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蝴蝶效应
作品:《暴君爹爹,听我狡辩!》 回去途中,舒杳脑海中一直徘徊着叶憬那句“杳杳想要的,母妃说什么都会帮你的”。
【罢了,事已至此,就算被发现了,照母妃这话,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会支持我的吧……】
她想的出神,就连谢思澈站在面前都未发觉,还是秋月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抬眸回过神来。
见是谢思澈,她略感错愕,这个时候,他怎么在宫中,景王这么闲吗?
谢思澈从怀里掏出舒杳掉落在马车上的帕子,递还给她。
“殿下,还请妥善保管,若被有心人拾去,得不偿失。”
舒杳盯着那帕子,短暂的茫然了一下,嗯?什么时候掉的,我怎么不知道,好像没拿出来过。
舒杳当然没印象,因为这是谢思澈顺来进宫来见她的借口罢了,他也不知为何要这般做,女子的帕子可与清誉有关。
或许只是为了知道更多关于赵云深的计划吧。
一旁的春桃忙将帕子接过,脸色被吓得惨白,毕竟帕子这东西太重要了,京城默认的规矩便是将帕子赐予心中人,便是有意嫁娶,若被不怀好意之人取得……
她不敢往下想。
舒杳回过神来,微微福身:
“有劳皇叔。”
“今日出门,殿下受惊了,怪皇叔未能提前察觉。不过那小贼已被处理,听闻像是调虎离山之计。不知殿下可否有所耳闻?”
“与皇叔无关,此等突发事件,任谁也无法料到。”
话落,她顿了顿,扬起一抹勉强的微笑:
“这小贼被抓住了便好,这样周边的居民也不用担惊受怕了,多些皇叔告知,清瑶自打回宫便一直在母妃哪儿,还真不知竟是调虎离山之计。”
【他听我说做甚?难道他在怀疑什么吗?可我今日分明对那事全然不知,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不是吗?还是我想多了。】
她匆忙将视线从他面上扫过,似乎并无异样,皱了皱眉想着,或许是我敏感了。
她直觉此地不宜久留,对他们这种经历颇多的人来说,她太容易露馅了。
“若是皇叔无事,清瑶便回宫了。”
谢思澈望着她变幻莫测的脸,只觉有趣,倒也没有过多为难他,他想要的答案毕竟早已知晓,听见舒杳告辞的话,他应了一声。
两人在宫道上就此擦肩而过,一袭甜香涌入鼻尖,像是今日那桃花酥,但……又比那桃花酥的甜味要淡……
谢思澈无意识的耸了耸鼻子,浅吸一口。
回过神来,他暗自唾弃,他这是在做什么!如同一个变态一样,对着一个孩子做出这种事!
他皱着眉大步离去,身后舒杳听见那掷地有声的步子,回头望了一眼,有些疑惑,怎的突然就生气了?
算了算了,与我无关罢。
谢思澈走到宫门口,这才稍稍缓过来,想起舒杳的心声,叶憬?叶贵妃知道了什么?
莫非……这道声音并非我一人能听见?
那便说的通了,虽说皇兄自从坐上这高位后变得多疑,但也绝不会正当看中谁时突然对其有了怀疑,若是他也能听见,那便说的通了。
那必然是,清瑶说的某一件事灵验了,不然,他绝不会如此着急。
赵兄……你可千万不要糊涂啊!
他翻身上马,往景王府策马而去,若是真如他想的那般,江南一案,怕是不能再拖了。
“陛下,今儿陛下与景王外出,碰了一件巧事儿。”
李公公跪在地上给舒元修锤着腿,一脸谄媚的笑着说。
闻言,舒元修撑着头,瞥了他一眼:
“哦?所为何事?”
“今儿呀,顺安街那头,一黑衣人在街上被袁家仆从追逐,碰巧遇见殿下与景王,那景王本是不管闲事之人,不知为何,这次他出手相助,还突然问了一句,府里的家丁是否都出了门。”
“哦?接着说。”
那太监咽了咽口水,接着道:
“那领头的家丁听见此话,忙回了袁府,盯梢的人告诉奴才,这竟是调虎离山之计,背后之人目标可谓书房另一件宝贝,可这书房往日里袁老爷向来重兵把守。”
舒元修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掀开,他盯着那扇窗子好些时候,默了默,他挥了挥手。
李公公见此低头退下,没再说话。
袁府?调虎离山之计?
谢思澈怎么会参与进来?他可不是多管闲事之人,莫非,有人给了他提示。
会是谁呢?
又是谁盯上了袁府的宝贝?值得这般大费周章。
袁府……旧部册子!
