不懂的看着张寻穗,但张寻穗都解释了,她也没必要解释了。

    屋内的人纷纷听动静出来,几人也没想到原本的四人行是六人行,张母的脸色变了变,不知道如何开口。

    福宝叉腰,不懂为什么这几人对她们的出现这么的不欢迎,明明是第一次见面,有些人的内心就透露出了不愉快的泡泡,她插着腰道:“为什么你们不开心?”

    这还真要怪张寻穗没讲清楚,张寻穗只要了身份证订票和通知,并没有讲明多少人去,以及资金来源,他原本打算当面解释清楚和介绍的,没想到会弄出这种场面。

    福宝还想说什么,被酒娘捂住嘴,“小孩不懂事,还请见谅,希望接下来的旅程,你们能玩的开心。”

    张寻穗也带着歉意向几人道歉,“我原本想今天跟你们介绍的,昨天订完票就忙忘了,所以还请各位见谅。”

    陈泽全率先开口缓解尴尬,“没事,多点人一起玩,热闹。”

    宋庆和陈泽全倒是无所谓,多点人玩反而热闹些。

    没想到这次六个人,打车就要麻烦点,索性要不打两辆,福宝却掏出手机打了个六人坐的专车,她晃了晃手机,“你们这些小孩出去玩,当然是要坐的舒舒服服的。”

    酒娘拍着脑门,感觉不应该拍自己的,直接上手拍在了福宝的后脑勺上,试图封住福宝的嘴巴。

    宋庆凑上前,看着矮矮的小妹妹,“小妹妹,我们可比你大多了,你居然喊我们小孩?”

    凑太近,福宝有些不服气的瞪回去,“在我眼里,你们不就是小孩。”

    酒娘威胁的看着福宝,“福宝,如果你老是这样中二病犯的话,姐姐我就要把你送回家哦~”

    福宝低着头看向脚尖道:“姐姐,我知道了。”

    ——

    专车很快停在楼下,宽敞的商务车确实比挤两辆出租车要舒适得多。福宝率先跳上车,霸占了最后一排最宽敞的位置,还不忘朝车下的几人招招手,“酒娘姐姐,快坐我身边。”

    酒娘无奈地摇摇头,抬脚上了车。张寻穗紧随其后,他侧身让出通道,示意张源音和陈泽全先上。两人也不客气,坐进了中间那排。

    几人坐着车前往机场,车厢内气氛逐渐缓和,这种缓和到了登机,福宝和众人达成了一片,连张源音都忍不住被福宝的童言童语逗笑,偶尔也会接上几句。飞机平稳飞行后,福宝不知为什么变的疲惫不堪,靠着座椅就睡过去。酒娘瞥了一眼熟睡的福宝,伸手将她滑落的薄毯轻轻拉高。

    ——

    飞机平稳降落在目的地机场,福宝揉着惺忪的睡眼醒来,她心中有些疑惑,为什么她的身体会那么疲惫,她看向酒娘,酒娘正低头整理着随身的小包,察觉到视线后抬起灰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福宝,来。”

    她将福宝整个抱在了怀里,福宝顺势将脸埋进酒娘的颈窝,像只慵懒的小猫般蹭了蹭。酒娘身上有股淡淡地酒香,闻得令人安心,她小声问道:“为什么,我好困?”

    酒娘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叫你好好读鬼差守则了,鬼呆在阳气足得地方就是容易疲惫的。”

    福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还是好困,索性直接继续呆在酒娘怀里,任由对方抱着自己走出机场。

    张寻穗走在前面,手里推着两人的行李箱,时不时回头确认酒娘和福宝的位置。陈泽全和张源音则跟在侧后方,帮忙拿着随身的小包。刚出机场大厅,热浪便扑面而来,与机舱内的冷气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是南方。”气候相比之下,这里的空气闷闷的,带着几分潮湿的黏腻感,瞬间裹住了每个人的皮肤,感觉冬天来会好过夏天来。

    张源音用手扇了扇风,“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南方的热和北方的热简直天差地别。”

    陈泽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远处排队等候的出租车长龙,沉稳地说道:“先别抱怨了,赶紧叫车去酒店吧。咱先放行李什么的。”

    张寻穗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打车软件,定位到最近的网约车上车点。他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筛选着合适的车型,“这里排队的人有点多,估计要等一会儿。大家先找个阴凉地儿歇歇,别中暑了。”

    酒娘抱着福宝走到一旁的立柱阴影下,她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呆在这个地方那么久,她淡淡道:“花个大价钱叫车吧,我等等给你报销。”

    张寻穗闻言,说了个“行”,手指轻点屏幕,勾选了“专车”选项。几乎在确认支付的瞬间,

    系统便提示附近有空车接单,预计三分钟内到达。

    “搞定了。”张寻穗收起手机,转头看向酒娘,嘴角噙着一抹轻松的笑意,“车马上就到,就在出口那边。”

    “话说,福宝咋这么困的样子?”张源音凑上前,好奇地打量着酒娘怀里那团软乎乎的小家伙。

    福宝此时已经彻底睡死过去,对周围的嘈杂声充耳不闻,只发出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酒娘调整了一下抱姿,让福宝睡得更舒服些,瞥了张源音一眼,“昨天这孩子就兴奋的整晚没睡觉,正在补觉呢。小孩子精力旺盛,一旦松懈下来,困意自然就涌上来了。”

    张源音往后走了几步,就觉得有些热,可是靠近酒娘和福宝时,那股黏腻的燥热感竟奇迹般地消退了几分。

    她有些诧异地停下脚步,又靠近了酒娘她们几步,还真的凉爽的些,忍不住想伸手摸福宝,却被酒娘不动神色的多开了,她指尖落了空,讪讪地收回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里不满好奇,却又不敢多问,只能悻悻地退回到陈泽全身边。

    陈泽全注意到张源音的小动作,递给她一瓶刚拧开盖子的矿泉水,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太热了?”

    张源音接过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些许燥热。她压低声音,眼神却忍不住往酒娘那边飘,“全哥,你有没有觉得……酒娘姐周围特别凉快?”

    陈泽全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但什么也没看出来,“你是不是太热出现感知问题了?”

    张源音撇撇嘴,小声嘟囔道:“才不是呢,刚才我靠近的时候真的感觉像开了空调一样。”陈泽全无奈地笑了笑,没再接话,只当她是热昏了头产生的错觉。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出口处,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头确认

    乘客信息。

    张寻穗挥了挥手示意,随即转头对众人喊道:“车到了,走吧。”

    几人陆续上车,车内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酒娘抱着福宝坐在后排最内侧,张寻穗紧挨着她坐下,陈泽全和张源音则坐在了对面的座位上。车门缓缓合上,总算隔绝了外面的炎热。

    宋庆像是解脱般瘫软在座椅上,长舒了一口气,“呼~还是车里舒服啊,刚刚在外面险些被热化了。”他夸张地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张源音也舒服的感叹,“真的和北方一点都不一样的,是那么的热啊。”

    酒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怀里的福宝依旧睡得香甜。

    张寻穗淡淡道:“心静自然凉,你们就是太浮躁了。”

    宋庆闻言,立刻不服气地反驳道:“寻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出来玩难免兴奋一些的嘛,再说了,这天气热得连空气都在扭曲,心再静也降不了温啊。”

    张寻穗轻笑一声,没再与他争辩,只是侧过身,也开始闭目养神起来。

    车内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空调出风口的细微气流声。张源音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偶尔假装伸懒腰偷偷的瞄后面的张寻穗,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张寻穗身侧的酒娘。

    那清冷的少女即便在昏睡中,周身也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偏偏张寻穗靠得那样近,头甚至是偏向少女的方向。

    张源音看着,心口酸涩不已,手指紧紧攥着手机边缘,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酸涩,带上了耳机听歌。

    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一处幽静的地方。司机回头提醒道:“到了。”

    众人陆续下车,张寻穗想去扶一把还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酒娘,却见她已自行睁开眼,动作利落的不像是睡觉的,径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甚至没看张寻穗一眼,径直朝前走去,只留给他一个清冷疏离的背影。

    张寻穗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尖微微蜷缩,有那么一刻,他忽然觉得,这一秒,他们之间的距离,比这夏日还要灼人。

    悲伤在心中蔓延,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抹深重的失落。宋庆见状,有些不明所以地凑过来,拍了拍张寻穗的肩膀,“寻哥?”

    张寻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摇了摇头,“没事,走吧。”他低声应道,抬步跟上了前方那道纤细的身影。

    这是一处远离尘嚣的私人庭院,青砖黛瓦掩映在葱郁的绿植之间,古朴的木门半掩着,门楣上挂着一盏褪色的红灯笼,以及房子的另一边可以看到大海。

    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一股带着咸湿气息的海风夹杂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车内的闷热与沉闷。庭院内铺着青石板路,两侧种满了不知名的白色小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穿过庭院,正前方是一座临海而建的两层小楼,木质结构透着岁月的沉淀感,二楼的露台延伸向海面,视野开阔。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隐约传来,与庭院内的静谧形成奇妙的和谐。

    “我去,张寻穗你这是发财了啊,租了个这么大的屋子。”宋庆瞪大了眼睛,夸张地咋舌道,目光在精致的庭院和远处蔚蓝的海面之间来回扫视,“这里是真的大啊。”

    张寻穗淡淡道:“这里也不是我选的,这还是福宝选的,福宝赞助的。”

    “什么!”其余三人震惊的纷纷看向酒娘怀里,福宝正睡的正香,完全没察觉周围发生了什么。

    福宝接触了太多阳气,酒娘只能靠自己的魂气来拥护她的魂体,终究是太少接触人类了。

    但表面自然不能说出口,她淡淡道:“福宝她家里很有钱,好不容易听说有人陪她出来玩,家里人就给了很多很多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