想到此处,他呼吸急促起来,这旧部册子来源可谓颇深。
“王爷,这袁府旧部册子可有来头,属下打听到,这里头记着的都是袁大老爷曾经带兵打仗的人脉,人虽然退下了,但这册子可是能调动许多人。里头的人只认册子不认人,谁有册子,他们便会帮谁办事。”
谢思澈靠在椅背上,环着手,叹了口气:
“这不就是世家版的虎符吗?啧……皇帝都没想着把这本册子收上去,那背后之人竟盯上了这等宝贝。野心真是大啊。”
他坐在那里沉思着,看来,得速速前往江南,此事未能得逞,只怕会有其他动作。
“备马,今晚便出发去江南。”
九歌见谢思澈一脸严肃样,嘴巴动了动,没有开口劝阻,转身出去准备。
有了这册子,可谓是有了人脉,这人脉非彼人脉,他这是想要造反吗?
不!不一定,万一是其他事呢?
虽然已到这般地步,谢思澈依旧不愿相信自己的好友竟有如此野心,他想,或许是其他事情。
他的脑海中回想着这十几年里的相处,赵云深一直是一个温润如玉之人,他最大的抱负便是让这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因此他不愿在家里做一个混吃等死的世家少爷,而是选择独自努力考上功名,为天下谋福。
自从父皇继位后,这考取功名的形式越加严苛,赵云深费了不少功夫才考上状元,如今这等事,让他如何也不愿相信。
在等等看,说不定是我想错了。
他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大口喝下。
夜色已深,往常这是书房外早已静悄悄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窸窣声,此刻外面却不时传来九歌指挥的闹腾声。
“王爷,准备好了。”
屋外的声音缓缓消失不见,只留下九歌叩门的声响。
他起身将门拉开,朝着门口走去。
“那便出发吧。”
舒杳踏
进马车,马车晃晃悠悠朝着太学府驶去。
车轮轱辘碾过青砖街道,一路经过各处街巷,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舒杳轻轻拉过帘子,太学府门口上方那牌匾处浑厚端凝的笔迹此刻映入眼帘。
门外熙熙攘攘,车马络绎不绝,皇室伴读接二连三出现在门口等候。
舒杳掀开门帘,搭着秋月的手下了马车,接着一道活泼的身影朝自己的方向扑来。
那女孩临着一步距离紧急刹车,稳稳停住,行过礼来,眉眼弯弯的看着她:
“殿下,您来啦,咱们快快进去罢。”
想来这便是伴读陈子衿了,舒杳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笑着从春桃手上拿过一个精致小匣,旋即点了点头:
“走吧。”
踏入太学府途中,陈子衿一路叽叽喳喳,好不活泼。
临近教室陈子衿停下步子,从怀里掏出一方小锦袋,在她面前晃晃:
“猜猜这是什么?”
舒杳瞧着那锦袋,着实看不出来是什么,她浅笑着摇头:
“是什么?”
陈子衿笑盈盈的将锦袋打开,将手链倒出来:
“如何!喜欢吗?”
那手链在阳光下金光闪闪,有的地方还镶了几颗碎钻在上方。
“给我的吗?很喜欢。”
陈子衿将舒杳的手抬起,将手链认认真真系了上去,嘴里还说着:
“这可是我提前了好几天专门去镂金方蹲到了,费了好大的力气,当时我一瞧这手链就觉得格外适合你,金枝玉叶金枝玉叶,怎么能没有金呢。”
舒杳晃了晃手腕,仔细瞧着,轻笑一声:
“那我们可真是默契,我也给你带了一样礼物,你猜是什么?”
“什么什么!快让我瞧瞧。”
陈子衿眼睛放光,着急的嚷嚷:
“快让我瞧瞧呀。”
舒杳也没再卖关子,将那小匣子打开,递了过去。
陈子衿接过,垂头往里翘去,锦匣里铺着一层厚厚的青绒,青绒上卧着银质华胜,这华胜额前的银梁弧度精巧,串串珍珠珠链有序收拢在一块儿,珍珠链中间处的水滴形玉坠妥帖置于绒垫上。
“是华胜!你怎知我近来想要。”
舒杳抬腿继续往前走,话语轻飘飘:
“你在信里念叨了数十句赏花宴上郭家娘子额上的华胜极美,我还不知晓你吗?”
她将匣子合上抱在怀里,小跑着跟上舒杳的步子:
“殿下!跟着你我太幸运了!我跟你说我跟你说,近来我听闻一件事儿。”
她皱着小脸一脸严肃。
两人一同落座在后方桌案前,舒杳侧头看她:
“何事,让你这般严肃?”
陈子衿凑在她耳边,悄声道:
“我的父亲在外有一外室,那外室孩子比我小不了多少,因着瞧我进了太学府,似是在想办法也要进来,我那日在她屋外似是听到她似乎准备去找昭宁郡主,做她的伴读。”
舒杳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外室的孩子,陈家外室的孩子。
【我去!什么东西?不对啊!陈子衿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个时间段,这个外室根本没有暴露啊,现在不仅陈子衿知道了,还要来太学府,这剧情崩完了吧!】

